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是禪子?(1 / 1)
“我並非天生聾啞,只是修行閉口禪。”
看著這滿頭青絲的善雲,再聽著這話,陸恆越來越好奇了。
“閉口禪?聽上去聽高階的,不過按理來說,如果真的是誠心修行閉口禪的話,難道不應該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嗎?現在你所發出來的聲音又是從哪兒弄出來的呢?難不成是腹語嗎?”
嘴上說著這話,陸恆的眼光肆無忌憚的朝著善雲的下半身描了過去。
善雲倒也沒有惱怒,眼神極為平靜,似乎陸恆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講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一般。
“這是佛門六大神通手段之一,他心通。即便是閉著嘴巴,也能夠讓其他人聽到我想說的話。”
聽到這話,陸恆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之中明顯流露出來一絲忌憚:“他心通?這六大神通難道不是傳說中極為高深的功法嗎?”
善雲的臉上流露出來一絲極為淡薄的笑意:
“這的確是極為高深的手段,兩禪寺內,只有少數幾人能夠修行。”
聽到這話,陸恆一挑眉頭:
“那這樣說來,我今天見的還是座椅比較靠前的大人物了?”
嘴上一邊說著這話,陸恆一邊輕輕的往後退去。
善雲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陸施主不必擔心,他心通並非你想的那般,他心通,又名智心差別智作證通,是佛門的慈悲手段,只能夠傳達心念,明辨善惡,斷然不會窺探陸施主內心隱蔽!”
這話說的倒是輕巧,陸恆可根本不會相信這娘們。
雖然說他聽說過佛教徒的這個六大神通手段,但是卻對於這六大神通手段沒有什麼深入的瞭解,也不知道這娘們兒說的是真是假。
不過眼下陸恆倒也並不急著離開,如果他心通真的能夠窺探到他內心之中的想法和記憶,那麼他現在離開恐怕也影響不了善雲,畢竟,他到這涼亭之中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如果善雲真的有心想要窺探隱蔽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把陸恆上上下下看了一個通通透透了。
“既然明確了要修行閉口禪,就應該老老實實閉上嘴巴,再修行這他心通,難道不是取巧之道嗎?這番作為,難道是一個修行人應該有的嘛?”
陸恆並沒有急著離開他,只是靠在涼亭的最遠處,眼神冷冷的看著斜坐在對面的善雲。
善雲微微伸出手指,在荷塘的水面輕輕一點:
“話……的確是如此,不過,我修行他心通,並非是自己的願望,而是寺內的要求,這次來溪國之前,寺內忽然讓我來見一個人,而為了見這個人,我必須修行他心通。”
嗯?
陸恆狐疑的看了一眼善雲,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說的是我?”
善雲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不然呢,難道要讓我去見那個女扮男裝的溪國皇帝嗎?”
哦?女扮男裝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陸恆微微頷首,沒想到曹尚這次竟然是搞了一個真的訊息出來,他還以為曹尚搞出來的是一個假新聞,專門來哄他上當的呢!
“所以呢,你要見我有什麼事情?為什麼要見我非得修行這他心通?我是不懂手語,可難道見到我之後在我面前面對面寫字就不能夠跟我交流了嗎?”
善雲微微一笑:
“他心通並非是我心中所願,也並不是一個可選的選項,這是老和尚的命令,是他看到了未來之後,做出的判斷。”
陸恆微微一愣:
“未來?你的意思是說,你說的那個老和尚……不會就是傳說中那個老和尚吧?所以為了完成你們的預言,你就必須學習這種手段,然後才能來溪國,對嗎?”
善雲微微搖了搖頭:
“陸施主,並非如此,善雲只是佛陀腳下一個愚鈍的飛蟲,並不能夠參悟老和尚所說的那些道理,事實上,即便是他自己,也只能夠參悟一部分,畢竟,同時使用最為高深度的天眼通和宿命通,這在兩禪寺的歷史上,也僅僅是第二次……”
嗯?
聽到善雲這話,陸恆肅然起敬。
兩禪寺是北黎皇朝皇家所供養的寺院,當然了,這只是對外的說法,事實上,供養兩禪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錢糧。
兩禪寺極為出名,所有去那地方上香的香客,只需要供奉兩文錢便能夠在寺廟中上一炷香,吃一頓飯,如果沒有住所,寺廟的還能夠提供地方讓他們住下來,如果是走投無路之人,還能夠選擇在兩禪寺之內常年住下來。
只要在兩禪寺之內住著,每日耕種土地,吃自己種出來的糧食,穿自己所做的衣服,兩禪寺的那些和尚們就不會把這個人給趕走。
這直接導致兩禪寺成為了北黎整個國家之內最大的窩囊犯罪之人的地方,如果按照尋常的道理來推算,這個寺廟,應該很快就會成為罪犯的安樂窩,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那些在外地犯了命案重案,被人追捕的罪犯們,到了兩禪寺之後,並開始跟著那些僧人們一起耕種土地,一起種糧織布,僧人們並沒有號召這些犯人們跟著他們修行,也並沒有禁止他們做什麼東西,更沒有把他們束縛在寺廟之內。
然而所有進入兩禪寺居住的罪犯,幾乎都在幾年之後選擇走出寺廟,束手就擒,有些殺人的罪犯,甚至找到了那些死者的家屬,在他們面前剖心明志,祈求得到原諒。
一開始這種舉動震驚了整個國家,不少人把兩禪寺視為了妖魔之地,認為這地方的僧人們是透過妖術來蠱惑這些人做出瞭如此兇狠殘暴的事情。
很多人甚至聚集起來想要攻打下這個寺廟。
儘管兩禪寺之內有很多境界高深的僧人,可是他們卻並沒有選擇抵抗,反而是開啟了寺廟之門讓這些人進來。
原本對兩禪寺抱有警戒之心的那些老百姓們,在見到了寺廟內的一切之後,都拋下了之前的疑慮,選擇回到自己的家鄉,回到自己的生活之中,而他們也成為了兩禪寺的第一批信眾。
就這樣,兩禪寺在短短几年之內就成為了北黎最出名的寺廟,然而這個寺廟卻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供養。
歸屬於寺廟的土地,甚至比北離皇室所擁有的土地還要大,老百姓們寧可把土地投靠的兩禪寺的賬上,也不願意讓本地的官吏管理,因為這群和尚們最起碼不坑人。
按照道理來講,一般這個時候寺廟之內的和尚就應該出來,逐漸掌控全國的局勢,號令萬眾,開始同志,可是兩禪寺並沒有。
兩禪寺之外,歸心的百姓數以百萬,千萬!可是寺廟之內卻始終只有四百僧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不少人鑽破了頭皮,也想要進入這寺廟之中,可是隻有當前一個僧人去世的時候,兩禪寺才會再度找人增補。
當然了,以上都是凡間的說法,在修行界兩禪寺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們的佛教六大神通手段。
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漏盡通。
天眼通,又名天眼智證通,看透世間三界所有遠近、苦樂、粗細等,凡人信眾多稱之為千里眼。
天耳通是智慧,能以音聲間接瞭解眾生心念及心念之苦樂,善惡因果,並能解知十方諸佛應眾生心念及文字所講諸法,不夾雜己念妄想,不入文字坑。
他心通,就是剛才善雲所施展的那個,能夠傳達心意,明辨善惡。
宿命通,能知道過去世的能力,這過去世有指自己的,也包括他人的。即知自身及三界六道眾生之百千萬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神境通又稱作“身通”、“身如意通”、“神足通”,即自由無礙,隨心所欲現身之能力,一切動作皆無障礙。
漏盡通又稱“漏盡神通”、“漏盡通證”、即自主其心,斷盡煩惱,永不再生於迷界之悟力。“漏”是煩惱的別名,貪慾、嗔恨、愚痴等煩惱斷盡稱“漏盡”。煩惱即三界之見思惑,謂斷盡見思惑,不受三界生死而得解脫。
以上諸多描述,多是修行界的流言,事實上這六大神通即便是在兩禪寺之內,也是極為高深的功法,一般的僧侶是根本看都看不到的,只有經過考驗,得到允許的幾人材能夠修行。
而在這六大神通之中,只有前五大神通是在實際操作中可以修行到的,第六大神通漏盡通只是在傳言之中有人可以修行到這個境界,因為第六大神通的先決條件,便是前五大神通全都圓滿,使用如意,明心見性之後,才可以到達的境界。
唯一一人,便是兩禪寺開山鼻祖三相法師,也正是他傳下了這六大神通。
而之前所傳言要來溪國當國師的那個大和尚,便是他們兩禪寺當代住持,問心禪師。
這問心禪師,便是所謂的“大和尚”,而剛才善雲所說的老和尚,便是這位大和尚的師父,兩禪寺方丈,五生禪師。
據說這位老和尚當年剛剛被接進去兩禪寺的時候,是被不少人寄予厚望,認為他是能夠接班三相法師,成為第二個六法皆通的大法師。
可是直到現在,老和尚還是老和尚,北黎也依舊沒有訊息傳來,看起來應該是沒有突破。
陸恆試探性的問道:
“你口中所說的那個老和尚,他現在已經能夠明悟兩種神通了嗎?”
善雲微微的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老和尚已經能明悟四種神通了,唯有神境通不曾掌握。”
哦?!
陸恆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這樣說來,他跟你們開山鼻祖的那位三相法師,不是差距只有一點了嗎?”
善雲依舊是平靜的搖了搖頭:
“在外人眼中或許是這樣,但是在我們這些修行了神通的僧人眼中,老和尚距離三相法師尚且還有不少距離,而老和尚自己自從開始修行神通,便明確表示,想要追上三相法師,此生無望了。”
乖乖,這意思是旁觀者迷,當局者清?
陸恆微微愣了愣:
“那……老和尚跟你說的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善雲依舊只是搖頭:
“善雲不知,事實上,老和尚的這個命令也是剛剛下達,並沒有過太久的時間,在這之前他是一直想讓問心禪師,到溪國來當護國法師,用以平息北黎和溪國之間的戰火。”
“可就在差不多一個多月之前,老和尚忽然之間改了心意,然後又閉關數日,最終才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陸恆皺眉:
“什麼結論?”
善雲雙手合掌,口唸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抬起頭來用歡喜而平靜的眼神靜靜的看著陸恆:
“禪子當出。”
禪子?
陸恆撓了撓頭:
“聽上去有點好吃,你繼續說,這禪子是什麼東西?跟這邊魔道的聖子,名門正派的大弟子,差不多的東西麼?”
聽到這話,善雲微微皺了皺眉頭:
“是……也不是,善雲愚鈍,不能夠理解其精妙之處但是根據老和尚的說法,禪子是兩禪寺過去之果,未來之花,現在之無。”
???
陸恆聽的滿臉問號。
過去之果,這意思大概……應該是說這禪子是兩禪寺之前便種下的果實。
未來之花,說不定就是指的這個禪子,可能會帶領著兩禪寺走向一條更加輝煌的道路。
可是這現在之無又是什麼?
“我也搞不懂,那老和尚就跟你說了這個,然後他就命令你南下來溪國?”
善雲微微搖頭:
“並非如此,老和尚說了禪子當出之後,便親自教授我他心通,這在兩禪寺的歷史上也很少見,一般,神通的明悟都是自我得來,很少有他人教授,而且,教授了我他心通之後,老和尚又說了一段話。”
“禪子當出,出於北黎,始於溪國,未知其彼岸何方。等到我熟練了他心通之後,老和尚便命我南下溪國,傳達他的意思,並且負責尋找禪子。”
說到這裡,善雲微微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陸恆,臉上帶著一抹琢磨不出味道的笑容:
“一開始,我並沒有理解老和尚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事實上到現在為止也並沒有完全理解,可是見到陸施主之後,我卻忽然之間有了一絲絲開悟的感覺,彷彿……”
陸恆被這傢伙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發毛,他起了半身的雞皮疙瘩:
“什麼意思?我是禪子?你想讓我跟你去那個吊毛兩禪寺當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