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保住(1 / 1)
大夫一聽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忙磕頭叩謝。要說讓林墨染醒過來,並不是件難事,即使無人醫治,她也有醒來之時,只不過時間稍微長了點。因為這毒已成為慢性,時間越長昏迷次數會越來越多,直至再無醒來。
可這些大夫卻不知道,他使出渾身解數,但卻一直不敢開方子。呂逸楓在一旁看的十分著急:“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她若再不醒,我必要了你的命。”
大夫頭上已有細汗冒出:“大爺您先別急,小姐的毒小人實在沒有見過,遂不敢輕易下方子。不如讓小人以銀針試之?”呂逸楓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大夫將銀針消毒,小心翼翼扎至林墨染太陽穴兩處,隨著手指輕捻,銀針已經深深嵌進林墨染的血肉之中。呂逸楓看著心有些不忍,手也不自然的抓緊了佩劍。
此時銀針以遍佈林墨染頭部的幾處大穴,終於在大夫銀針強烈的刺激下,林墨染有了反應。只見她的眉頭微蹙,臉色有著不似正常的蒼白,慢慢的林墨染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誰也不敢弄出聲響,生怕打斷了她睜眼的這個動作。睜開眼睛的林墨染有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暗:“謝天謝地,小姐您終於醒了。”大夫到底是尋常人,林墨染醒來之時他緊張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呂逸楓不滿的瞪了大夫一眼,起身便像林墨染走去,伏在床邊,他略有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原本並不豐腴的身體在病情的折磨下變得更加單薄。毫無掩飾的流露出自己對林墨染的關心,對上這樣的目光,林墨染有些閃躲。
“逸楓,怎麼了?你們怎麼都在這?”林墨染伸手又指了指大夫,“這又是?”呂逸楓不想林墨染剛剛醒來就這樣耗費心神,便把話接了過去。
“墨染,這是大夫。你剛剛突然暈倒過去,我吩咐允韶去找來的。”聽了呂逸楓的話,她把目光有重新放在了大夫身上,看此人身形有些不穩,一直將頭低下,便知道呂逸楓心急自己定是嚇唬別人了。
“這位大夫謝謝你救了我。這裡有些碎銀子算是你的診金,我的身體已無大礙,,您先回吧。”林墨染自己做主打發大夫離開,呂逸楓卻攔了下來。
“墨染,你這是做什麼?你身體還沒有好,這個人得留下給你治病。”林墨染聽完便搖了搖頭,面容有些無奈。
“逸楓,我的病你又不是不清楚,有何苦為難這位郎中。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了嗎?”林墨染說完又指了指自己額頭上未拔出的銀針,示意大夫取下。
呂逸楓聽著墨染的話覺得有些諷刺,什麼叫自己不清楚:“墨染,你心裡終究是怪我的,對不對?”
林墨染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句話,竟然會讓呂逸楓誤會?她急於解釋,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早先二人已經開誠佈公說過,自己不但沒有怪他反而非常感激,逸楓難道你不相信我當時的話嗎?
呂逸楓感覺到了林墨染情緒上的變化,他以為是自己的的做法使林墨染不高興,便讓大夫回去了。他轉頭看向林墨染,發現她雙目緊閉,似乎不想與自己說話,心生煩躁。
“墨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林墨染的睫毛抖了一下,“沒有。”短短兩個字已經讓呂逸楓感覺到了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他有些著急,明明自己已經放走了那個大夫,為何墨染仍在生氣,到底怎麼了?
“墨染,你說過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應該坦誠相待不是嗎?”聽到呂逸楓如此說,林墨染情緒有些激動,“以誠相待?逸楓你做到了嗎?”
面對著林墨染的問話,呂逸楓更加理不清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呂逸楓終究是皇子的身份,他也同樣有著自己王者的驕傲。自己是非常喜歡林墨染,但他同樣也不允許別人隨意糟蹋他的愛。
“我中毒從未怪過你,從你為救我在鬼門關走過一回後,你就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墨染內心感激。可你剛才為何又說出那樣的話?難道你以為之前的話是我唬你?”因為激動林墨染說完,胸口還是有些喘息浮動。
顯然,呂逸楓沒有想到林墨染是在因為自己的那句話而生氣。他笑了,笑的異常燦爛:“墨染,兩人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我只是害怕,害怕你會怪我,但看你如今這般,我不怕了。你會原諒我嗎?”
林墨染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經歷這麼多事情後,她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不願意再去相信任何一個人,而她選擇了給呂逸楓信任,對林墨染來說這是全部的勇氣。當時也是心急才與呂逸楓產生了這個小摩擦,現在想來,他也是因為在乎自己。
林墨染不是不識好歹之人,這件事是自己小心眼了,想明白了這些林墨染有些難為情。
“逸楓該請求原諒的是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呂逸楓的的心情隨著這次簡單的摩擦變得有些高興,他知道林墨染是真的拿自己當成了信任的人,否則她也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難過:“墨染,都過去了。我們以後不要再因為懷疑對方而心生嫌隙了好嗎?”
林墨染爽快的點了點頭。經過剛才的事,她的身體有些疲憊,林墨染清楚自己暈倒是因為體內的毒,她是大夫自然所中之毒的難解性。
說到死任何人都是恐懼的,但面對現在的情況,她無法提出找解藥而讓呂逸楓分心。
面帶憂愁之色,打算閉上眼睛休息。
“墨染,現在前方戰鬥已經勝利,想他黎洛然必定需要時間整頓休息。我交代完軍中事宜,我們即刻啟程為你去尋找解藥。”林墨染的擔憂當然也是呂逸楓現在最關心的。
聽到呂逸楓如此說,林墨染非常不好意思“逸楓,我的毒不要緊。你自己身受重傷未痊癒,還是養好身體我們再另做打算。”
“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當初救你出來就是為了給你解毒。況且此毒是因我而起,所製毒之人又只有我知道,你的病情不能耽誤。”林墨染知道呂逸楓的話不無道理,她面色有些為難:“逸楓,你的傷...”
呂逸楓故作無礙的樣子,站起來蹦了幾下,又拍了拍胸脯,“墨染你看我沒事,再說有你這個醫神之後在我身邊,我能有什麼事?”
原本嚴肅的氣氛隨著呂逸楓跳的這幾下消散了,林墨染笑了,她想解毒後自己第一件事就是救青竹她們出來,一定。
此時黎洛然已經率大軍回到了朝堂,戰敗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周朝。
坊間一直都有子民議論,這個皇帝帶兵無能,周朝無了楊瀟領軍從此便頹唐了。
這等話語當然也傳到了黎落然的耳朵裡,聽到後他在朝堂大發雷霆,一切與楊瀟有關的大臣將領,親密的均被處死,僅有來往的也被貶職外放,軍中有關職位全部換成了自己的人。
一些大臣對於黎洛然的旨意頗有意見,認為他這樣的行為同暴君沒有區別。
可親自經歷過戰爭的人都明白,此次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上天眷顧,若不是餘孽從中作梗,他們又豈會敗戰而歸?
朝堂上有如此大的變動,又豈是黎洛然想看到的?所有人都不明白身為一國之君的難處。黎落然僅帶著身邊的公公在後花園內行走,以緩解自己內心的壓力。
走到園中深處,他想起了林墨染,自己第一次與她徹夜未歸談天說地的情景。此刻若有她在身邊,想必自己便不會如此寂寞了吧?至少可以去她那裡坐一坐,吃一口檸檬茶...
回到了玄昌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的身體有些疲憊,想起了林墨染當初為他治病按摩。現在不知道她身在何處,身體裡的毒怎麼樣了?如今被這黑夜籠罩,黎洛然更加寂寞了。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林墨染的臉色好了許多,慕容允韶為墨染遞了杯茶,“謝謝,姐姐。”慕容允韶靦腆的笑了笑:“墨染,昨天睡得好嗎?”
慕容允韶無意間問的一句,卻讓林墨染有些神色不自然。因為她昨天夢到了黎洛然,仍是那一身黑衣,身上卻佈滿傷口...“我說夢話了?”林墨染問道。
慕容允韶壞笑了一下,準備逗她:“說了呀,叫什麼逸楓逸楓的啊!”林墨染一聽便知是慕容允韶在拿她取笑:“姐姐,別鬧!”
聽到屋內傳來嬉笑聲,讓原本眠淺的呂逸楓更加清醒了。他敲了敲門,“墨染,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