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雲幡(1 / 1)
舒家,是逐月城內,實力最為強大的修仙世家。
這是一個曾出過金丹修士的家族。
在他們族內,有著一件老祖傳下來的法寶。
這種被金丹修士,以今法煉製出來的法寶。
一般來說,除了祭練此寶的主人外,別的金丹修士即便得去,也是發揮不出多少威能的。
若是築基修士,甚至連動用的資格都沒有。
但,凡事總有例外。
留下此寶的舒家老祖,在他坐化前,不僅主動剝離了他留於此寶上的精神印記。
更是削弱其威能,讓法寶的使用門檻降低。
如此一來,他的後人,只需修煉與他相同的功法,就能以築基修為,發揮此寶的威能。
這無疑是一種自損根基的做法。
甚至舒家老祖,也因此元氣大損,更早的坐化。
但這麼做,卻換來了舒家,就此擁有一件可世代傳承,遠比極品法器要強出許多的法寶。
哪怕只是削弱版的法寶。
也足以使得舒家,在族內的金丹老祖坐化後,一直穩居逐月城第一世家的位置。
如今的舒家家主舒宜年,正是靠著這件家族至寶,才在面對血魔突襲時,穩住了陣腳。
更是聯合起城內諸多修仙世家,與魔宗和萬毒門進行抗衡。
此時,已是日落月升,群星閃耀於天際。
舒家那座堪比小城的巨大城堡裡。
有十來名築基修士,在城牆之上各據一方,手握陣旗,維持著陣法。
只見城牆之上一道道靈紋閃爍著華光,頗顯神秘。
更有一道巨大光罩,將舒家整座城堡,給籠罩在內。
外邊的蟲魔、屍魔等人,或施展法術,或催動法器,各展神通。
卻被城牆上手持陣旗的築基修士,催動陣法,一一化解。
偶爾有些攻擊沒被擋住,也只是將那巨大光罩擊打的微微搖晃,卻是無法破開。
“桀桀……”
“什麼狗屁修仙世家,不過一群喪家之犬,如今也只敢龜縮在陣法之內。”
城外的魔宗修士,因一時無法攻破舒家的守護大陣,採取了言語攻勢。
除此之外,他們更是壓著一些人,推到了陣前。
“這些人,也是你們家族的子弟吧!”
“既然你們不敢應戰,也只能以他們的性命,對血雲幡進行血祭了。”
被魔宗修士壓到陣前的,赫然是其他修仙世家中,一些未能及時逃入舒家大陣內的子弟。
畢竟事發突然,那些修仙世家又是人口眾多,其中還有些無法修行的凡人。
倉促之下,根本不可能全部安然撤離。
“爹爹,救我……”
“孃親,我害怕!”
“念兒,不要顧忌為娘,且保留有用之身,來日再為娘報仇就是。”
悽悽慘慘的哭喊之聲,在陣前響成一片。
城樓上的一些修士,看的目眥欲裂,怒罵的同時,也紛紛祭出法器回擊。
同樣也沒取得什麼戰果。
甚至還有修士的法器,被魔宗的法術神通所汙染,就此靈性大損。
“舒家主,我等遣出修士,出去衝殺一陣吧。”
“即便不能救出我等家族子弟,也絕不能讓這些邪魔歪道太過猖狂”
“血魔兇威滔天,依我看,沒必要做太多無畏的犧牲。”
“此言有理!”
城樓之上,諸多家族的築基修士,發生了意見分歧。
有至親之人被抓的,和沒有家族重要人士被抓的,意見自然不相同。
而這,也是為什麼修仙世家明面實力佔據絕對優勢,卻只能防守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有的擔心自身安危,全然不敢與魔宗等人全力拼殺。
有的擔心自己使出了全力,別的家族卻有所保留,以至家族實力受損。
各有各的心思,完全沒有擰成一股繩,自然也就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戰力。
若是個個都能視死如歸,統一調遣。
別說是城外的蟲魔等人,就是魔宗的金丹修士親至,也要暫避鋒芒。
要知道,他們可是足有幾十名築基修士。
“諸位,咱們還是據陣而守吧!”
“舒某慚愧,面對血魔此人,哪怕有家族傳承至寶,也只能勉力防守,卻是無法殺退此魔。”
舒家家主舒宜年,嘆息一聲,就此下了定論。
他舒家的子弟,大都在堡內,完全沒必要冒這個險。
“啊……”
聲聲慘叫,就此傳出。
城樓下的魔宗和萬毒門修士,見對方不為所動,獰笑著揮下了屠刀。
汩汩鮮血噴湧而出。
繼而,宛如有生命般,被牽引著朝某個方向流去。
那裡,有一面血色大幡,迎風擺動。
但旗幡晃動間,發出的,卻不是獵獵作響之聲。
而是如同海浪翻滾的洶湧之聲。
那面血色大幡,便宛如一片血色的海洋,在洶湧奔騰著,發出令人恐懼的咆哮之聲。
修為不足的人,哪怕只是遠遠的瞧上一眼,也會覺得心神被奪,宛如墜入無邊地獄之中。
也正是這一面血幡,在牽引著那些鮮血,匯聚而來。
而屹立於血幡旁的,則是一名青年修士。
面相不過三十左右,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是隻看外貌,沒誰會將他與血魔這樣的稱號對等。
但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機,卻是一種極其淡漠的冰冷之意,似不把任何生靈的性命放在眼裡。
隨著鮮血湧入血雲幡,血魔深深的吸了口氣,面露陶醉之色。
突然,似感應到什麼,他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有修士入城!
不僅是血魔,不少築基後期修士,紛紛感應到了城內突然出現的那一道陌生的氣機。
“是誰?”
“敢在這時候入城,難道是訊息已經傳出了,有金丹高人前來除魔!”
魔宗和萬毒門的修士尚在驚疑不定。
舒家城堡內的修士,卻是紛紛面露驚喜。
“劍氣,我感應到了驚人的劍氣!”
“肯定是靈劍宗的高人前來助陣。”
見多識廣的舒宜年大聲開口,面露喜色。
在他想來,見到城內如今宛如地獄般的景象後,既敢入城,還能催動如此驚人劍氣的,也唯有靈劍宗的高人了。
“若真是靈劍宗的金丹前輩到來,可不能讓外面的那些魔崽子逃了。”
“他們造下如此殺孽,天怒人怨,斷然不能讓他們安然逃離。”
聽聞舒宜年的話,各大修仙世家的築基修士,歡呼過後,蓄勢待發。
打硬仗有點虛。
痛打落水狗,他們卻是士氣高昂的很。
“蟲魔,讓你的蟲兒前去檢視一下,速速回稟。”
“按理來說,那些之前追殺我等的金丹修士,如今都遠在萬里之外,不會如此快到來。”
血魔淡淡開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同為築基後期的蟲魔,也沒有反駁,顯然是承認對方的地位。
他點了點頭後,便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城內各處響起。
“是一名帶面具的修士,使出的,是靈劍宗的神通劍訣。”
“具體修為,尚不好確定。”
“要不要先撤?”
蟲魔透過將一縷心神,附著於他所培養的靈蟲之上,隔著數里之地,瞧見了正不急不緩往這邊趕來的陸恆。
“若真是靈劍宗的金丹修士,怕是直接就朝著我們殺過來了。”
“又怎會這樣慢慢悠悠,給我等逃離的時間?”
“而且,此人還帶有面具。”
“這一特徵,可是與前些日子,誅防毒魔的那人,相當吻合。”
蠱魔尚在分析的時候,屍魔卻是桀桀一笑。
“管他是什麼人,先試試再說。”
“若沒什麼本事,正好拿來餵養我的煞屍。”
只見屍魔一掐法訣,他身邊兩具背生肉翅的煞屍,直接沖天而起。
這是屍魔精心培育的兩具殭屍,每一具都堪比築基修士,正好一試對方深淺。
另一邊的陸恆,見兩具瀰漫著屍煞之氣的殭屍飛來,心知對方已經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也就直接飛遁而起。
揮手間,一片靈符海洋,在他身邊出現。
“轟……”
隨著煞屍飛至,一片雷電的海洋,徑直將其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