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要臉(1 / 1)
胡峰已經回到了他的三位道友身邊,代價也不小。
“嘶嘶嘶……”
他們並不知道赤麟梟到底是用的什麼功法,但是光看胡峰肩膀上焦黑的傷口依舊在緩緩的蔓延,就知道這種滋味絕不好受!
胡峰也是個硬漢子,他咬著牙,服務袋中掏出來一把短刀刷的,一下便把自己的整條胳膊切了下來!
鮮血汩汩而出,胡峰忍著痛撒上一點藥粉,運轉法力控制住出血,這才在葉璇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要知道剛才的時候,他可是攙扶著葉璇的!
金色男子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遠處,平靜的看著他,切掉了自己的胳膊,隨後微微一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金河,如果你們不想現在死在這裡就趕緊退下去吧,我也並不想和你們繼續鬥下去的,很困的……啊……”
說著,這金河還打了一個哈欠。
胡峰雖然說也曾經被人輕視過,但是今天這一次卻讓他極為暴怒,可能這也跟肩膀上的傷口有點關係。
劇痛已經逐漸緩解,胡峰嘴角猙獰著,笑了笑:
“退?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我的兩隻拳頭,而現在你已經奪走了一隻,你覺得我會退嗎?”
金河眯了眯眼睛:
“你這孩子為什麼如此的不講情理呢?那胳膊明明是你自己削掉的,到頭來反而又要怪我,真是不知好歹!我那隻不過是給你們一個警告罷了,如果不想化為岩漿之中的灰燼,就老老實實退回去!”
說著,金河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面前一劃。
原本平整的大地頓時崩裂開來,一條滾燙的岩漿河流出現在了他和胡峰他們中間!
這條岩漿長河無邊無際,往左往右都看不到任何的終點,僅僅是站在遠處,這種灼熱的氣息就讓幾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趕緊運轉法力,抵抗住這無邊無際的熱量。
胡峰驚訝於金河隨手一指,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他不由得看向身邊的老婦人:
“這傢伙,我們真能幹的過?”
老婦人冷哼了一聲:
“剛才不還是挺硬氣嗎?為什麼現在又說這種喪氣話了呢?難道你害怕了嗎?”
胡峰嘴角抖了抖:
“怕?我怎麼可能會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怎麼過這條岩漿河!我和葉長老是沒戲了,永平上人只對攻伐一道有研究,現在我們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老婦人嘴角歪了歪,不屑的冷哼的一聲,不過雖然嘴上如此,但是她的手還是很老實的。
只見老婦人手指輕輕握住傘柄,油油的油傘忽然之間光芒大作,一條一條如同絲帶一般的綠色靈氣,紛紛從油紙傘上落了下來,輕悠悠的飄蕩向對面。
站在對面的金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這東西……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歪,那個老婆子,你這把油紙傘是從哪裡來的?”
老婦人並沒有搭話,她似乎已經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油紙傘上,亦或者也可能是根本不想回答對面的這隻半人半妖獸的傢伙。
綠油油的靈氣很快便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橋樑,見到此景,金河輕輕地抬了抬手指,滾燙的岩漿便從河流之中咆哮著湧了上來,可是不知為何,這些岩漿在觸碰到那些綠色靈氣的時候,卻又瞬間就飛到了另一邊!
老婦人冷哼一聲:
“上橋吧!”
說著,她即便一馬當先一腳踏上了綠色的橋樑,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的身影就在橋樑的這一面消失,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對面!
胡峰幾人不敢怠慢,立刻跟著衝了上去,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金河的面前。
胡峰不由得叫囂道:
“有種的你再弄幾條河出來啊?你就算是把這個地方都鋪滿了岩漿,我們照樣還是有辦法!”
聽到這話老婦人不由得白了胡峰一眼,剛才出力的時候他裝啥,現在叫陣的時候反倒是這麼有力氣?
弄那一個橋樑,雖然說並沒有耗費了她太多的靈氣,但是在這種地方,恢復靈氣和法力都極為艱難,如果對面的這個小傢伙真的想要弄出來滿地的岩漿的話,他們還真不一定太好受!
不過好在金河也並沒有這個意思,聽到了胡峰的叫陣之後,他只是輕輕一笑,隨手一揮,長長的袖子飛舞之間,滾燙的岩漿河流變轉瞬消失不見。
就連崩裂的那些土塊也都回到了原先的地點,似乎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婦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該死,這傢伙好像又變強一點了!”
一直沒有張嘴的永平上人,忽然之間開口低聲說道:
“必然!這傢伙明明還沒有進入八階的範圍,但是他已經能夠化形,這說明他肯定不是什麼正常玩意!”
老婦人輕輕搖了搖頭:
“非也,就算是他想要進入八階也不可能,這方天地神秘莫測有一種無形的規則影響著這裡,在這裡你可以獲得近似於長生的永生,但是同樣想要進境,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也是非常困難,無論是人還是妖獸都是如此。”
永平上人抓到了老婦人話中的漏洞,他輕輕的歪了歪頭:
“所以,有人成功過。”
老婦人含胡的回答道:
“只要得到此地主人的認可就可以。”
此地主人?難道這方天地還有什麼神秘的主人存在嗎?想要得到他的認可又需要什麼條件呢?
胡峰幾人倒是很想問問這個問題,但是很不幸的是,他們沒有這個時間!
金河雖然收起來了岩漿長河,但是卻並沒有就此停手,僅僅是在原地站了幾秒鐘之後,金河的身影就瞬間再度消失!
幾人臉色頓時一緊,剛才這傢伙就是用這一招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胡峰的身邊,然後廢掉他一條胳膊的,如果這一次……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在最後面的葉璇忽然之間渾身泛起了一道綠光,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轉身之間又出現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該死!我的長生鎖!”
葉璇拿起自己脖子之中掛著的一把翠綠的長生鎖,而此時這把長生鎖已經斷掉了,明顯是幫他擋了一災!
就在剛剛那一剎那間的功夫,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摸到了自己的後心處,他想要閃開的時候就已經有些來不及了,畢竟油盡燈枯的他能察覺到已經是極為困難,想要在短時間內作出反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很明顯金河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的身影在葉璇周圍不停地閃爍,葉璇的身上也泛起了諸多顏色的光芒。
很明顯,這傢伙不是隻有一種用來保命的手段,而是有很多!
作為萬葉宗的長老,葉璇這些年可是收攏了不少的好東西,而且他這樣一個極為貪財又惜命的人,很是注重自己的財寶,所以一直把那些最為珍貴的寶貝全放在自己的身上,而現在顯然就是他既慶幸又惋惜的時候了!
一件又一件珍寶,就這樣在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之中消耗下去,胡峰和永平上人想要抓住身影不斷閃爍的金河,但是他們卻根本跟不上金河的步伐!
只有老婦人一直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似乎是想要尋找實際出手,又像是根本不想摻和他們這樣的事情,只想獨善其身。
葉璇不由得罵道:
“再不出手老子就自爆金丹,大家一起死!”
胡峰也轉頭看著老婦人罵道:
“老太婆,咱們這幾人之中,只有你對空間法則有點研究,這傢伙明顯也是如此,只有你能對付他啊!”
老婦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油紙傘的傘柄。
而這一次綠油油的油傘,再也沒有放棄任何的光芒,而是直接收攏了起來!
綠光一閃,下一秒,金河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葉璇的頭頂,而這一次他已經伸出一隻大手,朝著葉璇的腦袋抓了過去,只要這一擊毀掉了葉璇的上丹,葉璇必死無疑!
也就是在此刻,一把綠色的雨傘竟然從虛空之中鑽了出來,直接就架住了他的手掌!
鏘!
金鐵相交之聲震耳欲聾!
老婦人的身影直接被轟擊的倒退了幾步,金河也是同樣如此,只不過老婦人只是稍微的晃了晃,身影就穩住了,而金河卻一直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在想著些什麼。
難道是愣住了?
胡峰覺得這是一個報仇的最好的機會,他身影暴起,用僅剩下的一個拳頭朝著金河轟了過去,而這一次他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法力!
孤注一擲,破釜沉舟!
這一次胡峰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限,就連老婦人也根本沒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簡直就像是一顆流星一樣在眾人的眼前劃過,然後朝著金河衝了過去!
金河本來應該反應不過來的。
胡峰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速度已經提到極限的胡峰,卻看到金河輕描淡寫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樣子似乎是在嘲諷他的無知一般,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金河,輕輕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胡峰就像是一顆流星一樣撞向了金河,只不過接觸到金河的並不是他的拳頭,而是他的胸膛!
胡峰的右拳轟然衝擊而過,劇烈的拳風捲起數百丈高的旋風,在這小小的天地之間劇烈的旋轉,流動,破壞!
可是他已經看不到這一幕了!
胡峰的身體已經掛在了金河的胳膊上,金河的右手已經穿過了他的胸膛,摘出了他的心臟,而現在胡峰的心臟就在金河的手掌上,只不過已經化作了一團焦炭!
他想要自爆金丹,想要做殊死一搏,想要讓金河跟他同歸於盡!
但是他做不到了!
胡峰低下頭去,眼前的一切都已經開始模糊,但是他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身體沒有噴出一丁點的鮮血,因為從胸口的傷口開始,他的身體已經逐漸的化為了焦炭!
原來如此……
剛才劇烈的疼痛,讓他都沒有察覺到,就在交手的那一剎那他的胸口已經被燒穿了!
法力?靈氣?法器?肉身?什麼都沒有用!
金河一條手臂像是用一把熱刀切冷豬油一樣,沒有任何的阻攔,就直接把他整個人洞穿!
而此時的金河也不像剛才那樣溫和,他面色冷峻的抖了抖手臂,已經化為焦炭的胡峰便碎成了無數個小塊兒,紛紛的落在地上。
修道之人怎麼可能沒有兔死狐悲之感?見到這一幕,永平上人和葉璇都不由的嚥了一口唾沫。
太恐怖了!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自己能夠跟金河嘗試著交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殺掉,可是現在看來如果金河不是故意的想放水的話,他們恐怕連一點贏的可能性都沒有!
如此恐怖的速度,如此驚人的高溫,如此矯健的身手,再加上人家就是本地的生物,能夠從這詭異的霧氣之中恢復法力,永平上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無力的絕望之感!
哪怕是當年面對永寧上人,他也沒有如此啊!
站在遠處的金河冷冷的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然後隨手一指就知道了老婦人:
“是你!”
老婦人沒有回答,只是眯了眯眼睛,靜靜的看著金河,什麼話都沒有說。
永平上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不解的看向遠處的金河,拉著葉璇稍微走遠了一點:
“她是誰?”
金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而是死死地盯著老太太,冷冷的說到:
“今天算你們兩個小傢伙交了天大的好運氣,趕緊滾蛋,我不殺你們!但是如果你們非要跟這個老太婆摻和在一塊,我必定要先宰了你們!”
金河這話說的極為平靜,但是永平上人和葉璇已經察覺到他那隱忍到極限的殺意,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所想。
人家都給機會了,難道現在還不逃嗎?
逃啊!
光是第一關的守將就如此的棘手,下面說不定還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在等待著他們!
永平上人還沒來得及走,就聽到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婦人,忽然之間悠悠說道:
“我拖住他,你們先走!”
等等,先走?
先走和逃,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說老婦人想要自己拖住金河,讓他們先走的話,那這意思就是讓他們去第二關的門口處等著她了!
永平上人和葉璇又開始遲疑了起來。
金河聽到老婦人這話,又看到永平上人和葉璇停下腳步,眼睛頓時瞪得渾圓:
“找死!”
金光一閃,金河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而老婦人同樣也是手持油紙傘,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永平上人的面前,砰的一下擋住了這一擊!
“還不快滾?”
滾滾滾,滾就滾!
永平上人直接架住葉璇,扔出手中的飛劍輕輕一躍,整個人便落在了飛劍之上,二人的身影倉皇的朝著遠處逃了過去!
……
遠處。
“不是……你們倆這種時候幹這種事情,真的好嗎?真是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