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明心見性(1 / 1)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本靜悄悄摸過去的陸恆等人,正竊喜的朝著永平上人他們那邊追過去,可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忽然之間,這方小天地忽然之間像是壓縮了整整一寸一般!
空氣開始變得粘稠,那種無法吸收的靈氣更加的濃郁,而更要命的是,腳下的大地開始逐漸的皸裂,一段又一段的岩漿長河,在他們腳下冒了出來!
陸恆再也不敢耽擱,他雖然說並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很清楚,眼下不是偷雞摸狗,而是保命的時候了!
老婦人必然做了什麼事情,徹底激怒了那個金河,他想要引動整個空間,給他陪葬!
陸恆可不想死在這!
陸恆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天境靈舟,三人一躍而上,隨後便駕駛著靈舟衝向了遠方!
轟!
牆壁崩塌,地面探索,天穹殞落!
紫府仙緣第一層,開始朝著最中央的一個小點無限的坍縮了過去!
“就算我死在這,你也別想離開!”
已經燃起自身精血的金河,雙目圓睜,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老婦人,他一隻手已經搭上了老婦人手中的天羅傘,他不允許老婦人現在靠著天羅傘離開!
都死在這裡吧!
這個死敵,那些爬蟲,都在這裡給他陪葬吧!
老婦人面色凝重,她低下頭去看向手中的天羅傘,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直接一把把天羅傘,這個她唯一的依仗,直接甩開!
金河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婦人這是想要壯士斷腕,她要逃了!
“休走!”
金河大吼一聲,四周的岩漿如同瓢潑的大雨一般瘋狂的湧了過來,直接把他和老婦人徹底給包圍在一起!】
而遠處,陸恆也已經隱隱約約看到了什麼東西,好像是第二層的入口。
“我撐不住了……”
燭九陰的體型最大,空間一開始壓縮,它受到的壓力最強,搶先一步趴在地上,吐著舌頭跟一條死狗一樣。
陸恆和顧傾城此時也好受不到哪裡去,二人的內臟都在備受煎熬,好在,這裡已經距離第二層的入口不遠了!
只不過……令人疑惑的是,之前逃走的永平上人和葉璇,此時正靜靜的站在第二層的入口處,什麼動作也沒有。
陸恆此時也顧不得上,被人發現不被人發現了,他直接駕駛著天境靈舟衝到了第二層的入口處,拉起來顧傾城和燭九陰就朝著入口跑了過去。
可是等到他走到入口的時候,他頓時心裡一慌!
眼下的永平上人和葉璇的狀態明顯的有些不太對勁,他們都已經距離這麼近了,這兩個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陸恆強忍著不適,並沒有急於衝進第二層,而是直接走到側面觀察了一下。
第二層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這白玉牌坊之下只有一個入口,而現在的永平丈人和葉璇就正好站在這白玉牌坊之下,似乎是想要朝著第二層進發,可是就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停在了半途之中。
“毒藥?迷霧?”
顧傾城試探性的問道,她也一直在另一個方向,看著面前這詭異的場景。
陸恆微微搖了搖頭:
“都不是,應該是幻覺!第二層的考驗,很有可能是考驗我們的道心是否堅定!”
說完,陸恆沉思了一下。
時間不等人,外面的爭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要麼是你殺我,要麼是我殺你,無論哪一方贏了,他們幾人的結果都不會太好,眼下只有進入這第二層試試看了!
“我先進去,如果你們看到我有任何的異樣,就拉我出來,如果沒有異樣,你們也進來躲一躲!”
說完,陸恆不等顧傾城阻攔,便直接挺身邁出一大步,也直接踏入了紫府仙緣的第二層。
……嗯……
陸恆緩緩睜開眼睛,不遠處,正是一個一臉嬌羞的妙齡女子,半跪在地上,一邊描述著宗門的入賬情況,一邊褪去自己的衣衫。
陸門主不由得笑笑:
“就這?”
“門主大人,難道是嫌棄奴家兩人伺候的不好嗎?要不要奴家把妹妹也叫上,姐妹三人一同伺候門主?”
正在描述宗門入賬情況的那個妙齡女子,聽到了陸恆的嘲笑聲,頓時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嬌羞模樣,提出了一個換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都很難拒絕的提議。
陸恆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我雖然說不知道這紫府仙緣的主人是誰,但是光是想象力這點上他就和我相差甚遠!做個夢都這麼畏首畏尾嗎?”
妙齡女子以為陸恆依舊不滿意,連忙站起身來,湊到陸恆的身邊,拿著自己蹭著陸恆的大腿:
“門主大人不要生氣好不好?是奴家做錯了啦?奴家給你道歉好不好啊?你想對奴家做什麼都可以,奴家就是您一個人的小玩具哦!”
陸恆淡淡的笑笑:
“你講話好機車了啦!到底能不能整個正常點的幻境啊?就這水準,你想糊弄誰?”
冥冥之中傳來了一聲不滿的怒哼,隨後,陸恆面前的一切全都在雲霧之中,變得虛幻了起來!
就連他自己也是如此。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自己的身體,而是變成了一個嬰兒,一個一出生便含著金鑰匙咕咕墜地的嬰兒!
他是大夏皇朝的皇太子,一生下來就是集萬般寵愛於一身,四五個叔叔天天盼著他趕緊接班老皇帝,滿朝的文武大臣都希望老皇帝能趕緊去世,給他們這位未來的儲君讓位置!
於是乎,便有人下了毒手,老皇帝一命嗚呼,陸恆成了一個年僅九歲的皇上。
所有人都欺負他年紀小不懂事兒,可是陸恆卻靠著自己,高超的政治手腕和獨特的用人方法成功合縱連橫,擊破了朝堂上的多個政敵,並且開疆拓土,把整個大夏王朝擴大了幾倍!
而現在,陸恆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看著腳下那些匍匐的臣民,享受著這屬於他的榮耀和尊貴!
“你們難道就不能搞一些奇幻之類的嗎?就只有這種老掉牙的套路了嗎?為什麼我非得是皇太子,而不能是皇三子皇四子呢?為什麼我的叔叔們不急著想要下手殺掉我呢?為什麼荒野的蠻族不趁著內亂入侵呢?”
“還有啊,你看看這個官員的官帶,他明顯的就有些不對勁……”
陸恆還沒來得及說完,眼前的一切便再度虛幻,這一世,他成了一個富商……
……這一世,他成了一個浪蕩子……
……這一世,他成了一名遊俠……
……這一世,他成了一名農民……
……這一世,他再度回到了修行的道路之上。
這是唯一一次差點就讓陸恆沉淪的幻境,就在他獨自一人面對八位仙王的時候,他忽然想明白了。
不對啊,如果這一切是真的,為什麼他的身邊會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呢?就連對面的八位仙王也都是男人啊!這符合陸大門主的人設呢?
不符合,完全不符合!
陸恆悠悠醒來,他現在輕輕的晃了晃腦袋,剛想轉過頭去問一問顧傾城和燭九陰到底過去多長時間了,沒想到等他回過頭去,才發現這兩個人早就已經跟著進來了。
顧傾城緊緊的閉著眼睛,眉毛深深的皺起,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她自己也不願意面對的事情,而燭九陰那邊則輕鬆的多了,他的嘴巴一直張張和和,很明顯是在吃東西。
這癟犢子跟著鯊妖完全學歪了!
陸恆轉過頭去,剛想繼續前行,忽然就聽到一聲清冷的嘲諷:
“沒想到,主人留下的紫府仙緣,如此清潔寧靜,竟然會有你這麼一個腌臢之輩進入這裡!”
循著聲音抬頭望去,陸恆見到了四隻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白白嫩嫩的小腳丫。
繼續朝上看去,陸恆這才發現,這兩個女子,並非是真人,而是純靈體!
“你們二位難道就是這第二層的看守嗎?”
兩個唇紅齒白,嬌巧可愛,如同鮮花一般可愛的小女子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我乃明心。”
“我乃見性。”
“這第二層就是我家主人所留下的幻境之關,明心見性!”
陸恆微微一笑:
“所以只要透過你們的考驗,就能夠進入下一關了,對吧?那麼我應該是千年以來最快的一個吧?”
明心仙子輕蔑的看了一眼陸恆:
“吹牛皮不打草稿,你也不怕閃到自己的老腰!你過這一層幻境的時間的確是快,不過要是和我家主人比起來的話,哼!”
見性仙子晃了晃小腳丫:
“這位道友,不要以為在第二關過的這麼快就是你的優勢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這裡立馬選擇回頭走的,這下面有一層是你絕對無法經過的存在。”
陸恆冷哼一聲:
“所以,下面必然有一層,是自己的貪念實體化,三尸外流,對吧?”
明心仙子和見性仙子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齊齊的漏出來一股濃濃的震驚之意: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看到這兩個小丫頭一臉的震驚神色,陸恆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種套路太熟悉了,甚至想都不用想。
放著兩個小丫頭不管,陸恆直接拉起來顧傾城的手,想要把她拉動,可是沒想到無論他怎麼拉,顧傾城始終痴痴傻傻的站在原地,死活不曾睜開自己的眼睛。
燭九陰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無論陸恆如何拉動,他也是絲毫不動彈。
陸恆惱了,上來就是一拳,一巴掌,一腳,打的陸恆自己手都麻了,燭九陰依舊嘴巴一張一合,似乎依舊在享受著它的美食。
萬般無奈之下,陸恆也只能再重新看上了這兩個小丫頭:
“兩位仙子能不能告訴我,如何能把這二位從他們自身的幻境之中喚醒過來呢?”
明心仙子不由得捂住嘴巴,可愛的笑了笑:
“你還真是一個痴情的種子呢!都這樣了也不捨得打女人哦!放心吧,無論你有什麼辦法,他們兩個也不可能醒過來的!這一關明心見性,在沒有真正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人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從幻境中走出來!”
懂了,所以陸門主之所以能夠這麼輕鬆,這麼快速的就從幻境之中走出來,並不是因為他過於強大,也並不是因為他道心如鐵,而是因為他自對於自己的人品和實力有著清楚的認知。
爺擺了,你們隨意。
可是,有這種心態的,除了一個陸恆,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很難存在第二個人了……
所以,顧傾城他們想要過這一層明心見性,除非是自己在環境之中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否則的話……
陸恆正在思考要不要甩下他們兩個自己獨自一人先行一步,闖進紫府仙緣剩下的層數之中。
要知道,接下來過了第二層,就是第三層,而按照紫衣上人的記錄,第三層幾乎都沒有什麼東西,也就是說他可以平安無損的到達第四層!
而從第四層開始,就是有好東西的地方了!
陸恆正在遲疑之間,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了兩個小丫頭的聲音:
“噫?那是什麼?”
“完了!那是金河哥哥!那是金河哥哥!快快關門,快快關門!”
已經晚了!
就在白玉牌坊還沒有從幾人面前消失的時候,一道矯健如風的身影,就已經衝進了這裡!
不過,說衝,有些勉強,因為這個身影很是狼狽,他是被甩進來的!
此時的金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傲然,他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背後冒出一陣又一陣泛著金黃色的鮮血。
陸恆此時能看到,這人的背後上,有兩個圓圓的大洞,一個在脖子,一個在尾椎,再看看這傢伙的樣子,陸恆便已經能夠明白,老婦人這是直接把金河的脊椎都給抽出來了!
噗通!
一道蒼老且無力的身影,也一下子摔落在了門前,只不過跟金河不一樣的是,這道蒼老的身影最起碼還能站著。
她緩緩的挺直了腰桿,站在金河的面前,像是炫耀一般:
“小野雞,如何?到底還是不如我吧?別以為跟著你家主人混了幾年就不知道好歹了!玩具終究只是玩具!”
說完,老婦人不由得咳出一口泛著紫色的鮮血,見到這一幕,原本都已經絕望的金河,忽然之間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