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也想當好人(1 / 1)
血劍橫空!
有讓人聞之慾嘔的血腥之氣瀰漫。
有驚人的凶煞之氣直衝雲霄。
隨著長劍裹挾著血光飛至身前。
靈木幾人恍若聽到了淒厲的慘叫聲在他們耳邊迴盪。
那恐怖的凶煞氣息中,更有兇狠惡毒的詛咒,在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好歹毒的魔道法器!”
三人心中微驚,在痛罵著某人不講信用的同時。
一邊緊守心神,一邊施展神通手段進行應對。
“那些攝人心神的凶煞之氣,都是以血光作為承載。”
“只需將血光擊潰,這件魔道法器便不足為奇。”
靈木真人身為金丹中期,活了不少歲月,稱得上見多識廣,迅速堪破了血煞劍的弱點所在。
血煞劍固然詭異歹毒,可說到底,也只是一件法器而已。
只要不讓那些凶煞之氣衝擊到身前。
對他們這些金丹修士來說,還稱不上太大的威脅。
這一點,陸恆同樣也知道。
對付幾名金丹真人,他自然不可能將希望,全都寄託在血煞劍上。
所以,他收回了一面天光鏡。
取得代之的,是一面更為兇戾的血色長幡。
以他如今的修為,只能同時催動兩件古寶,喚出了血雲幡後,也只能催動一面天光鏡了。
論純粹的攻擊,血雲幡比天光鏡要弱出一籌不止。
但在困敵襲擾等方面,卻是頗具妙用。
如今的他,缺的不是攻擊能力,而是要儘量限制對方的活動空間。
如此,才能藉助天光鏡強大的攻擊能力,將幾人給徹底誅殺。
“縮頭烏龜,等會有你好看!”
陸恆催動血雲幡的同時,心中亦是在冷哼。
他如何看不出,那隻龜妖在他出手後,所顯露出來的手段,已經沒有剛出場時那般強大。
一開始,龜妖能夠以一己之力,將包括鯊妖在內的四名金丹修士,壓制的只能狼狽逃竄。
如今他以天光鏡無雙的強大攻擊,逼迫對方几人防禦出現失守,也只是做到更進一步的壓制。
卻沒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戰果。
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那隻龜妖,肯定是保留了餘力。
也許是為了防備他,也許是想看他和靈木幾人先分出個勝負。
但這出工不出力的表現。
卻是被陸恆給記在了小本本上。
“背信棄義的無恥妖人,汪某發誓,今日之後,誓要舉宗門之力,追殺你至天涯海角。”
“閣下真的要將事情做絕嗎?須知我等也不是沒有反撲的手段,到時兩敗俱傷,只會白白便宜了妖類。”
“觀閣下手段,想來便是昔日在逐月城內大敗魔道修士的那位神秘面具修士,虧明玉之前還對你頗有仰慕,卻不想竟是如此小人……”
隨著血雲幡出現,直衝雲霄的的血氣遮掩了天空。
靈木等人見狀,心知陸恆這是要將他們給趕盡殺絕,紛紛怒喝出聲。
不過,靈木真人和靖宇真人或惱怒,或威逼,還可以理解。
出身雙修谷的那小白臉,一副失望的語氣,算是怎麼回事?
陸恆將幾人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裡,心中不禁冷曬。
如果有可能,他當然也想當一個偉光正的人,靠著人格魅力,征服一個個貌美如花的仙子,瀟瀟灑灑的踏上仙道巔峰。
可現實他不允許啊!
他當好人了,三大宗門就能將所壟斷的各種修仙資源,與他進行公平交易嗎?
他手上的那些築基丹,若是拿出來光明正大的賣,三大宗門就不會來找他麻煩嗎?
所以,不是他不想當好人,是世道如此,唯有去爭去搶,才能活的滋潤啊。
陸恆不為所動,輕輕搖動起手中的血雲幡。
霎時間,千百道血影飛撲而出。
這些血影有形卻無質,撲進龜妖的那一方場域當中,卻是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身形閃動之間,徑直朝著靈木等人撲殺而去。
既有殺不死滅不絕的血影襲殺,且兼具汙染法力和法寶的能力。
又有血煞劍所釋放出來的凶煞之氣,能夠影響心神。
靈木等人雖然神通廣大,卻也只能狼狽防守,活動空間再一次被限制。
其中,靈劍宗的那位金丹真人,得到了陸恆的重點照顧。
雖說最軟的柿子是雙修谷的那位明玉真人。
可對方的法寶威能雖然比較一般,卻頗擅心神方面的攻擊和防禦,血煞劍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甚至,他這會兒還能好心的,將吳仙儀這些仍昏迷不醒的拖油瓶給護持住。
這一表現,贏得了陸恆的尊重。
他雖然不是啥好人。
但不妨礙他對於好人心存好感。
於是,次一等的靖宇真人,就成了他首先獵殺的目標。
“啊……”
靈劍宗的靖宇真人眼見朝他撲來的血影越來越多,且殺之不絕,緊守的心神,出現了缺口。
之後,看到周身催動的火海一點點熄滅。
法寶上的靈光也被血影所汙染,遭受了損傷。
他心神激盪下,發出了一聲怒吼,雙眼逐漸蒙上了血紅之色。
這模樣,儼然是被煞氣影響了心神。
“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
他只覺心中怒氣不斷翻滾,越是壓抑,反而越是失去了理智。
當到達某一個極限時。
他不管不顧的,衝出了靈木真人以山海印垂落的青光簾幕,往陸恆那邊飛遁而去。
似是恨極了陸恆。
他還催動了宗門秘術,不惜自損根基,透過燃燒丹元,換來短時間的修為提升。
瞬間之間。
他一身氣息,已然臻至金丹初期巔峰,比起此時已消耗不少的靈木真人,也只是相差彷彿。
一口充沛丹元噴向法寶。
他那從七件套變成了五件套的法寶,在得到元氣補充後,已略顯暗淡的靈光,再次熠熠生輝。
他身邊所催動的火海,卻是驟然收縮,凝聚成幾朵蓮花般的火焰,附著在了幾件法寶之上。
法寶氣機混合著火焰,將一道道飛撲過來的血影攪散。
隨後,靖宇真人身化虹光,攜著幾件法寶,徑直朝著陸恆所在的方向殺去。
沿途,幾隻被龜妖召喚出來的土靈巨人,以及被地氣所凝聚的黃龍,也被一攪而散。
殺了他,殺了這個無恥之人!
再不濟,也要與他同歸於盡!
被煞氣迷了心神的靖宇真人,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念頭。
相比起龜妖,他對於陸恆,顯然要來的更為仇視。
“靖宇真人!”
“靖宇道友!”
眼見他悍然殺出,靈木真人和明玉真人出聲大喊,卻為時已晚。
這一次,龜妖沒有出手阻攔。
以它的手段,有著源源不斷的地脈靈機調動。
那些被它所召喚出來的土靈巨人和地氣凝聚的黃龍,也是能夠源源不斷補充的。
如果它有意阻攔,即便靖宇真人此時比起全盛時,還要強出幾分,也絕難從它的場域當中遁出。
“人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是同歸於盡,死乾淨才好。”
龜妖心中浮現此念,頗是有些期待這一幕的發生。
眼見陸恆接連動用血煞劍和血雲幡。
在它的認知當中,此人對它的威脅,已經超出了靈木等人。
若非常年生活在秘境中,不那麼懂妖情世故和爾虞我詐,也缺少了些奸猾,和靈活的底線。
它都想調轉方向,聯合靈木等人,先行將陸恆給誅殺了。
另一邊的陸恆,眼見靖宇真人襲殺而至,卻是依舊從容淡定。
在他身前,還有著用來防止幾人逃離的層層陣法,進行隔絕。
還有著一道道被靈木等人滅殺,又從血雲幡中復活的血影,不斷朝著對方撲殺過去。
這諸多手段之下。
對方即便是想要和他拼命,也是要花費一些手腳的。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可能!
眼見靖宇真人陷入陣法當中,又被前仆後繼的數百道血影包裹起來,氣息再一次開始衰弱。
陸恆舉起了天光鏡。
凝聚到極致的金紅光焰閃過之後。
靖宇真人身前的那面盾牌法寶,被一擊洞穿。
他的身上,也隨之出現一個偌大血洞。
還有數十道血影,也在這一擊之下,僅剩下元靈飛回了血雲幡當中。
雖然是體質昇華蛻變過的金丹之軀,論抗揍,終究是不如倚仗肉身對敵的妖類。
受此重創後,他周身元氣開始紊亂。
正要以自身金丹歸攏元氣,遁出肉身時。
那道璀璨且熾熱的光焰,已然由嬰兒手臂粗細,變化成了巨大光柱。
“啊……”
淒厲與痛苦的慘叫聲中,靖宇真人肉身燒成了虛無。
已經損耗巨大的金丹,也是在光焰之中,化成了飛灰。
徹底的形神俱滅。
“明玉道友,跟緊我!”
靖宇真人徹底的隕落,給靈木和明玉兩人,帶來了極大的心神震撼。
靈木眼中閃過決絕,毫不猶豫的催動了激發潛能的秘法。
這一類法門,算是自爆金丹的弱化版,三大宗門都有類似的秘法。
雖然會有損根基,道途就此止步,修為無法再進步。
但相比自爆金丹,會形神俱滅的慘痛代價。
這已經是算是相當小的付出了。
旁邊的明玉真人一咬牙,緊隨其後,催動了雙修谷的相關秘術。
想他不到百歲之齡凝聚金丹,明明有著大好前途。
此時卻不得以,只能以自損根基的方式逃命。
這種斷絕道途的深仇大恨。
讓他將陸恆視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有朝一日,定要將此人抓來,抽其魂,煉其魄,如此方能一解心頭之恨。”
明玉真人仇恨的目光,隱隱瞥過了陸恆那邊。
相比起龜妖,背後出手暗算的陸恆,無疑是更讓他嫉恨的。
然而很快!
在他最嫉恨之人的排行榜上,陸恆掉落到了第二位置。
…………
隨著靈木真人催動秘法,氣息隱隱攀升到了金丹後期,他周身湧現出極為強大的靈壓。
金丹中期,與金丹後期。
雖只是一階之差。
所帶來的提升,卻是巨大的。
就是練氣中期與練氣後期相比,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更遑論金丹中期與金丹後期了。
而表現在外,便是他不管是施展法術,還是催動法寶,威能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只見他張口一吐,便有無盡丹火噴湧而出,將身邊圍繞的血影滅殺一空。
血煞劍所捲起的漫天血光,也是瞬間熄滅大半。
同時,他的本命法寶山海印,更是綻放出耀眼靈光。
其中湧出的層層青光簾幕開始倒卷而回,凝聚成更為深沉厚重的形態,匯聚在山海印周圍。
然後,猛然爆發。
一路勢如破竹的,在封鎖的場域當中,破開了一條直接通往天空的通道。
他本人則是身化虹光,跟在山河印後,飛遁而出。
雙修谷的明玉真人緊隨其後,甚至還將尚未醒轉過來的吳仙儀幾人也一併帶上了。
這幾人之前一直受他護持,也沒被陸恆特別關照,倒是沒有多少大礙。
“這老傢伙,竟然在這時候開始拼命了。”
見靈木真人打破了場域封鎖,還繞過了他所佈置的陣法,直接從天空逃遁,陸恆不免輕聲嘀咕了一聲。
他承認,事情的走向,已經無法按照他所構思的劇本上演了。
因為,那隻龜妖不配合他演出。
他知道靈木真人的這樣的金丹中期修士,若是拼命,肯定能爆發出強大的手段。
但任何的爆發,都是有著巨大弊端,且無法持續很長時間的。
如果龜妖願意配合。
雙方合力。
即便是靈木真人爆發出金丹後期的修為,也是能夠將對方給壓制下來,不讓他逃出去的。
只需等他的爆發期一過,元氣大損,到時就算是自爆金丹,也不會有多大威脅。
但顯然,此時的龜妖沒有按這套路來。
此時它沒有攔截。
不是沒那個能力,而是不想。
心裡預期落空,陸恆多少有些失望。
本來還想待會和這隻宅龜好好談一談,看能不能忽悠對方跟自己走。
現在看來,對方多少有些不識抬舉。
只能試著用剛得到的那件秘寶,進行收服,當做靈獸驅使了。
心念轉動之間。
陸恆也已經出手。
此時的靈木真人固然強大,但必然不會持久,他還是要試著攔上一攔的。
畢竟,三個儲物袋,他才獲得了兩呢。
少了一個,未免有些不完美。
身形一閃,他往秘境出口方向,飛遁而去。
此時的靈木真人逃出了場域,速度快若流光,想要精準截擊已經不可能。
唯有先行一步將出入秘境的通道封鎖,才有可能將他給留住。
可惜,終歸是修為差距過大。
即便他將木遁之法施展到了極致,也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靈木真人一點點拉開距離。
倒是還帶著幾個拖油瓶的明玉真人,逐漸被落在後邊。
被他給追了上來。
但一個不過結丹不久的明玉真人,卻是無法滿足他的胃口。
沒看錯的話。
剛才交戰時,靈木可是已經將本該給明玉真人保管的儲物袋,又要了回去。
好東西都在此人身上。
陸恆自然也只能緊緊盯著他。
如果靈木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
陸恆或許還會心存忌憚,擔心手段盡出,也不會是對手。
但對方是藉助秘法,才臨時提升到金丹後期的,他怡然不懼。
只要等對方施展秘法的後遺症顯露,陷入虛弱時,連本身金丹中期的修為都難以發揮出來。
那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真人你不是說要留下儲物袋嗎,為何卻失信於本座呢。”
陸恆追擊的同時,一邊出言戲弄,想要擾亂對方心神。
一邊又以天光鏡進行襲殺,雖然無法鎖定其身形,卻也能不斷施加壓力。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
靈木真人在飛遁至秘境出口時,直接取下了身上的儲物袋,朝著他身後的明玉真人方向扔去。
同時,又以他那件仿製靈蕉扇的法寶,反手一擊。
捲起了無盡罡風。
這一擊,固然能夠暫時阻攔下陸恆的腳步。
卻也同時,將身後的明玉真人,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