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想要一試（1 / 1）
一大早林墨染就被莫綺羅叫了起來，說是莫奕找她。
“怎麼了？”剋制住自己要往下掉的眼皮，強撐著看著莫奕道。
昨夜裡許是同長安王講了那些話，她有點小激動，晚上到了很晚才睡著，現在困得不行，只想倒頭就睡。
“昨日我接到訊息說，你前些日子提到的那幾種難得的藥材今日會在西市雁回樓的拍賣行進行拍賣。不若你同我一起去吧？正巧你也可以出去遊玩一番，拍賣行上許多珍貴。”
聽到莫奕這樣說，林墨染的睏意消散了不少，眼睛直愣愣地看著莫奕，倒把他給看的不好意思了。“西市雁回樓？”
明白她這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莫奕確認的點了點頭。
“那去吧，現在就走嗎？”
前幾日再次見識到莫綺羅痛苦的模樣，林墨染為這個如花的心疼，因此也想盡快為她治好這個怪病。
話音剛落，便聽一個熟悉的聲音插進來。“我也同你們一起去吧，好教我領略一下江南的盛況。”
不同於昨日讓人感覺壓抑，今日黎洛然著一身白衣，手持摺扇，劍眉星目中帶著些許笑意，溫潤如玉，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公子哥的感覺。
見到他，林墨染徹底的清醒了過來，點頭打招呼道:“洛先生。”
“洛先生也對拍賣行感興趣？”莫奕淡笑著看著黎洛然，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若只是普通的謀士，長安王不可能對他如此客氣，莫不是京城裡的哪個大官？
“早有耳聞，今日有幸遇見自然想去觀光觀光。”嘴角上揚，淡笑著回答道。
莫奕點了點頭。
雁回樓的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它的美食，更因為在這裡舉辦的一年一度的拍賣行，從中拍賣的東西大多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客人們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來到雁回樓，有錢有勢的便拍賣爭奪寶物，無錢無勢的便來湊湊熱鬧就如大雁回南一般，雁回樓由此得名。
見到雁回樓裡的人時，林墨染在心底暗自吃驚。一樓大堂已經坐滿了人，二樓雖不是很擠但也基本已經滿了，三樓都是些雅間，緊閉著的門讓人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就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紛紛議論著今天要拍賣的東西。
“幾位客官，裡邊請。”即便已經滿人了，小二仍是一臉喜色的將幾人請了進來，並不怕人多，只怕錢賺不夠一樣。
“離間。”將手中的牌子亮給小二看，幾人被引進三樓的雅間裡。
倒也設計得巧妙，明明在外面都能聽到樓下嘈雜的議論聲，將門一關竟然就聽不到任何聲音，安靜得有些詭異。
“其他藥材我都知道，這龍骨，真有這種東西嗎？莫不是皇上的骨頭吧！”輕笑一聲，原想著開個玩笑，沒想到氣氛更加尷尬了。
黎洛然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莫奕後看向其他地方，並未搭腔。林墨染聽了莫奕這話卻下意識的看向黎洛然，見他沒有反應這才發現自己有些敏感了，呵呵地笑了一聲後道:“是一種藥，只是叫做這個名字罷了。”
“竟然叫這個名兒，若讓當今皇上知曉我要吃他的骨頭，那他不得殺了我。”
莫綺羅也跟著自己調侃自己，眼睛卻暗自觀察著一旁的黎洛然。
正在為黎洛然倒茶的絲竹聽了卻手一抖，一不小心將茶水倒在他的手背上。
“奴婢該死……”猛的跪下，臉色有些蒼白，好像黎洛然是個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黎洛然毫不在意地溫和一笑，“無礙，擦擦便好。”
莫奕這時卻和莫綺羅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好奇。
絲竹的性子他們也是知道的。雖然冒冒失失但心膽兒挺大，平日裡就算在長安王面前做錯事也沒有被嚇成這樣，怎麼這會兒好像很怕黎洛然的樣子？
林墨染扶起絲竹，叮囑道:“小心些。”
手卻捏了捏絲竹，暗示她莫要將黎洛然的身份洩了出去。
接到林墨染資訊後的絲竹點了點頭，忙退到一旁安靜地站著。
將窗戶開啟，屆時方才聽得見樓下人說話的聲音。莫奕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眯了眯眼。
言衍為何還未歸來，連這拍賣也都不管不顧了？
樓下有人擊鼓，陸陸續續的大廳裡站著的人被請了出去，雁回樓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走進來一個小二，說是為他們拆窗戶以便他們觀看拍賣。將窗戶拆了以後，抬眼一看，整個三樓的窗戶都被拆掉了，大家都能看見對面雅間的人。
莫奕朝對面的人點了點頭，莫綺羅卻神色一變。
“怎麼了？”發現她臉色不對，林墨染細聲問道。
“對面那人，便是上次我同你提到過的。”雖然嘴上說著已經放開了，可真當自己眼見那人摟著另外一個女子，並對她溫聲細語時，心還是會像被刺到了一般的疼。
握緊她的手，像是在給她力量一般。莫綺羅扯了扯嘴角，說自己沒事。
這時樓下大廳的臺子上站上來一箇中年男人，朝四面八方拱了拱手。“白楓劍莊多謝列位捧場前來，此次拍賣由鄙人言福主持，還是老規矩，價高者得，但也請各位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莫要為了爭奪寶物而傷了和氣。”
整個雁回樓裡只剩下他空曠的聲音，醇厚溫和的話語聽得人心頭一陣舒暢。
不得不說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剛開始的拍賣便是林墨染說過的那些藥材，因為這些東西都只有特殊的功效，幾乎沒有人來爭奪，因此莫奕輕輕鬆鬆地拍下了。
“接下來的是龍骨。”言福介紹了一番龍骨的功效後便開始競價，原以為莫奕會一舉將其拿下。
沒想卻有一個聲音傳來，“兩千兩。”
林墨染聞聲望去，沒想卻是莫綺羅口中所說的那人。
他攬著懷中女子的腰，看向莫奕的眼神有些複雜。
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莫綺羅，發現她只是低著頭，莫奕又轉頭加道:“三千兩。”
“四千兩。”
“五千兩。”
本身價值只值一千兩的龍骨這時卻被抬到了五千兩，而且一聲接著一聲，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眾人不由得往兩個叫價的雅間望去，卻見雅間各站著一個男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對方，好像在暗中較勁一般。
“六千兩。”那人繼續加價，懷中的女子往他懷中拱了拱，卻無端看得莫奕火大。
當初他那麼輕易的放棄莫綺羅，如今又要帶著另外一個女子在莫綺羅面前和他搶東西，真是讓人好想揍他一頓。
“一萬兩。”
莫奕這話一出，眾人譁然失色，看向莫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莫綺羅知道他是想為自己出一口氣，拉了拉他的袖口，抿了抿唇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說她不在乎？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見到那人對懷中女子百般呵護，她只想離開這裡。
那人面上露出難色來，好像在細聲哄著女子不要算了，那女子嘟囔了一聲什麼後便點了點頭。
最後莫奕以一萬兩拍得了龍骨。
接下來莫奕他們都沒有參與拍賣，那些東西雖說珍稀，買來卻沒有什麼用處，何必花費那些錢。
“下面要拍賣的，是白楓劍莊莊主收藏多年的名劍——純均。”
說著，言福擺了擺手，侍者捧上來一把劍，將劍緩緩地從劍鞘中拔出。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恍若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執行閃出深邃的光芒，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讓人心生敬畏。
“相傳這把劍是天人共鑄的不二之作。為鑄這把劍，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錫，萬載若耶江江水乾涸而出銅。鑄劍之時，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帝裝炭。鑄劍大師歐冶子承天之命嘔心瀝血與眾神鑄磨十載此劍方成。”
“劍成之後，眾神歸天，赤堇山閉合如初，若耶江波濤再起，歐冶子也力盡神竭而亡，這把劍已成絕唱吶！”
黎洛然的眼中難得閃過一絲興致。
“起價十萬兩，黃金。”
普通百姓們不懂得這劍有多好，只知這純均是難得的寶劍，聽得這起價都倒吸一口冷氣。
十萬兩黃金！這都夠他們花上好幾輩子了！
然而二樓三樓的貴族們即使聽到這個價格都難掩眼中炙熱。這可是純均，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名劍啊！
“十一萬兩！！”
“十二萬兩！”
“十五萬兩！”
“二十萬兩！”
……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純均的價格竟然已經被抬到了一百三十萬兩黃金！
這時再拍價也不若先前那般激烈，只有少數幾人仍在堅持。
莫奕和黎洛然雖然感興趣卻一直沒有叫價，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叫。
偏頭看了看淡笑著盯著純均看的黎洛然，莫奕挑了挑眉，問道：“洛先生對這劍也有興趣？”
勾唇輕笑一聲，“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