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碎的家(1 / 1)
次日天剛亮。
江長天一睜眼就見林舒雲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炕邊上看著他。
“怎,怎麼了?”
江長天急忙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依舊是熟悉的疤痕,讓他神色黯淡了一瞬。
“沒怎麼,我看著你的傷又好一點了,今日我回門,你陪我一起去,然後我帶你去鎮上扎針順便抓藥。”
林舒雲晃了一下腦袋,她昨晚上又偷偷爬在江長天身上,換了好幾個姿勢都沒吸到能量。
坐著想了半宿,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只有江長天因為她情緒波動的時候才能吸收到能量。
所以這事還只能在他醒著的時候進行啊。
坐了半宿,又給江長天治了一下腿,然後她就這幅盯著黑眼圈沒幹好事的鬼樣子了。
“我這樣子會不會……”
江長天想說他這幅樣子去了也只會給林舒雲丟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舒雲打斷了。
只見她一個翻身跨坐在江長天腰上晃了晃。
“不會,你看你這不是挺結實的嗎。”
熟悉的能量澎拜而至直衝天靈蓋。
爽啊!
女上男下的姿勢讓江長天臉瞬間紅成了蝦子。
伸手去推她,結果一不小心摸到了她的臀部,瞬間像觸電一樣彈開。
“你!你先下來,我內急!”
“哦,相公你內急臉紅什麼?”
林舒雲吸到能量了滿血復活心情賊好,翻身起來衝著江長天笑了笑。
“我去做早飯,吃完早飯我們出門。”
江長天心跳如雷,閉著眼睛側過頭去把被子蓋上。
林舒雲也不管他啥表情,到廚房把昨晚上滷幹好的肉全拿出來,肉湯找了個木盆倒進去,不過這麼熱的天怕是放久了也不能用了。
早飯吃清粥餅子小菜滷肉。
昨晚上吃肉太多了,大清早的和江長天都沒吃,一碟子滷肉全進了煤球的肚子。
吃過早飯之後,林舒雲把滷好的肉用陶罐全部都裝起來,餵了下驢子,然後在驢車裡鋪了一層被子,進屋來喊江長天。
“煤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煤球趴著睡覺懶得說話,吃太撐了,不想動。
林舒雲看著它圓滾滾的肚子就想笑,“那就不給你留中午飯了你餓一餓,姐姐出門了,你在家看門。”
煤球:喵~嗝,喵爺知道了。
“我也在家等你吧,我下不了地,也上不了驢車,會拖累你的。”
江長天垂著眸目光極為不自在。
他發現他的身體對她有反應。
“不用你下地啊。”林舒雲說著上前掀開被子,直接將江長天打橫抱起來。
公主抱的姿勢讓江長天瞬間抓緊衣服下襬,眼神驚愕。
“你……你……辛苦你了。”
直到坐在驢車上,江長天好半響才憋出這句話。
“知道我幸苦,那以後腿好了好好報答我,那麼我的辛苦就是值得的。”林舒雲潛移默化的給他洗腦。
“好。”
看著他恍惚的表情林舒雲忍不住又笑了。
用木藤栓了門,就趕著驢車出發了。
她孃家在杏花村,趕車也得一個半時辰,比去鎮上還要遠些。
林舒雲按著記憶到了杏花村裡,路過的人都跟看稀有動物似的看她。
她這人天生臉皮厚,看就看唄,反正不熟。
杏花村的房子都是四個四個一排靠一起的,林家在第三排的第三個,門口有顆小槐樹,也挺好找的。
林舒雲遠遠的就看見了在院子門頭探頭探腦的林鴻文。
“姐!你回來了?”
林鴻文看見林舒雲將懷裡抱著的柴火都扔在了地上,高興的迎了過來。
“專門在這兒等我呢?”林舒雲停下驢車。
“沒有,我出來撿柴。”林鴻文口是心非不承認。
其實他一大清早就在等著了,就怕姐姐不來。
“姐,你哪來的驢車,你什麼時候會趕車了?”
林鴻文好奇的圍著驢車轉了一圈。
“剛學會的,驢車是借的,開門我趕進去。”林舒雲示意林鴻文開門。
林鴻文把門大開,這才看見了江長天,“姐夫你也來了?”
說完就很不得抽自己舌頭,這話問的,回門不就是和姐夫一起來嘛。
江長天點了點頭。
“雲娘,你回來了?”
林舒雲剛進院子,從屋裡出來一箇中年美人。
用布包著頭髮,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身,五官很美,自帶七分柔弱,只不過臉上道疤破壞了三分美貌,此時正滿臉驚喜的看著林舒雲。
這就是她親孃慄氏?
怪不得原主長的好,看慄氏這樣貌也醜不了。
“娘。”林舒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然後自己也愣住了。
慄氏聞言卻是眼眶紅了一下,“哎,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看著驢車上的女婿只是臉上有疤並不十分嚇人,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可見傳言有誤。
“鴻志你快把女婿扶進屋裡去,鴻文你去給驢子喂點水。”
慄氏話音剛落,從另一個屋裡出來個一米八,大概二十六七的男子,呲著一口白牙,笑得熱情。
“雲娘,妹夫。”
這是她大哥林鴻志。
“不用了,我來,麻煩大哥把那個罐子搬去廚房。”
林舒雲拒絕了過來幫忙的林鴻志,把江長天抱進了屋裡。
被公主抱有一就有二,江長天雖然還是渾身不自在,但也沒第一次那麼反應大了。
林鴻文給驢端了一盆水,跟在林舒雲和慄氏屁股後頭進來。
“姐,你讓大哥搬罐子裡是什麼東西啊?”
“回門禮。”
林舒雲一邊說一邊把江長天放在了屋裡的凳子上,“能坐著不?”
江長天點了點頭,他腿好像稍微有點力氣了,這麼坐著還行。
“咳咳,回來了?”
裡屋響起一道咳嗽聲,林舒雲轉頭就見一個乾乾瘦瘦的中年男子躺在炕上,臉色來蠟黃,臉頰的肉都凹了下去。
這是她爹林大海?這才幾天咋瘦成這樣了?
見林舒雲不應聲,慄氏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雲娘你別怨你爹,你爹病的厲害,鴻文也不去學堂了,家裡也實在是辦法才收了江家二兩聘禮,要不然怎麼也不會……”
林大海咳嗽著打斷慄氏的話,“說這些做什麼,女婿上門是貴客,你去做飯。”
林舒雲之前忙著填飽肚子適應新生活,沒關注林家的事,這會兒才認真捋了一下記憶。
生病的爹,柔弱的娘,娶不起媳婦的哥,上學的弟,破敗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