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這玩意兒(1 / 1)
林舒雲還沒走出集市,就被一個年輕小子攔住了去路。
一臉氣憤的看著她,“我剛才都看見了,把兔子還給老人家,佔便宜不是你這麼佔的。”
林舒雲一看是剛才在老頭對面擺攤賣竹筐那小子,翻了白眼,“要你管啊,他賣我買,關你屁事。”
“對,關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一邊去。”
老頭追了上來翻了一眼年輕小夥子一眼,一把抓住林舒雲的袖子。
“女娃子,兔子十文就十文,你請我喝二斤酒,大不了我吃點虧。”
“一斤酒多少錢?”
林舒雲轉頭問那年輕小夥。
小夥愣了一下,“八十文。”
“哦,那兔子還你吧,十文錢錢還我。”
林舒雲直接將兔子塞老頭懷裡,手一拍,老頭手裡的十文錢就回到了她手裡了。
老頭傻眼了,“別,哦不喝酒了,吃飯,吃個飯用可以吧,我兩天沒吃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人家。”
瞧著老頭破破爛爛可憐巴巴,一般有同情心的人都會忍不住答應的。
尤其是女子,最容易心軟了。
林舒雲沒有這玩意兒,心還硬,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行,一隻兔子抵飯錢。”
然後帶著老頭到了一個麵攤上,要了兩碗麵。
林舒雲付錢的時候老頭主動說自己姓徐,以後遇見難處了可以來找他。
林舒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拎起一隻兔子扭頭就走。
徐老頭低頭呼啦啦吃了一碗,正要說話,結果一抬頭林舒雲就不見了。
面前站著青衫男子,旁邊還有那賣竹筐的小夥子。
“麻煩讓一讓,你擋著我的光了。”
“師祖,跟我回書院吧,您又是打獵又是要飯的,這不是折騰自己身子嗎。”青衫男子看著這髒亂的麵攤子忍不住難受。
徐老頭喝著麵湯,“不回去,都快死了的人回去幹什麼,隨心所欲活幾天,死了一了百了。”
青衫男子聽了心中難過,哀求道:“師祖,已經打聽到了,尹神醫就在這這一片地方,等找到他您的病就能治了。”
“那你們去找吧,找到了我就回去了。”
徐老頭呼啦啦又吃完了一碗,拿袖子一抹嘴就要走。
青衫男子和賣筐小夥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您先跟我回去好好養著,老師交代過了,這回不能再由著您的性子來了。”
徐老頭指著西邊,“你看,那是不是你師父來了?”
青衫男子和賣筐小夥轉頭看,結果一回頭師祖就已經往東邊跑了,手裡還提著一隻死兔子,擠進人群裡瞬間沒了人影。
賣筐小夥子被大太陽曬的垂頭散氣,“師兄,又跑了,咋辦啊?”
青衫男子咬牙,“還能咋辦,師祖沒錢了肯定還回來集市賣東西,你在這兒守著,別讓師祖被人欺負了。”
“哦,師兄,後三天我去尹神醫,該換你賣筐了。”
青衫男子:……
……
林舒雲買完東西就回到了醫館裡。
手裡的兔子雖然死了還新鮮著,問了一圈沒人要她就提回來了。
“林娘子買菜去了?這次扎針時間要久一點,中午就在醫館裡吃吧,不收你錢。”
楊大夫剛看完最後一個病人,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和林舒雲打招呼。
林舒雲也不矯情應下來了,“好,能不能借一下廚房,我把這隻兔子也處理了加個菜,天熱放不住。”
楊大夫帶著林舒雲去了後頭的廚房。
廚房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已經在淘米準備做飯了。
是楊大夫專門僱來在醫館做飯的張大娘,一天兩頓,做完就走了。
楊大夫來說了一聲加了兩個人的飯,讓張大娘把這兔子也做了。
張大娘見林舒雲嬌嬌弱弱的拿起了刀,急忙道:“廚房熱,娘子外頭坐著歇會兒,老婆子來就是。”
“哪有坐著白吃白喝的道理,我給張大娘打個下手,”
林舒雲微微一笑,快速給兔子剝皮。
楊大夫和張大娘都被這一手驚到了,這動作比屠戶還要利索啊。
等兩人回過神來兔子刺啦一聲已經下了鍋,一股子嗆鼻的香味。
張大娘急忙坐下燒火打下手。
沒多大功夫,四菜一湯就做好了。
麻辣兔丁,蒜泥茄子,涼拌青菜,乾煸豆角,湯是林舒雲用自己買的排骨做了道排骨湯。
人多,菜的分量都不少。
張大娘忍不住誇,“林娘子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賢惠女子,誰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這手藝,聞著就香,更別說是吃著了。
楊大夫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廚房門口站半天了。
“我去看看針扎完了沒有。”
林舒雲和張大娘把飯菜端到院子裡的桌上,尹寒已經甩著手上的水出來了。
看見桌子上的菜眼睛一亮。
“張大娘,手藝見漲啊,以後飯菜就按這個標準做,給你漲月銀。”
張大娘急忙解釋,“哎吆,這可不是我做的都是林娘子的手藝,我先回去照顧孫子了。”
楊大夫開口道:“廚房還有剩兩碗排骨湯,帶回去給孩子喝吧。”
張大娘的男人和兒子都出事死了,兒媳婦也跑了,留下一個四歲的孫子,祖孫兩個相依為命。
楊大夫醫者仁心,見她祖孫兩個日子過的實在艱難,就把張大娘僱來醫館做飯,除了給月錢,毎日飯菜剩了也都讓張大娘帶回去。
“多謝楊大夫,也多謝林娘子。”張大娘道謝。
到廚房一看,鍋裡蘿蔔和排骨都不少,很明顯是林娘子特意多留的,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淚。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林舒雲去屋裡見江長天已經穿好褲子了,依舊是滿臉通紅,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林舒雲把江長天抱到院子裡來,正準備吃飯呢,前頭的藥童來找楊大夫。
“前頭來了個老乞丐死活不走,我給了他兩文錢他也不要,就要吃的,給了倆饅頭也打發不走,他說要吃肉,都聞到肉香味了。”
“這……”
楊大夫正要說話,一旁的尹寒嚥下一塊兔子,辣的哈了一口氣。
“這種人就是慣得,真要是餓了拿著饅頭就走了哪裡還能挑三揀四,施捨一次天天都得來,喏,拿這兔頭打發了!讓他走!”
尹寒說著夾起兔頭放進了空碗裡,想了想又夾了兩塊兔丁,讓藥童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