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就如蛇妖一般（1 / 1）
“綺羅，你的病有救了！”
莫奕一回楊府便直奔莫綺羅的房間，開啟門看到她時卻有些發愣。
女子斜倚在臥榻上，手肘慵懶且隨意的支著腦袋，手中拿著一本書。
烏黑如泉的長髮在如蔥般修長的指尖滑動，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白玉簪鬆鬆地插入。一襲白色紗衣墜地，上繡有淡紅色梅花暗紋。眉不描而黛，絳唇不點而紅，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神情淡漠，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見門被開啟，莫綺羅凝眸看過來，眼神漸漸回暖，勾唇輕聲喚道:“哥。”
回過神來，莫奕順手將身上的斗篷解開蓋在莫綺羅的身上，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怎麼穿得如此單薄，不怕著涼呀？”
被充斥著他的溫暖包裹著，莫綺羅舒服地眯了眯眼，那神情如同偷腥的貓兒。
“這些日子在房裡捂著有些不舒服，想著涼快一下身子能舒爽些。”
無奈的搖了搖頭，莫奕笑著說道:“你呀你，自己的身子也不知好好照顧。”
撇了撇嘴，心裡暖暖的，表面上卻假裝不滿地嘟囔道:“哥你都快和福嬸一樣兒了。”
他關心她，這小妮子竟然還嫌他囉嗦！故作受傷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老了，被綺羅嫌棄了。”
悶笑一聲，明知他是故意這樣但還是十分配合的扒著他的手搖晃道:“綺羅怎麼會嫌棄你呢？綺羅最愛最愛的就是哥哥了！”
“對了哥，你方才不是說我的病有救了嗎？是怎麼了？”
“你可記得，前些日子我和你講過的御醫傳人？”握緊她冰冷的十指，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心底帶著一絲心疼。她的十指，還是暖不起來。
莫綺羅皺了皺眉，印象中有那麼一個人。
“約摸聽你說過，怎麼？”
“前些日子與楊輝遊江的時候與她偶遇了，那時還不知她的身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怪道那時楊輝動彈不得，後來治他不舉之症也是輕而易舉。“昨日我應邀參加長安王來滁的宴席時，方才知道，她便是長安王夫人。”
“哦？”她倒是沒什麼感覺。
尋醫問藥這麼多年，她的身子也不見好了多少，習慣之後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敏銳地捕捉到莫奕眼中的興趣，不由得調笑道:“長得如何，可是哥哥對未來嫂嫂的標準？”
白了她一眼，無奈地笑道:“淨瞎說，人家可是長安王夫人。”
他不過是，對那個安之若素的女子感到好奇罷了。
如今莫綺羅的身子仍不見好轉，再過得幾年年她就得嫁人了，他只想儘早為莫綺羅將那怪病醫治好。
如若那林墨染真能將莫綺羅治好，那真是太好了！
“且不說治病的事吧，今日聽聞那楊家公子……廢了？”說出這一句話好似費了她多大的力氣一般，兩腮帶著些許紅暈。
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自找的。”
倒沒有說其他，他不想將這等骯髒之事告訴莫綺羅，平白讓人聽了噁心。
只是這倒提醒了莫奕，看著莫綺羅嚴肅地說道:“白日裡，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出去。我擔心楊輝對你起賊心，還有楊家小姐，你也少接觸吧。”
一想到他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自家寶貝妹妹，莫奕就恨不得將他的雙眼挖掉。
不得不說青竹這是做了件好事！
還有那楊珊珊，雖然楊豫帶著她來了，卻並未想跟莫綺羅道歉，只狡辯道不是她做的。
他自然相信自家妹妹不會說謊，一個藥丸便可證明所有。將那藥丸拿出來之後，楊珊珊才慌了神，眼神閃躲地道要回房間了。
眼神一冷，這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知道了，別擔心。”
莫綺羅自然知道，不過就是搶了些風頭，楊珊珊報復心竟然那麼重，在大街上用藥丸打她。她當時確實有些不適，被她這麼一擊便暈了過去。
“明日同我一起去長安王府吧，順便帶你去散散心。來滁州這麼些天，我都一直沒有陪你出去玩，是我疏忽了。”
無所謂地笑笑，並未在意。“哥哥這也是為了生計，我能理解。”
黑夜浸透了白光，將人的恐懼當做美食一般吞噬。朦朧的月色被烏雲遮住，只剩下萬分的靜寂和偶爾一聲烏鴉的叫聲。
“什麼？你說她是長安王夫人？”楊輝瞪大雙眼，看向楊豫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腦海中響起青竹的哭喊聲。
“我主子是長安王夫人！”
他本以為那是青竹說出來嚇他的，沒想到她們竟然真的是長安王的人，難怪她們竟如此囂張！
該死的青竹！那一踢竟然讓他……長安王夫人又如何，得罪了他，他依舊會報復回去！
楊豫的臉色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神陰鬱地盯著面前的窗戶，彷彿要用眼神將其戳出一個洞來一般。“就坐在長安王的身邊，怎麼不是？”
他在滁州作福作威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的思想方式。這突然冒出來的長安王卻要蓋住他一頭，著實讓人不爽。
加上今天夜裡林墨染那囂張的神情，真是讓楊豫氣的牙癢癢。
不管你是誰，讓我楊豫的獨子斷了子孫根，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再說從今天宴席上一眾人的態度來看，大家都是不喜這個長安王的。也難怪，這長安王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諒他也沒什麼能力，那麼他也沒必要將他太放在心上了。
“你確定你要見的是我家夫人，不是我家王爺？”守門的家奴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俊男倩女，長安王前日才搬進這裡，昨晚才開了宴席，沒想今日一早便有人來登門造訪，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然是來找林墨染而非長安王的！
莫奕心中雖有不悅卻仍舊禮貌一笑。
“是，還請為我通報一聲。”
打量一番兩人後，家丁不點了點頭，沒有遲疑便往裡面走去。
“一男一女？找我嗎？”
林墨染也有些不敢相信，她在滁州又不認識什麼人，最熟的只怕也是楊豫父子了，莫非是那楊豫帶著他女兒來了？
長安王打趣她道:“嘖嘖，沒想到長安王夫人比長安王要受歡迎的多嘛！”
白了一眼正躺在那裡在說風涼話的人，聽他將“歡迎”二字咬得極重，林墨染笑道:“我為你處理這些個麻煩事，與不相識的人說客氣話，你還要說風涼話！”
嘆了一口氣，“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當看到眼前的兩人時，林墨染才知不是不相識之人。
“莫奕(莫綺羅)，見過長安王，長安王夫人！”
“不必多禮。”一旁的長安王難得正兒八經地說道。
聽得他醇厚的聲音，莫綺羅抬眼望去，與長安王的目光碰了個正著。聽說過長安王的風流韻事，知道他長得定也是不錯的，只是見到真人後還是被其無雙的容顏震懾到了。
眉眼如畫，用這四個字來形容再好不過。
長安王也被莫綺羅的氣質所吸引了，清冷又帶著些少女的憨厚。只是微微訝異，他知道自己這皮囊生的好，很少有女子用一種純粹欣賞的眼光看自己。而眼前這個女子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莫奕對王爺的驍勇英俊，夫人的醫術了得早有耳聞，心中暗自欽慕卻不得而見。實不相瞞，莫奕此番前來，是想請夫人為舍妹把脈醫治。”
視線轉向一旁低著頭的莫綺羅，若細心觀察便知她臉上的白是不正常的白。
林墨染點了點頭，心說有錢不賺是傻瓜。她正愁著去齊國的路費呢，路費這便送上門來了。
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看著長安王說道:“那便借王爺的大堂一用。”
“儘管用，有什麼缺的便和管家說，本王要出去處理政務了。剛上手，還有好多事要忙呢，就不能陪你了，唉！”
這話聽在別人耳中，只會說長安王夫妻兩人感情和睦令人羨慕，可聽在林墨染耳中，她只會對著長安王翻幾個白眼。
這廝是在提醒自己，好好幹啊！我這一大堆雜事就交給你了！
“夫人，我妹妹她……”
這樣的症狀原不該問莫奕，只是人家之前便說明自己早已知情，他可能比莫綺羅更加清楚，倒也沒有趕他出去了。
“令妹是否常年宮寒，來月事時小腹如下墜般的疼痛，四肢冰冷無力？”
點了點頭，莫奕見林墨染一臉輕鬆便知她定是有解決的方法。
只是……和莫綺羅對視一眼，無奈地說道:“綺羅不僅僅有這些症狀，她每逢月初與十五整隻手便會紅腫，瘙癢，脫皮，而她也會全身沒有力氣，只能在床上躺著，看起來特別讓人害怕，就如……”
“就如蛇妖一般麼？”林墨染輕笑，將莫奕沒有說出來的話補充道。
原以為莫綺羅會在意，沒想她卻點頭，彷彿他們口中說的蛇妖並不是她一般，淡笑著回道:“是的，夫人，不知你可有什麼解決這一雜症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