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魔道聖子(1 / 1)
恐怖!
天光鏡古寶所激射出的金紅光焰,簡直有如天罰降世。
凡所過之處,青石鑄造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數丈寬的焦黑通道,更有熾熱岩漿流淌。
一棟棟被光焰擦過的建築,就此融化,隨即轟然倒塌。
沿途一些被波及到的魔宗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盡數化作煙霧。
如此恐怖威能,不僅讓一眾魔修驚駭欲絕,如鳥獸般四散逃離。
就是舒家城樓上的世家修仙者,也是心神劇震,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諸位,隨舒某出陣除魔!”
舒家家主舒宜年,振臂一呼,匆忙吩咐兩名家族的築基修士看好家門後。
便率先出陣,徑直往屍魔逃離的方向追殺而去。
眼下一眾魔修被面具修士以奇寶殺散,也該輪到他出來洗地,不對,是除魔衛道。
若是面對手持魔寶的血魔,他尚且還懼怕幾分。
如今血魔也難敵面具修士的奇寶之威,正急急而奔。
他舒宜年身為逐月城第一大世家的家主,更是手持舒家老祖傳承下來的法寶。
金丹之下,他無懼任何魔修。
正好屍魔還未逃出視線,那就拿此魔來祭旗,一雪今日被圍困的恥辱。
“殺……”
“斬妖除魔,替天行道,就在今日!”
城樓上一眾築基修士,紛紛士氣大陣,氣勢如虹的衝出陣法,開始反擊。
頃刻之間,正魔雙方局勢翻轉,攻守易勢。
但不管是氣勢如虹,要一雪前恥的世家修士,還是一鬨而散的魔修。
雙方都極有默契的,遠遠避開了血魔逃遁的方向。
那裡,有金紅光柱如流光閃耀,正在一點點封鎖血魔逃遁的空間。
凡被光柱掃過之處,一切化作焦土岩漿,幾乎是無物不焚。
如此駭人之威,還是離得遠一點較好。
對於這些人的知情識趣,陸恆還算滿意。
若是敢在這時候,抱著黃雀在後等目的靠近過來。
無論對方是正是魔,他都不介意順手送走幾個的。
一秒、兩秒、三秒……
在天光鏡被啟用的第七秒後。
正在遁逃的血魔,被橫掃過來的璀璨光柱,逼入到了死角。
儘管他行跡飄忽不定,一會兒走“之”字路線,一會兒走“人”字路線。
但陸恆以神識鎖定其身形。
天光鏡又如極光般快速,瞬息可至。
他又怎有可能輕鬆遁逃。
此時,燦若流光的金紅焰火,便徹底堵住了他逃遁的路線。
接下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繼續逃遁。
正橫掃過來的金紅光柱,都能順勢將他納入光柱的照耀範圍內。
熾熱光焰尚未臨身。
血魔哪怕是以法力護身,仍感到身體內的水汽和鮮血,似乎要灼燒起來。
“可恨!”
“此人是哪冒出來的,怎會持有古寶。”
“對方肯定不是靈劍宗的弟子,據宗主所述,靈劍宗的傳承古寶,乃是一柄法劍,根本不是鏡類法寶。”
饒是血魔已經將心境磨練的冰冷無情,此時面臨這等無物不焚的恐怖光焰,亦難免有些心驚。
生為血魔道聖子,他所知道的,遠比毒魔、蟲魔等人要多。
自然也能分辨出,他眼下所面對的,乃是一件如同他所持有的血雲幡一般的古寶。
而且,還是一件純粹的攻擊型古寶。
避不開,也擋不住!
面對這等主攻殺伐一類的古寶。
他很早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哪怕他將身上所有的法器,全部催動,也擋不住那道恐怖光柱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所以,剛剛在看到面具修士啟用古寶,搶佔先機後。
他只能逃!
他需要爭取時間,催動血雲幡。
能夠抵擋古寶的,也唯有同為古寶的血雲幡。
就像陸恆激發天光鏡古寶需要些許時間,他要想催動血雲幡,也需要一定時間。
而且,之前因為攻打逐月城,他消耗不少。
這一催動的時間,比起往常還要多上一些。
但好在,即便是在面具修士的神識鎖定下,他終於還是爭取到了這一點點的時間。
當金紅光柱橫掃過來,周圍空氣變得越來越熾熱難忍時。
“嘩啦啦……”
他手中的血雲幡,終於綻放血腥紅光,更有大河濤濤向前的奔湧之聲響起。
確實有河流在奔騰。
只不過,是一條血河。
有無邊血浪,從血雲幡中翻滾著,洶湧而出,將他周身層層包裹起來。
這,才是血雲幡威能的最終展現。
它裡面,蘊有一條血色長河。
之前他所催動的那些血影,都是在這血河中凝聚而出的。
只要血河不枯,血影維持一點元靈迴歸血河,瞬間便能恢復狀態。
血河不枯,血影不滅!
這才是血雲幡這件魔寶的真諦。
而血雲幡威能有多強。
全看能夠以多少鮮血澆灌。
據說,在比千年前那場正魔大戰,還要更加久遠的年代裡。
魔宗六道之一的血魔道,曾將此寶培養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當時哪怕是一名尋常金丹修士,只要持有此寶佈置下血雲大陣,就能力敵元嬰修士。
可惜的是,這件血魔道的至寶,不知在何時受到過重創,使得威能大減。
腦海中閃過諸多思緒的同時。
血魔周身法力,仍在持續不斷的輸入血雲幡。
甚至,他還施展出了魔道秘術,以自身氣血代替法力,用來催動血雲幡。
所換來的,則是無盡的血水,仍在奔湧而出。
初始如涓涓小溪,眨眼間,便呈濤濤大河之景象。
他很清楚。
血雲幡固然是至寶,可它並非主攻伐和防禦的型別。
要想擋住那道蘊含著無盡光與熱,可以焚燒萬物的恐怖光焰。
唯有拼盡全力催動血雲幡,方有可能保命。
“咦,此寶還有另外一種形態!”
另一邊正從容追殺的陸恆,看著血雲幡中湧出血色長河,稍有驚異。
從之前他所觀察的情況來看。
若僅僅只是能夠喚出那些血影的話,對方是絕對擋不住天光鏡古寶的。
畢竟,舒家城樓之上,一些築基修士都能偶爾剿滅一兩道血影。
可見血影防禦並不算強。
自然也就扛不住無物不焚的天光鏡。
但眼下,面對一條血河。
天光鏡還能不能將其給蒸乾,一時卻有點不太確定了。
“嗤……”
神思轉動的瞬間,數丈粗大的金紅光柱,終於破入了濤濤血河之中。
宛如燒紅的鐵棍,劃破油脂,發出嗤嗤響聲。
詭異的是,隨著數不盡的血水被蒸發,血河之中竟然有淒厲的慘叫聲傳出。
那是被血雲幡所收納的,數不盡的怨靈。
如今,這些怨靈在天光鏡的灼燒下,就此魂飛魄散。
隨著血水被蒸發,怨靈被淨化。
那條仍舊濤濤崩湧的血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了少許。
而突入血河中的金紅光柱,儘管被無數血水所沖刷,卻是沒有就此湮滅。
隨著後續無盡的光焰相繼湧入。
在一點點消磨血河的威能,一點點的往前推進。
“擋不住!”
血魔見狀,心下大駭。
眼下,儘管仍有無窮血水往外湧動,繼續加持著血河。
可看著在血河中那道一點點推進到面前的金紅光柱,他的心卻在一點點下沉。
“道友,催動古寶消耗甚大,咱們這樣相持下去,最終只會白白便宜了他人。”
“尤其是城樓上的那些世家中人,只需你露出疲態,他們肯定不會感激你的解圍之恩。”
“而是群起攻之,搶奪至寶。”
“與其為他人做嫁,不如我們就此罷手如何?”
數個呼吸過去,血河環繞下的血魔,已經能感應到四周氣溫開始急劇攀升,心知已到生死存亡之際,開始暗中傳音。
沒辦法,實在是撐不住了。
對方太欺負人了。
以攻擊型古寶對陣,本就佔據一定優勢。
結果對方還接連施展其他手段。
天雷符,火雨咒……
一張張靈符不要錢一般的砸落下來。
這叫他如何有信心繼續抵禦下去?
“只需你交出魔寶,我可發下心魔大誓,饒你一命。”
陸恆隨手牽引光柱和天雷,掃滅數道從血河中撲出來的血影后,淡然回應了一句。
確認過眼神,他目前是佔盡優勢的一方,因此盡顯從容。
但另一邊,他也沒忘記以神識觀察著四周動靜,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畢竟,眼下他和血魔手裡,可是各有一件奇寶。
若是有心生貪戀之人,選擇鋌而走險,一點都不出奇。
“好!”
“你先行發誓,等我安全之後,必將血雲幡雙手奉上。”
血魔立即回應出聲,都沒有什麼猶豫。
“……”
陸恆一愣。
他剛才只是試探的提一下要求,對方竟然答應的如此痛快。
肯定有詐!
他果斷吞服下一顆恢復法力的靈丹,加大了法力輸出。
湧入血河中的光焰,也因此更為璀璨幾分。
“啊……”
血河環繞中的血魔,只覺置身熔岩煉獄之中,愈發難以忍耐,發出陣陣壓抑的痛苦哼聲。
“原來是扛不住了,怪不得這麼好說話。”
陸恆心中瞭然。
趕緊又激發了幾十張天雷符。
雖說之前激發的天雷,都沒能突破血河的防禦,但多少也能平添幾分助力。
此時正該一鼓作氣的拿下此魔。
唯有死的魔修,才是好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