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萬兩診金(1 / 1)
“莫非洛先生也會武功?”他原以為黎洛然只是一介為長安王出謀劃策的書生。
黎洛然挑眉,笑得格外戲謔。“雖說不會,但我喜歡。”
大有有錢就是任性的架勢,他雖然不會,但就是想要。聽得莫奕愣了一下後抿唇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那莫奕還是不同洛先生搶了。”
點了點頭,黎洛然並不客氣。見叫價的人漸漸只有幾人了,朗聲道:“一百四十萬兩。”
所有人臉色驟變,瞪大雙眼看向黎洛然這個視窗。天哪,聽他這口氣,好像一百四十萬兩黃金是輕輕鬆鬆的一頓飯錢一般,果真權貴們的生活都是揮金如土的。
然而言福卻一臉複雜地看向黎洛然。按照他的經驗來說,一口氣加十萬兩,要麼是對純均有著必得的決心,要麼,便是來哄抬物價的。
當他看到視窗中晃動的莫奕的身影時,這才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既然是莫奕的朋友,定然不會是哄抬物價了。
微笑著看了看四周,“不知可還有人競價?”
沒有人說話,不一會兒便還是有人喊道:“一百四十一萬兩。”
“一百五十萬兩。”不急不緩的語氣,說出的價卻驚人得很,聽得人吞了一口口水。
“一百五……五十一萬兩。”有人試著加一萬兩,想看看他還會不會再加上去,心中卻有點害怕,萬一他要是不加了那他可就得傾家蕩產了。
“一百八十萬兩。”似乎有些不耐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就加上了二十九萬兩。
死寂,甚至聽到了有人發出急促的呼吸聲。
“一百八十萬兩,還有沒有人要競價?”言福的聲音也帶著些顫抖,一百八十萬兩黃金折算一下差不多是三百多萬兩了,莊主原交代不可低於一百萬兩賣出,沒想到竟然賣到三百多萬兩來了。
沒有人說話,言福一抬手,劍被帶了出去。
經過了這次競拍以後,後來的幾樣東西即便再激烈也不若之前了。
莫綺羅買了只小靈狐,林墨染也瞄準了一匹好馬,原是要絲竹用長安王為她尋回的上次被那黑店摸去的銀兩買下的,沒想莫奕卻已經為她付了錢。
“這怎麼可以呢?”非親非故收下他的禮,林墨染心裡會過意不去。“既然你也喜歡這匹馬的話那就是你的了,我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買來學馬。”
莫奕笑著搖了搖頭,“我有自己的馬無痕,無痕已經跟了我好幾年了。”
“對呀,墨染,哥哥既然都已經為你買下了就收下吧!且你是我的朋友呀,朋友的哥哥送個禮物給你很正常嘛!”笑眯眯地看著林墨染,莫綺羅被小靈狐纏得咯咯的笑。
被稱做是朋友,心中沒來由的一暖。“那我給你錢好了!”
“你就當是我付給你的為綺羅治病的診金吧。”不願再與她推辭,莫奕神情認真地說道:“你能為綺羅治好病,莫說是一匹好馬,即便你是要了我的整個家產我都願意。墨染,這是你應得的。”
他這樣說,林墨染若再要推脫便顯得有些矯情了,只得笑道:“那我便收下了。”
點了點頭。
回到長安王府時已是正午,長安王風塵僕僕地回來,在書房見到黎洛然遞來的賬單時都要哭了。
“一百八十萬兩黃金?!”聲調都變得尖銳又刺耳。
黎洛然撓了撓耳朵,看向長安王,一臉的悠然自得。
“長安王啊……你看朕只是出來微服私訪的,身上怎麼可能帶這麼多錢呢,自然,得靠你了。”
心說你又不是我媳婦兒什麼叫自然得靠我?但也只是腹誹幾句,沒有真的說出口。“是……只是臣一時也拿不出一百八十萬兩黃金來……”
“哦?”挑了挑眉,聲音卻變得冰冷。“那長安王近日流連於花船,甚至還包了個花魁,倒是有錢了?”
這怎麼又來找他的茬了,心中苦笑不已,面上卻仍要恭恭敬敬地道:“小數目的錢怎能同一百八十萬兩黃金相比?”
“朕聽聞長安王近日總買些稀罕玩意兒給那姑娘玩啊?”
“皇……”
“朕還聽聞長安王治貪查封貪官的家產也從中獲取不少利益?”
那雙凌厲的眸子微微眯起,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迫感。長安王聽了他說的話,卻覺得後背冷汗涔涔,他不過是查封一個官員的時候收了顆南海珍珠,黎洛然竟然也知道。
感覺就像無形之中的一雙手,緊緊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而他卻不自知。
“……是,臣知曉了。”
“查一查白楓劍莊,漏給朝廷劍不說,朕聽聞,白楓劍莊莊主近日在招募老兵,暗自買了一批馬。”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在不用打仗的時候,一個富甲天下的人忽然招兵買馬,真是讓人……憂心呢!
長安王沒有看漏黎洛然眼中那一抹恨意,不由得有些心驚,低頭應了一聲。
陽光明媚的天氣總是讓人心情愉悅,林墨染卻怎麼都愉悅不起來。
她已經乾站在這裡半個時辰了,卻硬是沒能靠近上午買的那匹馬半步,她小小的走一步,它就能察覺到一般,衝著林墨染大聲地嘶吼。
“主子,你試試給它喂點吃的。”絲竹在一旁也替林墨染著急,帶著警戒地看著那匹馬。
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試過了,還是一靠近就叫。”
這些日子福如海又總是玩失蹤,應該是幫黎洛然去調查了,莫綺羅也說乏了要去午休,現在連個教她騎馬的都沒有。
“主子,要不咱先別練了吧,等明兒讓莫姑娘教您?”青竹也在一邊心驚膽戰地看著林墨染試探性的又向前跨一步,結果換來的還是馬兒的嘶鳴聲,她真怕馬兒將林墨染給踢傷了。
咬了咬唇,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匹馬真的很漂亮,它高昂著驕傲的頭顱,即便只是輕輕一甩便抖動了身上優美的紅色鬃毛,讓人無端生出一股征服欲來。
倔強地慢慢挪動著腳步,索性馬兒並沒有反應,只是瞥了一眼林墨染便又低頭吃起草料了。
欣喜地轉過頭來看向青竹和絲竹,兩人眼中都帶著興奮。像是受鼓舞一般,林墨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馬兒,走了好久才碰到馬兒。
輕輕地撫摸著它的鬃毛,正要開口說乖,馬兒卻嘶鳴一聲,高高地抬起腿來。
林墨染被驚得呆坐在地上,楞楞地看著馬蹄朝著自己蹬來。
青竹和絲竹見了花容失色,失聲大叫道:“主子!”
沒有料想中的疼痛,睜開眼睛卻看到了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你沒事吧?”
愣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是黎洛然將她從馬蹄下掠過。
掙脫開他的懷抱,吶吶道:“沒事,沒事。”
她竟然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推開。眼神一暗,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想學騎馬?”
面上一哂,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奈何它總不讓我近身,方才許是我太急,讓它驚了。”
挑了挑眉,看著高傲地低頭吃草的馬。“給它起了名字沒?”
“還沒有。”
“起個名字吧,馬兒也是能感受到歸屬感的。”
疑惑地抬起頭來看了看黎洛然,見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想了會兒後便道:“那就叫它浮光吧。”
點了點頭,沒有理會林墨染的驚呼,將手放在馬兒的身上,順著鬃毛不輕不重地撫摸著。
“浮光乖。”
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說不出的魅惑,聽得人不由自主地被他蠱惑。
原本在林墨染面前暴躁不已的浮光此時卻溫順的像只兔子一般,用頭輕輕地蹭著黎洛然的手,舒服得黎洛然半眯著眼。
微微張開嘴,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為何同樣的動作,她做起來卻讓浮光暴躁,而黎洛然再做卻使得浮光如此聽話?
“馬兒是能夠透過你的掌心感受到你內心的想法的,你若帶著不安去撫摸它,那麼它也會跟著不安。”好像聽見林墨染心中所想一般,黎洛然輕聲說道:“何況浮光是匹汗血寶馬,更不會輕易被馴服。”
“來,不要害怕,試一試。”
從來沒見過這麼隨和的黎洛然,是的,隨和,不同於任何時候,此時的他一心想著教林墨染馴馬,連周身的迫人氣勢都收了起來,讓林墨染看的不由得有些發愣。
“嗯?”
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著黎洛然出神了,耳根稍紅。
走到浮光的另一側,有些遲疑地放在離馬身還有一尺距離的地方。抬頭看了一眼黎洛然,見他朝自己肯定的點頭,林墨染心中似乎也安定了不少。
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到浮光的身上,緩慢又帶著些力氣的撫摸著它。奇蹟般的,原本很牴觸它的浮光這時竟然十分平靜,一雙漂亮的馬眼一眨一眨地看了一眼林墨染後便又低頭吃起草來。
“拿些草料餵它,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它的頭。”
聽話地照做,後驚喜地發現浮光竟然蹭了蹭自己的掌心後便一口捲走了手中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