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竟然是她!(1 / 1)
“滾!你們全都給我滾!”
一個瓷瓶被人從房裡扔了出來,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僕人們不由得都離這個房間遠一些,生怕再一個東西砸出來會將自己砸得頭破血流。
楊豫雙眼充滿了血絲,看著眼前的大夫冷聲道:“少爺真的不行了嗎?”
大夫抬頭看了一眼滿臉陰鷙的楊豫和楊輝父子,不敢開口。
“你個廢物倒是說啊!”楊輝穿著一身白色裡衣,顯得他臉色愈發的蒼白,但卻一腳將大夫踢倒在地。
“回……回老爺,少爺他……他這是被人生生的廢了啊!”
聲音不停的顫抖著,說完便跑了出去,好像背後有什麼吃人的怪物,慢一步便會沒了命一般。
“我兒,我去命人請昨日治好你的那個小丫頭來,你還會有救的。你說,是誰幹的,我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楊豫看著眼前氣得發抖的楊輝,心中滿是陰鬱。
楊輝可是他的獨子,昨日才剛剛治好他忽然的不舉之症,可是沒想今天楊輝被人抬回來,然後竟然被人變成了廢人!且他又多年不能使姬妾受孕,這是要他楊家斷子絕孫啊!
“林墨染!我要將你們主僕幾人碎屍萬段!”
狠毒地詛咒著,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恐怕林墨染幾人都已經死過好多回了。
林墨染?那不是那個大夫嗎?楊豫皺眉,看著楊輝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楊輝此時也不顧其他了,將一眾事情都告訴了楊豫,當然,還不忘將林墨染等人的囂張添油加醋一番,聽得楊豫的眼神愈發冰冷。
“那個賤人,竟然在逃跑前還要踢我一腳!待我抓到她以後,一定要找人將她強暴至死!”楊輝一雙桃花眼中此時滿是瘋狂,讓人看的心驚。
楊豫聽了,黑著臉冷哼一聲道:“無權無勢的幾個小民竟然也敢如此囂張,太不將老夫放在眼裡!輝兒,你放心,為父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楊豫便揮袖走了出去。
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惶恐不安地收拾著的僕人們,楊輝臉上滿是狠色。
林墨染,你們都去死吧!
夜幕漸漸降臨,臨時的長安王府門外,卻慢慢的聚集了越來越多的馬車。
從馬車中走出的,大多是江南一帶的權貴,見到彼此都拱手稱兄道弟。
“楊大人!”
“哎呀,徐大人!幸會幸會!”楊豫見那徐大人找他說話,忙收起臉上的陰色,笑著附和道。
“你說當今聖上的心思可真是讓人難以捉摸!這好好的忽然又冒出個永安侯來,這不是信不過咱們嗎!”徐大人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聽人說這長安王並沒有什麼大的建樹,只是皇上一時興起為長安王封了封地。想必也是看不慣他在京城像個紈絝子弟一般終日遊手好閒了吧!”
楊豫點了點頭,卻並未說話。如若不是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永安侯長安王的脾性如何,今日他是不想來的。楊輝出了那樣的事,他現在只想將那個林墨染找到,千刀萬剮!
不過這徐大人也是個沒頭腦的,竟然在人家門口說這樣的話,老長安王的事他是知道的,這長安王定是深受當今聖上喜愛和信任的。他說當今聖上不信任他們,就不怕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去嗎?
嘆了一口氣後,兩人心照不宣的走進了長安王府內。
說說笑笑著,等待著那傳說中的長安王的到來。
“誒你說這長安王怎麼還不來?”
“該不會是想要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吧?”
“不無可能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門口並肩走進兩個人,長安王一身紫色華服,襯得那白皙俊美的臉龐格外的妖冶,一雙美目似笑非笑,整個人看起來與紈絝子弟並無差別,那雙眼睛卻讓人不敢直視。
而站在他身邊的女子,衣著雖然並不華貴,眉目也只是清秀,然而她身上那股淡然的氣質卻讓人移不開眼。
楊豫卻瞪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怎麼會?她竟然是長安王夫人!
莫奕也緊皺著眉頭,竟然是她……
林墨染自然也看到了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看的楊豫以及他身邊的莫奕,朝莫奕點了點頭後便移開了目光。
至於楊豫麼,她已經選擇性的忽視掉了。楊輝被廢的事情他一定知道了,那麼他見到自己定然會像條瘋狗一般咬人。不去理會便是。
“恭迎長安王,長安王夫人!”眾人全都起身作揖道。
兩人入座後,長安王沒有擺架子,而是笑眯眯地看著眾人道:“列位都是江南一帶的豪傑,為江南的建設做出了很多的努力,著實令本王欽佩。”
“王爺過獎了,下官們做的都是分內之事,王爺能夠來此督促我們都是下官們的福氣啊!”
拍馬屁的總是走到哪裡都不缺的,只是長安王聽了非但沒有高興,反倒眯起了眼睛。
這話聽著像是在拍長安王的馬屁,謙虛行事,仔細一琢磨卻發現他這是在給他施壓。
他只能督促他們做事,這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想放權給他來做事。
林墨染沒有帶人在身邊,她不放心將青竹帶出來,福如海又一天都板著臉守著青竹,絲竹和苜蓿也悶悶不樂的。
長安王和眾人周旋聊天,她只能百無聊賴的吃著東西。
唉……
將手中的碗筷重重的放下,這宮廷中,也著實沒人氣了點,特別是麗嬪,楊雨柔相繼走了,林墨染也走了,真是……無聊啊……
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嘆氣了,黎洛然眯了眯眼,幽暗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躁意。
斷了幾日她的訊息了,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將長安王遣往江南之後他才有些後悔,這不是將林墨染往長安王懷裡送嗎!
失策啊失策!
“皇上,皇上!”
黎洛然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太后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起身沉聲道:“母后。”
點了點頭,摸了摸他最近愈發消瘦的臉,太后眼底有些心疼。“皇上最近瘦了。”
淺淺地笑了笑,並未在意。“太后可曾用過晚膳?”
“用過了。哀家來,是想跟你商討一下關於選秀之事。”
自從上次太后說成全了黎洛然與林墨染之後,她與黎洛然之間親近了不少,讓她感覺黎洛然還是需要她的。只是沒想到,那個林墨染卻是個不識相的,竟然拒絕了他。
她本也不想和他談及這個事情,只是大臣們都說已經上奏過好幾次了,黎洛然仍舊是一副不理會的樣子,讓人著急。
作為一個老人家,她也想要子孫滿堂膝下承歡。更何況他們是皇家,為皇脈開枝闊葉本就是應該的。
黎洛然抿唇,想要開口拒絕卻發現太后的兩鬢已經漸漸發白了,嘆了一口氣道:“母后抉擇便好。”
或許,這便是林墨染拒絕的原因吧,在別人看來,後宮佳麗三千是莫大的榮耀與幸運,而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他作為帝王所需承擔的責任罷了。
“夫人且留步!”
宴席結束後,眾位都快速地離了府,而楊豫卻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林墨染。
轉過身來,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戒備,淡淡地點頭回稱道:“楊大人。”
“之前犬子不知夫人身份,多有得罪,還請夫人恕罪。”
看來楊輝是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了,只是林墨染卻不信知道自己的兒子廢了,他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跟她道歉。
淺笑著說道:“不知者無罪,更何況楊公子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楊豫眼神倏地變冷,看向林墨染的眼中滿是陰鷙。
林墨染確實是故意說出來氣他的,她並不是什麼信男善女,楊輝對青竹做出那樣的事來,楊豫還要在她面前假惺惺,她著實看不慣。
“夫人莫要太過囂張,欠了債可是要還債的,犬子變成如今這副田地,全都是拜你的侍女所賜。”
冷冷一笑,許是氣昏了頭,楊豫瞥了一眼在不遠處等著林墨染的長安王說道:“你真以為長安王能保你一世安穩嗎?要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長安王也並不是強龍。”
“自然,”林墨染並不生氣,反倒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長安王不是強龍,自然能夠壓過你,將你這條地頭蛇打回原形。”
隱忍著低下頭,片刻抬起頭來時卻是笑著的,只是那笑看起來卻著實瘮人。
“那好,我們走著瞧!”
微微點頭,一直保持著淡笑。“楊大人走好。”
“怎麼樣?這長安王夫人的頭銜還是挺好用的吧!”長安王走了過來,挑眉說道。
嗤笑一聲,調侃著說道:“王爺這是教我仗勢欺人?”
“正是!”沒想長安王卻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有靠山不靠的都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