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脫銷（1 / 1）
“賣光了，都賣光了！”郭陽東走進來，說著一些沒名頭的話，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那就是，柳雨煙留給郭陽東的那些東西，都賣光了。魚糕，都被賣光了。柳雨煙眉頭挑了挑，她就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好吃？絕對是好吃的。只是這賣光的速度，也太慢了。
從一大早出去，到現在回來，這都一整天了，一車子的東西，最多也就是兩個桶子。能有多少？就算是裡面加了一些配料，但魚就是那麼多，根本沒有多少啊。能賺多少錢？一貫錢還是兩貫錢？灑灑水了，都是一些小頭。
但丹秋卻很開心，賣光了，這證明三哥哥還是很會賣東西的，有這個天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姑娘的東西好吃，才會好賣。要不然，人家都是白痴麼？花錢來買你這不好吃的東西？該感謝的要感謝，但也是證明了，三哥哥的天分不是？
丹秋一直知道，三哥哥很想出來，待在家裡，能學到什麼？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家裡也就幾畝薄田，能分到什麼？還不如出來學一門手藝，靠著手藝養家餬口。三哥哥出來，遇到了姑娘，現在是給姑娘做助手，以後要是能得姑娘的信任，將這門手藝傳給三哥哥，那三哥哥就真的有了立業的手段了。
但這手藝，是姑娘的，丹秋沒有別的想法，姑娘願意給，那就是姑娘給的，也是三哥哥的福分。至於不願意給，那就是三哥哥還沒有那個福分。丹秋這個還是分的很清楚的。郭陽東和丹秋抱在一起，跳了半天。他也是興奮的不行，原本的忐忑，到現在，都變成了興奮。
要說從老家出來，學什麼手藝，郭陽東還真沒有拿定注意。這一次從家裡出來，給姑娘簽訂了賣身契。也得了十兩銀子。但這是安家費，郭陽東也沒有全部寄回家，只是給了一半。心裡還是想著，留下五兩銀子，萬一要是姑娘這裡不行，還有五兩銀子傍身。到時候再去別的店裡，學個手藝，也是不錯的。
今天是第一次出去叫賣，說起來，郭陽東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郭陽東還是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來，有些時候，都是生活給逼迫出來的。想到自己如果不敢叫賣，到時候賣不出去，這買賣就失敗了。到時候姑娘怎麼看？丹秋怎麼看？
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營生怎麼辦？以後到底是要靠這個營生的，所以郭陽東最後還是打起精神來，正準備叫賣呢。迎面，就有一個女使走過來說道：“貨郎，你這賣的是什麼東西？我聞著挺香的。”
郭陽東頓時笑了起來，他記得，柳雨煙跟他說過，面對顧客，一定要微笑服務。這樣一來，人家買東西的時候，心裡就會對你更好的評價。以後要是想起來，再想吃，一定是自己的回頭客。但郭陽東沒想到，自己崩的太緊了，這一笑起來，臉色都有些垮。不過好在，對面的女使，反倒是覺得有趣，咯咯的笑了起來。
之後，事情就順其成章起來了。郭陽東推銷了自己的魚糕，那女使雖然覺得有些貴了，但姑娘又不缺錢，只是突然餓了，聞到了這香味，就是想吃。索性，女使就買了一碗回去。但沒等多久，這女使就急匆匆的追了出來，郭陽東已經走出去好遠一段距離。這段時間內，郭陽東也賣出去兩三碗。生意和想象中的不同，但郭陽東也看見了，街上和自己一樣的，賣吃食的有不少。別人的生意可能還不如自己。人家賣的東西，也沒有自己的那麼貴。
“這麼貴，能賣出去幾碗，已經是萬幸了。不知道今天生意慘淡後，回去姑娘會不會同意降價啊？”郭陽東有些擔心，他都想自己先將價格降下來，先把東西賣出去再說。但心裡又擔心，自己沒有姑娘的同意，私自降價，到時候怕是也沒有法子交代。說到底，這東西其實都是姑娘的私人物品。
但郭陽東還沒走出去多久，那個之前第一個買了魚糕的女使就匆匆的跑過來，還說是，他車上的全包了。叫郭陽東推著車子跟她走。接下來，郭陽東就陷入了糊塗當中，只知道跟著那女使走。到了那女使家裡，才知道，這是杭州城了的一個富戶家裡，家裡的姑娘吃了魚糕之後，覺得非常的好吃。又讓女使給包了，請全家人吃。最後，郭陽東在哪家拿到了三貫錢，當然給的是銀子，給了三兩銀子，這還免得郭陽東去兌換銀錢了。
要知道，銅錢兌換銀子，可沒有那麼容易。而且要支付一定的手續費，而通常還有一部分的折損。反正一千文銅錢，可沒有辦法換到一兩銀子的。推著車子，從那家出來的時候，郭陽東還跟做夢一樣。其他的攤販，都對他很是羨慕，不知道郭陽東到底賣的是什麼，居然讓人給包了。
賣完了東西，郭陽東發現，還沒到半上午呢！他想著，這麼好賣，乾脆回去再拿點魚糕出來賣好了。結果，沒想到，接下來，他的生意就好像開掛了一樣，很多的人都來買。而且很多的富戶，都來包車。所以，今天一天下來，他把之前柳雨煙給的那些魚糕，居然全部賣完了。
“所以！”柳雨煙也是驚訝，看著郭陽東說道：“我之前準備的魚糕，你都賣光了？”郭陽東興奮的點頭：“是啊，姑娘，我是徹底的服了。姑娘你的手藝真的太好了。我娘那手藝，我原本覺得，味道還挺不錯的。但吃了姑娘的手藝，才知道，我孃的手藝，就是餵豬的。今天出去賣魚糕，我原本還覺得，肯定很難。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賣出去。我實在是不會賣東西。原本也沒有做過。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
丹秋癟癟嘴：“哪裡有那麼簡單？這還是姑娘做的東西好吃，要不然，你沒看那街上的攤販多的是。能賣出去的，又有幾個？”當然了，丹秋也是誇張了，街上的小攤販是多，但賣出去的也多啊。要是不能戶口，那些人還堅持個什麼勁？所以啊，還是姑娘的功勞！“
郭陽東想想也是，那些人後來都擠上來問自己到底賣的是什麼？那個樣子，就是自己賣的太好了，對方可賣不出去。郭陽東也記得自己在杭州城裡，可是轉了很久的。那些買賣，自己也知道。
原本是根本沒有想過，現在想起來，以姑娘的手藝，做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吧？他興奮的說道：“姑娘，我今天賣的銀子，都在家裡藏起來了。你要不要？”說到後面，郭陽東伸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他說道：“哪裡能讓姑娘過去？我這就過去把銀兩拿過來。我都不敢相信，我賺了這麼多錢！”
丹秋又提醒到：“那是姑娘賺的，你就一跑腿的。”但郭陽東都跑的沒影了，哪裡還聽到了丹秋的提醒？柳雨煙其實知道丹秋的意思，就是怕郭陽東太膨脹了，說話不好聽，又怕自己對郭陽東有意見，這才特意的在自己面前提醒的。這哪裡是之前那個除了吃，什麼都不想的小吃貨？
所以說，這世上，沒有人會什麼都不知道。僅僅在於，你願不願意瞭解！之前的時候，丹秋沒有其他的想法，反正有姑娘在，她也不會吃虧。所以，想都不多想。但現在，三哥哥來了，丹秋覺得，自己有一份責任，需要讓三哥哥對姑娘更瞭解，也讓三哥哥對姑娘感恩。不要剛有了一些小成就，就對姑娘都看不上了。
柳雨煙微微嘆息，這個小吃貨，也有了操心的時候了。但她沒有多說，郭陽東這個人，看起來憨厚木訥。但其實，內心裡還是有著玲瓏心思的。說的好聽，就是玲瓏心思，說不好聽的，那就是鬼七鬼八的事情，瞎心思太多了。這種人，也要適時的打壓一下。要不然，遲早是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的。
郭陽東回去，很快就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大堆的銀兩，好在也是用衣服包起來了，要不然，柳雨煙都覺得不妥。這萬一被人看到了，這就是露富了。雖然說，自己家的情況，也可能掩飾不了多久。但能掩飾多久，就掩飾多久。
開啟包袱，郭陽東將東西放在石桌上，裡面有銀子，也有銅錢。粗看起來，就有上百兩銀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柳雨煙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按照自己給的那個分量，差不多就是這個價錢了。看起來，郭陽東還是第一次接觸，應該沒有起那些花花心腸的，沒有弄什麼鬼。
在古代，這種賬目，是最難查的。因為一碗的分量，又不是個定量。很容易偷工減料的，一碗少那麼一塊的，一車子就能節省出大概幾十碗來。這就是幾錢銀子了，一天按照一車的數量來看，沒幾天，就能貪汙一兩銀子了。
但這種做法，卻是非常不可取的。一碗魚糕的分量本來就是柳雨煙想了很久才定下來的。這本來就有一些走中端路線的意思。如果再剋扣了分量，怕是會將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口碑，都給敗壞了，雖然現在來看，還沒有積累起口碑。畢竟才一天，不是麼？
柳雨煙對郭陽東暫時還是滿意的，沒有偷奸耍滑，那就可以更好的維持下去。數了數銀子，一共是一百二十三兩銀子，外加還有一些零散的銅錢。那些銀子，大部分都是各個富戶的家裡包了的。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都是使用的銅錢作為交易。也只有富戶家裡，會常備一些銀子了。因為銅錢，太笨重了。
“這個，就賞你了。”柳雨煙拿了五兩銀子出來，拿給郭陽東，他還有些遲疑，柳雨煙說道：“只要是給我做事，做的好的，我自然不會吝嗇賞賜。銀錢對我來說，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重要。足夠用就好，所以我也沒有說，一定要富甲一方什麼的。但如果事情做的不好，只要是盡力了，我也不會太苛責。但如果事情做的不好，還喜歡起歪心思的，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郭陽東拿了錢，心裡高興。但聽到柳雨煙這麼好，還是心裡一驚。知道自己表面的偽裝，沒有裝下去，反正姑娘是看穿了自己。他也不在意，他表面的表現，主要是給別人看到，好給自己一個好的結果的。郭陽東其實從小就知道，裝出這個樣子，也是靠老天吃飯，誰讓老天給了這麼個木訥的臉龐呢？
而每次裝出這個樣子，都很能得到別人的同情，特別是女人。郭陽東用了很多年，但並不是說，他只會這個了。郭陽東其實更知道，光靠表面，根本就活不下去的，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己知道，如何活下去。所以今天，他才沒有弄那麼點小心思。要的，還是想知道，柳雨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的，姑娘，我知道了。一定不會起歪心思的。”郭陽東說道，他此時已經對柳雨煙起了一些忌憚，自然不會弄那些歪心思了。反正看起來，姑娘也挺大方的，而且只要事情做的好了，賞賜自然就多了。這樣下去，日子也會好過起來的。
“只是姑娘，魚糕已經都賣完了。明天可怎麼辦？今天，那幾個富戶，都讓我明日繼續給他們送，明日裡要是沒有魚糕，可怎麼辦？”
柳雨煙有些驚訝，這都提前下單了？這生意還是做的好。思考了一下，柳雨煙說道：“這樣也行，你明天和老胡說一下，以後多送一些魚過來。我後續會教你怎麼製作魚糕。不過其中也有一些秘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一些調料。沒有這個，魚糕做出來，味道也不好。以後，這攤子，我就交給你了。後續。我們要在城裡找個店面，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