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戲連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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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至極!

陸恆的操作,是靈木所沒有想到的。

明明此人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先是出手偷襲,接著又是敲詐勒索,之後更是背信棄義。

最終導致了靈劍宗的汪道友身隕,他本人根基受損……

在如此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之下。

對方一轉身,竟然還能舔著臉,若無其事的跑過來,再次對他進行脅迫。

靈木看著數里之外,帶著面具的陸恆,只覺無比的刺眼,心中憋屈憤怒的同時。

只剩下無盡的殺意。

若非他如今根基有損,不在全盛狀態。

他真想傾盡一切手段,將此人給誅殺在此。

虧得溪國修仙界還認為此人曾殺退過血魔等人,乃是正道高人。

一個個簡直是瞎了眼,蒙了心。

“說吧,你待如何?”

靈木真人陰沉著臉開口,強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不是不想殺,而是沒那個能力。

他如今根基受損,本源大虧,頂多只能發揮出金丹初期的戰力。

有著金丹後期修為的靈鼎師兄,在之前的天風峽一役中,力拼那隻七階寒蛟,同樣也是元氣大傷。

即便是兩人合力,估計也沒多大可能留下這無恥妖人。

這才是最讓他憋屈的。

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大敵就在眼前,不僅無力誅殺對方,還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這對出身于丹鼎閣,習慣了高高在上的靈木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不過話又說回來。

也正是自詡為正道高人,且德高望重。

他才會那麼在乎臉面。

才會在聽聞明玉真人還活著後,忍著屈辱與憤怒,前來與仇敵私下相見。

當時為了逃生,他對明玉真人反戈一擊,斷絕了對方的逃生之路。

這種談不上光彩,有損顏面的小人行徑。

他為了自身臉面和形象考慮,也是想要掩蓋下去的。

“真人既然快言快語,那本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不瞞真人,本座對於丹鼎閣的天境靈舟頗為喜愛,想和真人討要一艘。”

“只要真人答應這個要求,本座可以發下心魔大誓,真人今後絕不會再見到明玉真人。”

陸恆無視了靈木真人難看的表情,熟練的敲起了竹槓。

都打算跑路了,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怎麼行?

丹鼎閣獨有的天境靈舟,據說能夠承載兩三百人,而且遁速飛快,連金丹期修士都難以追上。

更為難得的是,上面還有諸多防護禁制。

只需數名築基修士操縱此靈舟,就能夠與金丹修士周旋一陣。

除了比較耗靈石這一點缺陷之外。

天境靈舟絕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之物。

當從明玉真人那,問詢到該靈舟的具體功效之後。

陸恆就上了心,覺得此等寶物,他也合該有一艘。

也是出於這點。

他才甘願冒著風險,邀靈木真人出來一見。

他所認知的風險,自然不是來自靈木,而是丹鼎閣那位還留在逐月城的金丹後期修士。

哪怕對方此時元氣大傷,卻也不容小覷。

如果不是顧忌此人,他直接就打上門去強搶了,哪還用得著和靈木這麼客套。

“看來,靈木真的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在與靈木對話的同時,陸恆不時以神識細細檢視周圍動靜,確認周圍所佈下的一些陣法沒有被觸動後。

他心態放鬆了不少。

浪歸浪,但該有的謹慎品格,他卻沒有丟下,早早的就在自身外圍佈下了警戒陣法。

哪怕是丹鼎閣那位正在療傷的金丹後期修士,也是不可能毫無聲息的摸過來偷襲的。

“想要天境靈舟?”

靈木聽到陸恆所提出的要求後,心中沉吟了起來。

在計算著自身臉面,與一艘造價超過十萬靈石的天境靈舟,孰輕孰重。

沒過多久,他就得出了結論。

臉面是自己的,靈舟卻是宗門的。

在陸恆的言語提示下,他不得不承認,賊人雖然可恨,但道理卻是這麼個道理。

於是,一番不算愉快的交流過後。

新一輪的大戲就此上演。

當晚,有璀璨的金紅光柱橫空。

又有讓人聞之慾嘔的血腥之光,遮掩了天光。

神秘面具修士,悍然襲擊了乘坐天境靈舟外出辦事的丹鼎閣門人。

對方手持魔道的血雲幡,能夠大幅壓制靈舟的遁速和防禦禁制。

逼迫的靈舟之人的丹鼎閣門人,只能棄舟而逃。

在截獲了那艘天境靈舟後。

神秘面具修士,就此逃之夭夭。

“真的是他!”

聽聞此訊息後,逐月城內的不少世家之人,心下同時閃過此念。

確認了剛剛與他們交易築基丹的,就是曾經殺退魔道修士的神秘面具修士無疑。

只是,他如今為何要對丹鼎閣出手?

在得罪魔道之後,此人又開罪了丹鼎閣。

今後如何在溪國立足?

關於這點,卻是讓舒宜年等世家中人頗為費解。

果不其然,在事情發生不久之後。

丹鼎閣的靈木真人就站了出來,將神秘面具修士打為了妖邪之輩。

言說只要有修士能夠將此人誅殺,丹鼎閣必有厚報。

這一場大戲,自然是陸恆脅迫著靈木真人,一起演出來的。

為了獲得這艘天境靈舟。

他可是答應了不少條約。

比如對方會讓丹鼎閣弟子乘坐靈舟回宗門辦事,他可以伺機出手,卻不得傷害那些丹鼎閣的門人弟子。

大抵是知道陸恆的行徑,還規定了他不得搶奪那些弟子的儲物袋。

除此之外,關於秘境中所發生的事,決不能從他和明玉真人的口中傳出。

總之是答應了不少條款,並且還當場發下了心魔大誓。

靈木真人才答應配合著他演上一齣戲,讓他有機會得到了天境靈舟。

否則的話,靈木真人言說自己就算拼著名譽受損,也是不會答應他任何條件的。

面對當時看起來頗為強勢的靈木真人。

陸恆沒辦法,為了天境靈舟,也只好一一照辦。

…………

千丈高空中,一艘以陣法斂去了行跡,只有微弱氣機傳出的巨大靈舟之上。

陸恆遙望著數十里外,隱約可見點點光亮的逐月城,心中嗤笑了一聲。

心魔大誓?

等今後找機會將靈木幹掉,諸多關於他的誓言,自然就人死債消了。

在此停留片刻後。

兩道婀娜倩影,就著濛濛夜色,來到了附近。

正是林傲雪和林采薇兩人。

陸恆感應到兩人氣機,當即降下了靈舟高度。

“前輩!”

登上天境靈舟之後,林采薇嬌呼一聲,蹦入了陸恆懷裡。

瑩潤紅唇微微撅起,略有不滿的說道:“原來前輩你竟然就是那次在逐月城出手,擊退一眾魔修的神秘面具修士。”

“竟然一直藏著掖著,沒有告訴我,真是太壞了。”

她與林傲雪離開林家之時,逐月城內正沸沸揚揚的傳揚著,神秘面具修士偷襲丹鼎閣門人,並截走天境靈舟的事。

如今這一艘華麗的靈舟就在眼前。

她自然也就猜出了,那神秘面具修士就是自家前輩。

嘴上雖然嚷著不開心。

但她心裡卻是泛起了甜蜜之感。

此時的她,早就腦補出了一場大戲,而且她還是其中的女主角。

在得知前輩就是神秘修士後。

她稍一聯想。

就認定了前輩當時是得知她深處險境,才在第一時間,偽裝成面具修士,不遠千里的前來搭救。

繼而施展強大神通,憑藉一己之力,殺退血魔等一眾魔道。

想到前輩對她的深情厚誼。

她感動的雙腿都快合不攏了。

若非旁邊還有自家那位傲雪姑奶奶在,她這會早就把前輩給撲倒了。

與她的熱情活潑相比。

旁邊的林傲雪張口欲言,卻是不知該如何稱呼。

平時在私底下,她“陸郎”“好哥哥”之類的稱呼,都有被逼著喊過。

但此時在林采薇面前,她卻是還放不下臉面來,不自覺的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好了,事不宜遲,咱們再演上一場戲,就可以離開了。”

陸恆拍了拍采薇仙子的圓潤翹臀,示意此時還有正事要辦。

“演戲?”

“演什麼戲啊,前輩!”

兩女各自眨了眨眼,玉容上露出疑惑神情。

“我們可以一走了之,但你們林家終歸還是要在溪國討生活的。”

“今後若是讓人查出,我就是被丹鼎閣打成了魔道妖人的面具修士。”

“而你們兩人又曾與我有過私交。”

“如今大家又一起失蹤,怕是會引出些閒言碎語。”

“甚至有可能,還會讓整個林家受到一些不必要的牽連。”

“所以為了斷絕某些可能,最好還是做上一場戲,讓你們死於我這位面具修士之手。”

“一來,是撇清與我的關係。二來,也可藉此假死脫身。”

陸恆向來是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性的。

凡事往壞了想。

再基於此做出應對,便能避開很多不必要的悲劇。

他雖然不是啥好人,但兩女終歸是跟了他,他也得為她們的家族謀劃一二的。

於是……

不久之後。

林家兩位仙子在外遇害的訊息,不脛而走。

現場殘留的,只有一片漆黑的痕跡,以及兩位仙子平時所使用的法器碎片。

當一切料理妥當後……

天邊已經出現了濛濛光亮。

“走吧!”

遙望著那座雄偉城池,林傲雪輕嘆一聲,低聲開口。

“開心點,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等過個十年八載後,我就帶你們回來。”

陸恆伸手攬過面露些許愁緒的兩位佳人,輕聲安慰著。

事實上,不僅僅是兩女。

他自己何嘗不是有著頗多感慨。

猶記得他的老顧客兼跑腿,老錢。

曾經每次靈符交易會必定前來捧場,還給他弄來了儲物袋、駐顏丹等好東西。

這樣一位有些交情的同道,隕落在了魔修襲城的那一天。

還有眠月樓曾給他帶來了不少愉快體驗的雅媽媽,也是在那一晚之後,不見了蹤影。

一件件往事,一位位故人。

也在悄然牽動著他的離愁情緒。

別了,逐月城!

待多年之後,且看陸某王者歸來。

陸恆心中唸叨一聲,驅動靈舟,徑直往青陽山趕去。

當日下午……

同樣的離愁別緒在青陽山,再次上演。

隨著璀璨光焰洶湧而出。

有“轟隆”巨響之聲傳出。

數百丈高的青陽山,就此轟然倒塌,淪為了廢墟。

就連其中剛剛蘊養出的靈脈,也被一併摧毀。

他此去不知道要離開多久,卻是不想自己辛苦培養出來的靈脈,被別人給佔去。

與其便宜他人,倒不如直接毀了。

再者,還能夠留下一個青陽山的符道大師,七玄門門主陸恆,被神秘面具修士以天光鏡毀去山門道場的假象。

今後三大宗門和魔道若是調查起來,也會增大不少難度。

月餘之後……

兩艘偌大的天境靈舟懸停在了千丈高空之上,周邊風起雲湧,卻是無法破開靈舟上所撐起的那一層薄薄光芒。

之所以是兩艘,自然是因為陸恆又複製了一艘出來。

只能說耗費甚巨,且耗費了不少心神,幾乎不比複製天光鏡容易多少。

因為當時手上缺少各種草木礦石等原材料。

他不得已用珍貴的煉器材料進行替代。

總的投入成本,達到了兩萬多靈石。

才得到這一艘據說造價超過十萬靈石的天境靈舟。

之所以非要複製這麼一艘靈舟出來。

是因為他想盡可能的偷偷離開溪國,不弄出太大的動靜。

要想做到這一點。

就必須在超過千丈之高的罡風層飛遁。

唯有在這高度上,哪怕是金丹修士,也難以將神識延伸過來,察覺靈舟飛遁時所洩露出來的氣機。

而能夠在這高度上安然飛遁的。

唯有天境靈舟才行。

他之前所複製出來的中型靈舟,卻是難以在高速飛遁時,抵擋高空中無所不在的罡風。

畢竟,陸恆總不能時刻以自身術法去驅除那些罡風。

“靈舟雖好,可這燒起靈石來,卻也嚇人的很。”

陸恆傲立於靈舟前,肉疼的不行。

兩艘靈舟走走停停,飛遁了一個月時間,總計消耗靈石,超過了十萬。

這消耗。

若非之前在打劫了靈木真人等三位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又向逐月城內的幾大修仙世家,兜售了不少築基丹。

他恐怕就要落入破產的邊緣了。

“還有五十來萬靈石!”

“這筆靈石,應該能夠支撐到,在這茫茫大海上,找尋到合適棲身的海島修行。”

陸恆沉吟著,視線轉向了眼前的碧藍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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