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雙修谷(1 / 1)

加入書籤

雙修谷,是溪國顏面上最大的一塊傷疤。

無論是溪國的修行界,還是溪國的民間亦或者朝堂,都是這麼想的。

雙修本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但是當這件快樂的事情成為了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之後,快樂自然也就變成了羞恥。

雙修谷的修士們,大多數都是女性,即便是有男性,也大多是外來的客卿。

和其他的宗門不一樣,雙修谷客卿們的日常工作要休閒寫意的多,他們日常要做的,就是陪著雙修谷的仙子們彈彈琴,畫畫畫,聊聊天。

只有在有仙子們需要的時候,他們才需要堅強的站出來,任由仙子們所求。

這當然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但是很不幸的是,雙修谷的仙子們很是雙標。

對待自家的雙修道侶,她們向來是量力而行,雙修的結果,也是各有所得。

但是客卿麼,既然花了靈石花了法寶請來了客卿,所以這些客卿們就沒有量力而行的機會了,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盡己所能,滿足一切。

一般一個築基期巔峰的客卿,只能夠用半年多,半年之後,這位築基期就必須要休息一年,不然,他的境界會直接掉回煉氣期!

也正是因為如此,雙修谷的客卿們一直是供不應求,而這個現象,在趙天雄成為了雙修谷的門主之後,變得更加利害了。

沒辦法,趙天雄直接斷掉了所有雙修谷仙子道侶們的煩惱根,這些仙子們只有一個選擇,榨乾客卿,或者跟他修行。

跟趙天雄雙修的結果也不會太好,他會直接把仙子們儲存的法力榨乾。

這也是溪國大宗正趙勉之,不待見趙天雄這個私生子的原因,之一。

趙勉之從馬車上下來,又咳嗽了幾聲,趙天雄趕忙站起身來湊了上去,輕輕的幫他拍打著後背:

“爹,您沒事吧?既然這次來了,您就在這裡修養一段日子,朝堂之上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您都已經是大宗正了,難道還能再升官不成嗎?”

趙勉之輕輕的搖了搖頭,忍住了咳嗽: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不懂,你也不用在意這些事情,好好地處理好你自己的……唉,算了,沒事。”

看了看已經排成兩排,穿著極度清涼的鶯鶯燕燕,趙勉之想說的話剛到了喉嚨口又咽回了肚子裡面,他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又爬上了馬車:

“算了,我還想著走兩步,還是直接進去吧,到了裡面,我們再說。”

趙天雄也清楚估計是自己弄出來的這個大牌場惹的他爹不愉快了,不過他並沒有後悔,他這一生最大的希望只有兩個,第一,就是成為溪國的天下第一,第二就是能夠讓他爹接納他本來的面目。

趙天雄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走到了剛才的那個馬車伕身邊,輕輕一拎,把那個馬車服直接甩到了馬車上面,最後打了一個響指,馬車伕不敢有任何的怠慢,駕駛著馬車繼續沿著這條充滿了花香味的山間小路朝裡面走去。

山路的兩邊全都是穿著清涼的雙修谷仙子們,有些甚至還掛了空擋,環肥燕瘦,各有所好,脂粉留香,奇趣無窮。

只不過,這位馬車伕根本沒有膽量多看,他只能接著轉彎的時機輕輕的瞟上幾眼,然後趕緊把視線移開。

然而就是這幾眼也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此生不可磨滅的美景,他不由得想起當年在青樓門口聽到一個酸秀才吟的幾句騷詩:

“一雙白練碧芙蓉,笑對仙郎玉笛蹤

月下風前吹鳳管,花邊人去落鸞胸

紅雲不染鞦韆恨,綠雨無端夜半鍾

記得當時曾見此,至今猶憶舊房松”

馬車噠噠噠的行進,約莫過了十幾分鍾,終於出來了崇山峻嶺,來到了一處長河之前,而長河的對面霧氣朦朦朧朧,遠遠的看過去什麼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紅一片粉一片,似乎是那些仙子們的衣衫在風中飄揚一般。

馬車伕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味兒,聞了聞心神隨後,駕起馬車緩緩的朝著橋上走去。

而貴為雙修谷谷主的趙天雄,卻一直老老實實的跟在馬車的後邊,而在他的身後則跟著兩排老老實實的雙修谷仙子們。

雙修谷。

看著面前紅色的玉石上,妖嬈曲折,似乎有無盡柔媚之氣的三個大字,馬車伕也不由的自豪了起來。

這次回到京城,他可算是有的吹了!

老子去過雙修谷!

駕車進了雙修谷,送趙勉之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房間,馬車伕趕緊灰溜溜的回了馬廄。

他可是聽說過,雙修谷的這位谷主,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貨色!

只不過,這個馬車伕並沒有想到的是,雙修谷的這位僱主竟然叫自家的老爺父親,看起來,自家老爺估計也是一個多情的種子……

想著想著,馬車伕又想起來,剛才曾經見到過的那幾個仙子們,不由得覺得小腹一陣火熱,彷彿有一團火,要從自己的身體裡面迸發出來一般,他趕緊拿出了懷中的銀質酒壺,給自己嘴裡灌了幾口。

這是來之前自家老爺送給他的,根據他所說,這裡面的美酒極為珍貴,而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這裡面的酒能夠有效地壓制住男人的火氣,而之所以送給他,就是希望他進了雙修谷之後,不要惹出什麼禍事來。

馬車伕美滋滋的喝了幾口,就又珍而重之把剩下的美酒蓋好了蓋子揣進了懷裡,他躺在乾草堆上枕著胳膊幸福的想著,跟這位沒有見過面的少爺,相比自家的老爺,還真是一個大好人呢!

不多時,馬車伕便腦袋一歪,嘴角也緩緩的淌出來一行黑色的血液。

也恰逢此時,一臉鐵青的趙天雄已經靜悄悄的來到了馬棚附近,他走到了馬棚的門口,抬起自己的手,剛想揮出一掌,直接製造一個小的意外,把這個馬車伕給砸死,卻猛然之間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趙天雄鑽進馬棚裡面看了看已經涼透了的馬車伕,原本鐵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容:

“爹啊,你想的可真周到!”

……

看著面前來來回回伺候著他的幾個鶯鶯燕燕,趙勉之略有無語。

雖然說……這雙修谷的風氣極為開放,但是也不用這麼開放吧?

這幾個小仙子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只看面容,卻是各頂各的人中龍鳳,身材也已經發育的極好,而更要命的是,她們幾人穿的都是素白的絲綢衣衫,白的可以透光。

裡面更是掛了空擋!

為了避免自己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趙免職只能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盤腿坐在了床榻之上,默唸之前曾經從兩禪寺菩薩那裡聽來的靜心神經。

“大宗正不必如此,精心神經,那都是騙人的!這世間雖然有人能夠擺脫得了五穀雜糧,可是哪有人能夠擺脫得了七情六慾呢?”

“所謂修行不過是逆天求道,順心而為,我雙修谷的宗旨便是如此,大宗正如果喜歡哪個,儘管要了便是,我等,早就是谷主大人為了您準備的。”

一個明顯稍微年長一些的女子,此時看到趙勉之脫了鞋上了炕,卻盤腿坐在那裡念什麼神經,她不由得低下身去,幫著趙勉之把鞋子整理好,隨後便跪在了趙勉之面前,雙手搭在了趙勉之的膝蓋上,用如同水蛇的眼神看著趙勉之緊閉的眼睛。

趙勉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低下頭一看,卻不小心看到了兩座白雪皚皚的山峰。

他連忙緊閉上眼睛,默唸一聲罪過,隨後對著這名女子說道:

“這位仙子不必如此,說到底我還是溪國的大宗正,我不希望跟自己的兒子當連襟。”

聽到趙勉之如此說,這名女子不由得痴痴一笑,手指搭在了趙勉之的膝蓋上,緩緩的向上爬去:

“大宗正這是說的哪裡的傻話?谷主大人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在這裡侍奉大宗正的,都是谷主大人早就挑出來的,全都是處子之身。”

都是處子之人?

聽到這話,趙勉之略有疑惑,他不由得睜開了眼睛,只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往上看去,而是直接用手按住了這女子的手指,拉著她也到床榻上坐下。

看到趙勉之如此主動,這女子不由得心中一喜,連忙想要解開衣袖,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趙勉之看到此情此景,連忙揮了揮手:

“不是,我並非此意,而是有事要問!”

“哦……”

聽到趙勉之這麼說,這女子略有失望的放下了自己的雙手,隨後擺出來一副乖巧的姿態:

“既然如此,那大宗正可以隨便問,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勉之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

“我曾經聽別人說起過雙修谷的功法,雖然說平時可以不必雙修,但在破關的時候一定要進行雙修,這難道不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女子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簡直猶如天空之上的半輪殘月:

“凡天之人往往喜歡以訛傳訛,不過這一點他們說的倒是也沒錯,雙修谷之內,除了寥寥幾個天才之外,剩下的所有人幾乎都是如此修行的!”

趙勉之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大的眼睛,他指了指在屋裡的幾名仙子:

“寥寥幾個天才說的就是你們嗎?你們既然是天才,為什麼要留在這裡陪我這個糟老頭子?難道現在不應該是修行的時候嗎?”

女子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捂住了嘴巴:

“大宗正大人說笑了,我等即便是天才,谷主大人如果有任何的吩咐,我們還是會過來盡心盡力的服侍您的,更何況,我等幾人,都只是剛剛進入煉氣期而已。”

剛剛進入煉氣期?

趙勉之張大的嘴巴最後咂摸了幾下嘴,這才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都是煉氣期麼……也就是說你們才剛剛進入宗門沒有多久嗎?”

女子碰了一下,隨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我們這一批,的確有很晚才進入宗門的,但是並不是同一時間,就拿我來說吧,我是兩年半之前就進入宗門了。”

趙勉之疑惑的問道:

“兩年半之前就已經進入了宗門,卻沒有任何的進步嗎??你……難道不想待在這裡嗎?”

女子微微搖頭:

“奴婢自然是想要待在這裡的,畢竟能夠修行,對於我們這種普通人來講,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只不過奴婢是在谷主大人掌握了雙修谷之後才來的,而從那之後,谷主大人就已經選了好幾人來專門等候侍奉大宗正,奴婢便是最初的一批之一。”

趙勉之不敢相信的問道:

“所以你就直接等了兩年半?那麼今天我來了之後我再走了,你能不能夠繼續修行呢?”

女子看向了趙勉之的小腹:

“這……得看大宗正了,奴婢的歲數已經不小了,要是這次大宗正走了,奴婢的處子之身要是還在,那說不定就得被逐出門去……”

說到這裡這名女子眼角緩緩劃過一滴眼淚,她趕緊伸手擦個乾淨。

聽到這話,趙勉之不由得有些急火攻心,他猛的一拍床,他直接從床上站起身來,對著這幾名女子厲聲喝道:

“你們都不用在這裡等候著了,我也不需要什麼人服侍,雖然我是皇親貴胄,但我還沒有老到連走路倒水都不能辦的地步,都給我下去吧,順便把你們谷主那個混賬給我叫上來!”

見到趙勉之發了怒,幾名女子,根本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夠連忙倒退著出了門去,就連坐在床榻上的那位女子也是如此。

過了不多時,趙天雄便來了。

“爹,你叫我?”

趙天雄進來的時候,腳步輕快,臉上笑容洋溢,似乎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他的心裡卻沉甸甸的。

作為雙修谷的谷主,雙修谷之內發生一切事情,他幾乎都能夠做到在短時間內瞭如指掌,更何況這個房間是他最關注的地方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不會不知道呢?

見到這個不孝子進來,趙勉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哆嗦的指著他的鼻子低聲說道:

“作孽呀作孽,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嗎?這些女子本是花一樣的年紀,你卻把她們牢牢的束縛在這裡等什麼,難道就等我來嗎?如果我來了之後,不跟她們歡好,難道就要把她們逐出門去嗎?”

趙天雄連忙拱了拱手:

“父親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給您換下一批。”

這句話一說完,趙勉之直接氣得眼前發黑,他啪的一聲坐在了床榻上,用手指著趙天雄的鼻子:

“你你你你……”

連話都已經說不利索了!

趙天雄這才害了怕,他連忙走到了趙勉之的身邊,伸出手來給他拍打著後背,順了順氣,趙勉之這才稍微好了一點兒。

“天雄,你怎麼能如此的毫無人性啊!既然她們能修行就讓她們修行,如果實在是不願意讓她們修行,就把她們放出門去,這對她們對你都是一件好事,為什麼就不能夠這樣做呢?”

趙天雄笑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父親,我是一個修行人,修行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我既然是強者,她們自然就要聽我的話!更何況我也並沒有禁止她們離開啊!”

“那些已經用了我給的資源的修行者,我自然是會禁止她們離開,可是這幾人,是來去自由的。”

“就跟,當年的明月樓,是一樣的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