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讓他試試(1 / 1)
“這裡不適合練馬,我帶你去城外練馬吧。”
說完也不等林墨染反應過來,一下便騎上了馬背。望著他向自己伸出的手,遲疑片刻後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到黎洛然的掌中。
輕輕勾唇,一個用力便將林墨染拉上了馬背。
陽光明媚,空氣中帶著雨後的清新,城外綠草如茵,野花漫天,處處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芳香,清淡而恬靜。
黎洛然帶著林墨染在草地上暢快地奔跑著,感受到帶著些許燥熱的風從耳畔掠過,閉上眼睛,放空自己,林墨染都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歡愉地張開雙臂,在馬背上縱情大叫一聲,聽得身後的黎洛然也跟著心情愉悅了不少。
下馬,告訴林墨染怎樣上馬,騎馬要注意些什麼。
縱然上馬上的很輕鬆,然而讓她獨自一人騎時卻怎麼也驅不動正在低頭啃草的浮光。
嘆了一口氣,一個翻身便上了馬,手把手地教她怎麼拉韁繩,怎麼用力夾馬肚。
耳畔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每個字從他的薄唇之中吐出都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聽得林墨染不由得轉過頭來看著他。
黑到極致的眸子如同最靈秀的墨玉,專注而又耐心地看著自己。
見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黎洛然也停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反應過來的林墨染想要轉過頭來,沒想卻被黎洛然摁住頭,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嗯?墨染?”
聲音低沉輕柔,像是在誘哄著她,眼神中帶著一抹期盼和欣喜。
“我來滁州,你開心嗎?”
這個姿勢讓林墨染有些不適地皺眉,聽得黎洛然這樣問,也只是低頭沉聲道:“墨染知道皇上是來辦事的,沒有開心與否一說。”
“朕來這裡,的確是有事要辦。”深幽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林墨染,“卻是來博美人一笑。”
還不待林墨染有所反應,黎洛然又說道:“你走的這些日子朕仔細想過了,你想要的那些,一生一世,一雙人,朕都可以答應。”
“但朕是一個皇帝,不可能不納妃,也不可能為你遣散後宮,不過朕可以保證,心裡只有你一個。”
“墨染,跟朕回去。”
不是請求,也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好像只是通知林墨染一般。
望著他如汪洋般溺得死人的眸子,林墨染差點,差點就陷進去了。她不是對黎洛然沒感覺,而是對那些所謂的宮廷爭奪敬而遠之。和長安王說過的,她也一樣能說給黎洛然聽。
“不要。”
藍天白雲,綠草茵茵,五顏六色的野花點綴在草地上,如同一幅巨大的彩色畫卷。微風拂過兩人墨色的髮絲,道不盡的繾綣纏綿。
嬌柔的女子雖已經快要倒在馬背上,眉目間的堅韌和執著卻不容人小覷。
“我不要把自己關在華美的鳥籠裡,做你觀賞用的鳥兒,你高興了便來陪陪我,不高興了便去尋其他女子,每年都會有新鮮漂亮的女孩兒環繞在你的身邊,為博你一笑而千嬌百媚。我不要這種可悲的生活。”
她把人人嚮往的皇宮稱為華美的鳥籠,將後宮的女子們比喻成不得不取寵而活的鳥兒、寵物,拒絕眼前這個周朝最為尊貴的男子。
黎洛然靜靜地看著她,半晌無語。雖不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言論,心中帶著些許不甘和怒火。
“我說過我心中不會有其他女子。”
輕輕一笑,強行轉過頭來,不去看背後的黎洛然。扭了扭痠痛的脖子,聲音卻嘲諷又淡漠。“您以前,同柔妃也說過這樣的話吧?她的結局呢?”
“林墨染!”黎洛然厲聲喝道,雙眸迸出火花來。他氣不過她這般嘲諷的語氣,好像一個看穿小孩子做惡作劇的大人。
“楊雨柔同你不一樣。”本想為自己辯解一兩句,可看著眼前這個狠心的背影,心中積壓的滿滿的失望卻讓他說不出來,他這般放低身姿,她竟然還要百般拒絕,竟然還用楊雨柔來同她做對比!
林墨染坦然地笑著,清雅如同山澗之中毫無汙染的清泉。“有何不同?她是被父親送進宮的,我是不願進宮?或者說,她愛您,而我不……”
“夠了!”男子深邃銳利的眸子裡滿是冰冷。
不想再聽她那張紅唇裡吐出一句句傷人心的話來,一個翻身便下了馬。
徒然失去後背的支撐,林墨染向後倒去,身體因為不平衡而抓緊手上的韁繩,勒得流光嘶鳴一聲後快速向前奔去。
黎洛然眼神一黯,快速跟了上去。“不要把韁繩勒得太緊,放鬆些!”
林墨染也想這樣做,只是她現在根本連身體都保持不了平衡,東搖西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了一樣。
身邊的事物飛掠,林墨染卻少了方才有黎洛然護著時的怡然自得,俏臉緊繃著,因為緊張而變得發白。
“小心!”
身後的黎洛然高聲喊了一聲,林墨染瞪大雙眼,看著眼前巨大的樹枝,知道自己單躲是躲不過了,心一橫,放開韁繩跳下馬來。
因為衣物穿的十分單薄,地上的碎石將她的肌膚刺出血來,膝蓋撞到大石頭上,疼得她只吸氣。
這時黎洛然也追了上來,“你幹什麼!跳什麼馬!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林墨染抿唇,沒有理會他的責罵,當時她一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樹枝,覺得自己早晚得摔下來,於是就……
微微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抱著她沉聲道:“怎麼樣,有沒有傷著哪兒?”
倒吸一口冷氣,指了指被他壓住的傷口。“腿,腿……”
應該不是脫臼,看來骨頭被撞傷了。
鬆開手,抿了抿唇。“我抱你回去。”
“不用了。”方才她說的那番話可是讓他生氣了,火氣大的很的黎洛然她現在可不想再來勞煩他。“你讓小福子或者王爺來接我就好。”
“閉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個時候還把長安王搬出來刺激他,真是沒良心的女人。
一把將她抱起,找到了不遠處已經停下來了的浮光。
將她輕輕地放到房間裡的臥榻上坐好,對著一旁的青竹下巴微抬,“給你們主子找點藥來。”
看到了林墨染腳上的傷和被硌破的衣服,青竹應了一聲後便麻利地取來了林墨染的藥箱和一盆熱水。
“腳。”他聲音冰冷,說一個字都好像是賞賜一般。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黎洛然沒有理會她,伸手便將她的腿抬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
收到林墨染一個勁兒的眨眼的指示,青竹楞了一下後說道:“皇……洛先生,奴婢來就好。”
“下去吧。”
“啊?”
“下去。”聲音雖平平淡淡,卻聽得給青竹不容反抗的感覺,她可沒忘這位主子的真實身份,咬唇看了一眼榻上的林墨染後便應聲退了出去。
林墨染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黎洛然沉聲道:“別動。”
抿了抿唇,看著他俊朗冷峭的側顏微微發呆。他現在明明是生氣的,卻執意要為自己上藥,這是……為自己墜馬錶示歉意?
黎洛然一手按著林墨染的腿,一手用剪刀將她的褲腿剪掉,頓時摔得稀爛的膝蓋出現在他的面前。
輕柔地扯去那些粘在傷口上的布,看到林墨染倏地煞白的臉,竟然還輕輕地為她的傷口吹起氣來。
用手帕細細地為她清理傷口,然後將藥布在傷口上,輕柔地用紗布包好膝蓋。整個動作都極盡溫柔,看得林墨染不由得愣了神。
“膝蓋上的傷口不易好,總會裂開,你這幾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冷冷地丟下這麼一句便要走。
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一臉茫然的林墨染,將她一把抱上了床。
抿了抿唇,“抱歉。”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林墨染楞楞的看著床頂,不知為何卻有一種落淚的衝動。
奶奶曾說過,願意為你細心的人,待你一定不會差。黎洛然方才為她幼稚地吹氣的神情感動到了她,然而……
莫奕看著莫名其妙跑進自己房間,一臉慌張的莫綺羅,有些好笑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哥。”斟酌一番後,莫綺羅還是決定告訴莫奕。“方才我看見墨染被那個洛先生抱緊房間裡,洛先生還給墨染上藥,抱她上床……”
“你是說,他同林墨染的關係不一般?那長安王何以對他如此客氣……”突然愣住,想到了什麼一般倏地睜大雙眼。“莫非他是……”
“能讓長安王如此客氣對待,又讓墨染不能反抗他,再加上在雁回樓時絲竹那丫頭的神情,我覺得他就是。”像是探得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眼神滿是嚴肅。
莫奕卻眯了眯眼。他怎麼就沒想到呢,黎洛然此番氣度,用上一百多萬兩黃金都不眨一眼,怎可是一個小小的謀士……他是,晉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