第149章 故人來(1 / 1)
這事林墨染幾人最終也沒討論出個什麼來,幾人都是想去又不想去。
去,就意味著能吃飽飯了,可也相當於冒著很大的風險會被楊輝報復。
不去,他們依舊得靠賣藝為生。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知府大人將賞金又加了十倍,一千兩!
可見這知府大人是真的把這兒子當寶貝,竟然以千兩求醫。
“去吧。”林墨染心動了,今天早上她看了看手上那少的可憐的幾個銅錢,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了。
“小福子你帶著絲竹和苜蓿在客棧裡候著等我和青竹的訊息,若是無事我便讓青竹出來尋你們,一經發現不對勁你們就走,我們會找到機會逃脫的。”
“主子,要不還是不去了吧,反正我們賣藝也能掙著錢,沒必要冒這個險。”福如海見她決定要去不由得有些慌了,黎洛然說了讓他護好林墨染,她們的錢財失盜本就是他失職了,如今還要讓林墨染冒險掙錢,他都想要抽自己兩巴掌了。
絲竹青竹也都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擔憂。“就是,主子咱們還是不去了吧,大不了咱們先離開滁州,去別的地方找份活計做。”
心知他們這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林墨染心下一暖,嘴上卻笑罵幾人道。“我稍微動一動手便能得到的錢幹嘛不要,而選擇要讓你們勞累?”
“放心吧,當初我為皇……黃公子治病不也是萬分兇險嗎,結果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再說了,他一個小小的知府之子能耐我何,可別忘了,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呢。”
經林墨染這麼一提醒,福如海這才想起來,是了,林墨染不僅和黎洛然有關,更是長安王夫人,當今皇上封賞的一品誥命夫人呢!
青竹仍有些不放心,“只是,那身份也無人可為主子證明啊。”
變戲法一般的從袖中拿出一塊小玉牌來,“貨真價實,這下放心了吧。”
從林墨染手中接過玉牌,上面赫然寫著“一品誥命夫人林墨染”一行小小的字,玉牌的底子竟然是一塊小小的印有玉璽的黃布。
林墨染看著玉牌,心中滿是複雜。
這是離京那天晉王給自己的。即便自己說了那麼些話,那人竟然還如此為她著想,她原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以至於恨上自己……
林墨染被人領進楊府,那富麗堂皇的模樣讓林墨染咋舌。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府,府邸竟然修的比晉王府還要華貴。由此可見這江南官員們吃下老百姓們的油錢,還真是不少啊!
壓下心底的訝異,快步跟上那人,在見到滁州知府楊豫時心底默默地說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話說的果然沒錯。
中年男人雖然年紀只有四十多歲,眼底卻帶著濃濃的黑眼圈,眼睛還有些浮腫,一看便知是縱慾過度所致。
楊豫滿是不相信的看著面前這個面帶自信的微笑的小姑娘,“你真是大夫?”
林墨染點頭,任由他打量。
然而楊豫卻皺著眉頭道。“姑娘莫要來我府上胡鬧,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大夫。”
“大人何以見得?”
“你連藥箱都沒有帶。”
林墨染自信一笑,“墨染不需要那些,一副銀針即可。”
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個妙齡女子,楊豫仍是不敢貿然答應。
他雖然妻妾成群,子女卻寡淡,這麼多年只得了楊輝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因此將這兩個孩子寵得無法無天也樂意至極。
前日楊輝的小廝忽然告訴他說楊輝竟然……不能人道了,即便他派了好幾個美人來挑逗他,那物什卻硬不起來。
這可是關乎他們楊家傳宗接代的大事,他不能這麼武斷的相信這個姑娘。
彷彿看穿了楊豫心中所想一般,林墨染朝著楊豫盈盈一拜道。“且不說墨染究竟能不能醫治好令郎,畢竟空口無憑。試問楊大人近來可會常常口乾舌燥,心煩氣悶,早上起來總是想要嘔吐?”
“正是。”
“大人這是上火了,且現下已近暮春,容易著涼,望大人房事勿要太過頻繁。墨染可為大人開個方子,大人吃後會好受些。”
聽了林墨染這話,楊豫半信半疑的命人拿來紙和筆,刷刷的就寫好了藥方。
將藥方拿下去給家中的大夫檢查,見到大夫那驚喜的神情時,楊豫這才終於對林墨染放下戒心,答應讓林墨染去給楊輝看病。
當楊輝看到同楊豫一起進來的林墨染時,那雙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裡面頓時滿是狠厲和詫異。
“是你!”
“是呀,真是巧呀楊公子。”林墨染笑眯眯的回道。
驚訝的看著自家兒子的神情,又看了看林墨染。“你們認識?”
“並不算是認識,只是有緣遇見了,楊公子你說是吧?”笑著看著躺在榻上,眼中滿是陰鷙的楊輝,眼神裡帶著威脅。
楊輝抿唇,要是讓楊豫知道自己和莫奕他們談生意都放肆行為,楊豫也定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還會重罰於他。
還是決定不要說了。
向林墨染示意,楊豫沉聲道。“還請林大夫盡心醫治犬子,若是治好了老夫定有重謝。”
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林墨染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待到楊豫走出房間後,楊輝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本公子不能人道是不是你搞得鬼?”
“楊公子說什麼呢,還恕墨染聽不懂。”林墨染頗為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特別的無害。“墨染是醫者,此番前來只是為醫治好楊公子的……病的。”
刻意停頓了一下,笑眯眯的讓青竹將備好的銀針拿出來。
楊輝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麼?”
“為你醫治呀楊公子!”
冬日裡的陽光總是那麼讓人身心舒暢,但是對於正在客棧等林墨染和青竹訊息的福如海幾人來說,卻是無比的煎熬。
“主子怎麼還不回來?”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房裡踱步了,福如海的臉色一時比一時差。
“哎呀你別轉了,煩不煩啊!”白了他一眼,絲竹安撫性的握緊苜蓿的手。“不怕啊,主子應該快回來了。”
“絲竹姐姐,不是你在怕嗎?”
有些好笑的看著絲竹有些發抖的手,苜蓿倒不是特別擔心林墨染。
她相信林墨染能夠自保,而且他們之前不是說有那個什麼玉牌證明林墨染的身份的嗎?
絲竹尷尬的咳了一聲,收回手死撐道。“我只是有些冷,並不是害怕。”
“不行!”福如海打斷她們,眼神堅定又散發著光芒。“我還是要去找主子,你們呆在這兒等我們的訊息啊!”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福如海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是當他正要走出客棧時,卻見到了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長安王?你怎麼會在這裡?”
福如海的嘴巴現在都快可以塞一個雞蛋進去了。
眼前的男子容貌俊俏依舊,卻消瘦了不少,顯得更加稜角分明,為那一張帶著陰柔美的臉更添一分男子的硬朗美。
“你是……皇上身邊的?”長安王顯然已經忘了福如海是誰了,只是見他有幾分面熟。
“奴才福如海。”
“噢。”應該還是記不得的,卻仍是作一副已經記起的神情來。“你怎麼在這裡?”
“奴才……”
福如海的話還沒說完,絲竹和苜蓿就跟了下來,嘴上還在喊道。“小福子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找主子。”
見到眼前的長安王,絲竹也不由得愣住了,待福如海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行禮道。“奴婢絲竹,見過長安王殿下。”
眯了眯眼,“你是……墨染的侍女?”
絲竹點了點頭。
難怪啊,難怪他剛從北疆回來,黎洛然便給他賞賜封地,而且還是江南最為富庶的一帶,他說不用竟然還跟自己發火。
原來是因為林墨染在這裡,他想派他來護著她。嘴角揚起一絲無奈的笑,自己能得了封地離京,倒還要多謝林墨染了!
凝眸望去,熱鬧的大街上,人們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臉。只是卻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跟著視線尋過去,發現是站在絲竹身旁的苜蓿。
“她是誰?”
苜蓿有些害羞,但還是大著膽兒反問道。“你又是誰?”
眸中閃過一絲興致,“黎瞳。”
“我叫苜蓿!”
天哪,這是她見過的最美的男子,不是俊俏,而是美。
絲竹扯了扯苜蓿,笑著說道。“王爺,這是主子的義妹。”
“哦?”打量了一番這個小姑娘,長安王又調笑道。“那你該叫我一聲姐夫。”
苜蓿的身子一僵,姐夫?他竟然……是林墨染的丈夫?
沒有理會苜蓿的無語,長安王又轉頭看著福如海說道。
“對了,你方才說要去找你們主子,你們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