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只怪你們擁有的太多了(1 / 1)
一座座大陣接連而起。
捲起了狂風,掀起了火海,有劍氣席捲,有靈藤狂舞……
眨眼之間,就有無數障礙,攔截在靈木等人的撤退道路上。
這些陣法看似聲勢浩大,但對於金丹修士來說,還難以構成威脅,頂多只是能夠給他們造成一些麻煩罷了。
但對陸恆來說,能夠延緩他們遁離的腳步,就算是達成了戰略目標。
隨著陣法被催動,陸恆也就難免洩露出些許氣息。
金丹中期的靈木真人,最先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緊隨其後的,則是靈劍宗的靖宇真人。
“放肆!”
“找死!”
兩人頓時勃然大變色,怒呵出聲。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秘境之中,竟然還有修仙者瞞過了他們的感知,一直潛藏在暗處。
更沒想到的是。
對方竟然選擇在他們撤離時,進行阻攔。
如此行徑,儼然是沒有將三大宗門給放在眼裡,要將他們往死裡得罪。
“別怪本門主心狠手辣,要怪,就只能怪你們擁有的太多了。”
感應到數道強大的神識掃視過來,看了半天戲的陸恆在啟用陣法後,同時喚出了兩面天光鏡。
與三大宗門走上對立,這在他的預期當中,是或早或晚都會發生的事。
如今因緣際會,也只是將這一程序給提前了。
沒辦法,他陸門主如今已經修煉到築基後期,接下來要想謀求更大的進步和發展。
就需要更多珍貴的資源。
比如更珍貴的靈丹,更珍惜的煉器材料,乃至其他東西。
而在溪國修仙界當中,但凡涉及到金丹期修行的各種資源,則大都掌控在三大宗門手裡。
也是因為這一壟斷地位。
才使得三大宗門每一家,都有近十名金丹坐鎮。
溪國的其他金丹,要麼是與他們關係密切,要麼就是其附庸。
而與他們沒有關係的,要想成就金丹,那是千難萬難。
如此一來,散修出身,且懷有不少秘密的陸恆,要想獲得生生造化丹這一類的珍貴資源。
就只能從三大宗門手中,去強搶,去豪奪。
這可以說是道途之爭,無關恩怨,也沒有是非對錯可言。
只有強者為尊,贏者通吃!
換位思考一下。
如果三大宗門之人知道他手中有攝靈鏡這等至寶,也不會管他是否無辜,肯定也是要強取豪奪,乃至殺人滅口的。
心念閃動間。
陸恆秉著人不狠,站不穩的理念。
有兩道璀璨耀眼的金紅色光焰,劃破了長空。
光焰凝聚成線,不過嬰兒手臂般粗細,卻蘊含著無盡的光與熱。
沿途所過之處,一切化作了虛無。
隨著陸恆修煉到築基後期,且攝取了諸多的神木氣機融入自身法力。
如今他與天光鏡的契合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
所能發揮出的威能,堪稱是驚天動地。
“此人是誰,怎會有如此厲害的法寶?”
“而且,還是兩件!”
靈木真人感應到光焰襲來,頓時心神劇震,駭然變色。
一時間,他沒往雲天真人曾經仗之成名的天光鏡上想。
畢竟他也只是聽聞過對方有那麼一面神鏡,卻沒見對方施展過。
他慌忙催動本命法寶山海印,垂落下一道道厚重青光簾幕,阻擋在前。
旁邊的靖宇真人,也是催動那一面盾牌法寶,撐起了靈光巨幕。
兩道看似璀璨,實則內蘊無盡殺機的光焰,瞬息而至。
山海印垂落的青光簾幕,堅持了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被一層層洞穿。
靖宇真人撐起的靈光巨幕,也是在一兩個呼吸間告破。
慶幸的是。
那光焰固然恐怖,卻沒能在瞬息間洞穿他們的防禦,能夠有閃避的空間和時間。
不幸的是。
那兩道光焰此時化作了無堅不摧的光劍,縱橫交錯,逼迫的他們只能狼狽逃竄。
更為不幸的是。
此時他們仍處在龜妖所佈置的重力場域之中,遁速頂多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
既要防禦龜妖的攻擊。
又要防禦和躲避陸恆的天光鏡。
還困在場域之中,逃遁能力大減。
一時間,靈木三人進退維谷,大感不妙。
“龜前輩,抓住時機出手,將這些人類留在秘境之中。”
另一邊的龜妖,接收到藤妖的傳信之後,愣了一下。
它自然是知道陸恆早就潛藏在秘境中的,對於他手中的天光鏡,也是心存些許忌憚的。
之前它還一直對陸恆有所防備。
卻沒想到,陸恆再次出手時,竟然將槍頭對準了那幾名讓它厭惡的人類,一時間有點摸不清楚狀況。
稍稍猶豫過後。
它趁此良機,又一次對靈木等人發起了強大攻勢。
雖然不知道陸恆為何要對後來的那些人類修仙者出手,但身為妖類,不管是哪一方有所死傷,它都是樂見其成的。
見龜妖主動配合牽制。
陸恆也就沒讓藤妖繼續放話,用命元果樹對它進行威脅了。
論純粹的攻殺能力,龜妖的神通手段或許不如天光鏡那般具有威脅性。
但在牽制方面,它的能力卻是得天獨厚。
頻頻施展各種手段,沒讓靈木等人逃離它所佈置的場域當中。
“這一波,應該是穩了!”
陸恆以天光鏡配合龜妖,以二對四,只覺勝券在握。
其中,那隻被靈劍宗金丹所控制的鯊妖,被陸恆進行了重點關照。
誰讓它體型過於龐大,且因為是水中大妖,如今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呢。
理所當然的,它就成了最佳的活靶子。
不多時。
靈木三人面臨陸恆和龜妖的合擊,壓力開始成倍提升。
他們對付龜妖,尚且只有防守之力。
如今再加上手持攻擊型古寶,殺傷能力強大無比的陸恆。
想逃,逃不掉!
防守方面,也因天光鏡的強大攻擊能力,頻頻失守,使出了不少底牌才沒被那恐怖的光焰給波及到。
那隻被陸恆重點照顧的鯊妖,妖軀上更是被洞穿一個偌大的血洞,氣息萎靡了下來。
“道友,同為人類修士,何必自相殘殺,讓妖類坐收漁利呢?”
片刻後,就在陸恆一擊洞穿鯊妖所佈下的層層寒冰,打算再給它狠狠來一下時。
耳邊突然迴響起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
“觀道友氣機,也並非是那些為非作歹的魔道中人,若是我等落難,道友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不如就此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道友若是有任何條件,也儘可提及。”
宛如清泉般的傳音,彷彿透著某種說不出的魔力,讓陸恆神思稍稍有些恍惚。
“哦,那你們交出儲物袋如何?”
“只需將身上的東西全部留下,我可放你們安然離去。”
陸恆鎖定了傳音之人,赫然是雙修谷的那位明玉真人。
他知道雙修谷的功法大都偏向心神攻擊,倒也不甚在意,順著對方的話題就開始了討價還價。
只是,他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
璀璨光焰閃過之後。
鯊妖龐大的妖軀之上,再次被洞穿一個血洞,發出哀鳴和怒吼之聲。
氣息也就此跌到了低谷。
如果不加緊搶救的話,那一具妖軀,怕也是隻能捨棄了。
一息,兩息……
靈木幾人快速商量過後,答應了這一條件,言說只要他不再出手,並且放開後路。
一定將儲物袋雙手奉上。
“你們這是當本座好欺嗎?”
“先交出兩人的儲物袋,我保證不會再出手。”
陸恆不緊不慢的傳音過去,眼見幾人抵擋的愈發艱難,心知幾人差不多已經到了某種極限。
他一邊以靈源石配合靈丹恢復法力。
一邊抓住機會,將靖宇真人那一套的法寶,給摧毀了一件。
至此,對方那門結合了神通與法寶的陣型,隨之告破。
失去了這一最大依仗,他心下又怒又慌,再也沒了剛才的從容。
“好,我們答應你!”
“若是你膽敢反悔,我等就是拼著自爆金丹,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大抵是到了承受極限,明玉真人的傳音緊隨而至。
隨後,他本人和靖宇真人的儲物袋,同時飛了過來。
“靈劍宗的那位金丹高人,好像還有東西沒交出來。”
“據我所知,他可是有一件能夠控制妖獸的秘寶,卻是沒在儲物袋中。”
陸恆接過兩個已經被主人主動抹去神識的儲物袋後,仍然沒有停手,順手又摧毀了靖宇真人的一件法寶。
他們在這暗中傳音。
另一邊的靈龜,也同時收到了藤妖的傳話。
“龜前輩,主人說了,你要是不配合他的話。”
“他事後就要把你的命元果樹給毀去呢。”
聽到這話後,龜妖心下無比憋屈。
它自然已經察覺到陸恆正在與明玉真人暗自傳音,也懷疑對方在進行什麼交易。
正猶豫著要不要反戈一擊,先暫時收手,放任那些人類自相殘殺時。
對方好似讀懂了它的心聲,派出藤妖進行傳話。
權衡過後,它終究是捨不得它的那一株寶樹,只能接受對方的威脅,配合著繼續對靈木等人進行施壓。
沒辦法,實在是那人擁有著攻擊強大的寶鏡,且所修的功法能夠與萬木靈機溝通。
若一心想要摧毀它的命元果樹,還真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
不過它也是自恃神通,自覺就算那幾人達成了什麼骯髒的交易,聯合到了一起,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它。
這才能夠相對淡定。
龜妖是相對淡定,那此時的靖宇真人,是徹底無法淡定了。
他的儲物袋裡,有著那麼多好東西,竟然還沒滿足。
還覬覦著他手中用以控制妖獸的秘寶。
簡直是忍無可忍。
“道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若是繼續鬥下去,我等即便能夠逃離,也肯定會有所損傷。”
“若是肉身被毀,即便能夠奪舍,沒有數十年光陰,也是難以恢復全盛。”
“倒不如先留得有用之身,之後再做計較吧!”
“只需離開秘境,沒有了那龜妖的牽制,那人即便是有寶鏡在手,卻無法鎖定我們的身形。”
“屆時,誰勝誰負,還在兩說。”
靈木真人暗中開解起來。
活到他這歲數,身家固然重要,但性命和修為才是一切的根本。
只要自身無損,修為仍在,早晚是可以報仇的。
“哼,不是你的秘寶,你當然輕可以大度。”
汪靖宇一臉陰沉,心中冷哼不已,卻也是沒有直接表露出來。
畢竟,他的那套法寶,已然威能大損。
如今卻還未曾脫離險境,需要仰仗青木真人這位金丹中期修士加以照拂才行。
“也只能如此了,等先行離開秘境再說。”
“可恨,如今靈機被擾亂,我都無法用傳音符,通知等候在外的門人弟子。”
“否則將他們全部喚來,局勢當有不同。”
汪靖宇恨恨不已的,將一塊巴掌大,上面寫有“縛”字的木符,以法力送到了陸恆那邊。
“現在,可以讓我等先行離去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只需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就行。”
陸恆將木符收下,並問出催動之法後,回話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不少。
“閣下,凡事適可而止,可不要欺人太甚。”
“不欺不欺,我只是想讓丹鼎閣的道友,將你身上的儲物袋,暫時交給雙修谷的那位道友保管而已。”
陸恆笑呵呵的回話。
三人當中,雙修谷的那位金丹修為最弱,將儲物袋交給此人保管。
他才好安心實施下一步的計劃不是。
靈木真人沉吟片刻,黑著臉,將自己儲物袋交給了雙修谷的明玉真人保管。
“看來,大宗門的弟子,也是惜命的緊啊!”
陸恆看著幾人一一照辦,內心大笑的同時,喚出了一柄法器。
既然做了,就要把事情給做絕。
這一向是他所奉行的宗旨。
他才不相信對方几人在離開秘境後,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如今他威脅龜妖用天賦之能,困住了幾人,優勢全然在他。
怎麼可能輕易放他們離去。
既然已經為敵,那就只有死去的敵人,才能徹底讓他放心。
淒厲的慘叫與哀嚎聲中。
血煞劍劃破長空,徑直飛向靈劍宗的靖宇真人。
陸恆曾已這件法器毀掉了雲天真人的肉身,之後又斬殺過數名魔道築基。
如今,此劍當中已經匯聚了足以讓金丹修士都為之心驚的恐怖煞氣。
此時正合適拿來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