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雨不斷(1 / 1)
大雨持續下了三天,三天後,雨漸漸地小了下去。等到午後的時候,雨才算是停歇了。太陽公公躲在烏雲背後,不肯露出自己的臉龐,還顯得有些羞澀。
丹秋從船艙裡鑽出來,到甲板上活動了一下身體。這幾天,可是把她拘的緊了,不能出船艙,就連呼吸都感覺有一些束縛一般。這終於天晴了,丹秋也是急忙的出來,透透氣。
柳雨煙笑笑,雖然對於雨天,也還是挺喜歡的。但大雨太大了,也不方便行船,浪費了大家的時間,這一趟去東京城,本來就要會費大量的時間。此時想起來,這又浪費了三天時間了,也不知道林小娘在家裡怎麼了。
此時,柳府李氏正好派了人過來,想要面見林小娘。但丹桔都沒有出面,直接讓元和出面,對那丫鬟說道:“我家觀主給你家二公子算了一卦,今年的科舉有些掛礙。所以讓林小娘在觀裡獨自唸經祈福,希望能夠幫他度過此劫。你若是想要讓你家二公子科舉落榜,我也不攔著你。”
元和也不多說,直接按照張妙清離開之前,交代自己的方法說出來。他也不攔著,但就是因為如此,那女使反而是不敢上前。二公子對於李氏來說,是多麼的重視,這女使是知道的。作為家裡的嫡子,不管這事情是不是真的,但萬一是真的呢?到時候,夫人會拿自己怎麼樣?是發賣了,還是直接打死?
官宦人家,打死一兩個人,交錢就是了,這就是平明百姓的悲哀了。女使不敢多說,也不再提要見林小娘的事情,只說要見一見丹桔。這一點,元和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是讓女使在這邊待著,他自己進去和丹桔說了一遍剛才自己說的事情。
等丹桔出來的時候,那女使立刻就過來問道:“七姑娘人呢?”柳府那邊,也是聽說柳雨煙不在,所以起了些小心思。現在一品鮮的生意,那個火爆。不說李氏,那些個姨娘,心裡都是熱切的很。
丹桔聽了元和的話,又想起了姑娘的吩咐,柳雨煙離開之前說過,若是柳府要問自己,就直接說好了。要想貪圖一品鮮,那也由得她們。反正那些調料是按時給的,就算是被柳府搶了去,沒有調料,這生意也做不了幾天。
她們正好把功夫都投注在後山上。這邊,已經和官府簽訂了契約,那山的地契已經拿過來了。丹桔自己藏了起來,林小娘根本沒有過問。林小娘也怕自己拿著,被人搶了。畢竟身份不同,她是柳府的小妾,身不由己。丹桔的賣身契給了林小娘,林小娘又給了柳雨煙。所以,別人無法對丹桔怎麼樣。不過林小娘這邊,人身安全應該不會有事了,只要自己不回去,柳府那邊也是要點臉的。加上有二哥哥迴護,事情就好辦多了。
女使興致沖沖的來,卻敗興而歸。回到府裡,又被李氏和柳雨黛給訓斥了一通。但好歹張妙清的名聲也在這裡,雖然李氏覺得張妙清可能是拿自己的兒子做文章。但到底不敢拿自己的兒子做賭注,所以也就攔了其他人派出去的人。
但李氏想到那一品鮮,每天的流水,都要流口水了。人不在,她正好想些辦法。反正這一品鮮的掌櫃還有小二,她都知道在哪,也有把握拿捏。
柳雨煙可不知道自己的產業,已經被人盯上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那些東西,都是隨手拿出來的,也就是為了做個掩飾。也是為了做個營生,免得被人懷疑。至於會不會被搶去?柳雨煙就算是白送,那些人拿到手,最後還得還回來。
再說了,就算是擔心,也沒有辦法了。她此時已經不在杭州了,想要管也管不到了。山高路遠,這都已經出來好一陣了。丹秋問道:“姑娘,他們怎麼還不開船啊?這都停雨好一陣了!”
柳雨煙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在等上游的水離開吧。這畢竟下了好幾天的暴雨,上游的水位應該也是暴漲。此刻這邊的水位也是上漲,等上游的水來了,這就更高了。也不知道今年黃河會不會發飆啊!”
冬香走過來,讚歎的看著柳雨煙說道:“雨煙姑娘,你懂得好多。我也是常年跟我爹爹在河上走船,這才知道這個原因的。沒想到,姑娘你沒有走過船,居然也知道。”
柳雨煙有些郝然,她是因為在現代的時候,學了物理和地理好吧?結果到了這裡,就變成好聰明瞭!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柳么么嗤笑到:“你文抄都不知道文抄了多少,還有這羞恥心?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這已經成了慣性鬥嘴了,柳雨煙也懶得回覆。丹秋卻是昂著頭說道:“那是,我家姑娘最聰明瞭。做點心的手藝也好,各方面都很優秀。我家姑娘,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姑娘!”
這話說的,無比的自信。柳雨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給了她如此大的自信的。臉都說的有些紅了,連忙拉了丹秋,說道:“你再這樣說下去,我可是沒有臉待下去了。咱們也要謙虛一些,不能自大啊!”
丹秋卻不服氣:“姑娘哪裡是自大啊,反正我就沒有見過有什麼能難住姑娘的。不管是開店,還是別的,姑娘都能很輕易的就解決別人覺得很難的事情。”
好吧,事情說道這裡,已經不好再進行下去了,回過頭,正準備和冬香謙虛兩句。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和丹秋說的興起了:“你給我講講雨煙姑娘的故事吧,我也覺得,雨煙姑娘好厲害!簡直都不像是個女孩,而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了。”
丹秋說道:“我家姑娘,那也就是生錯了女兒身,要不然,也要下場科舉,沒準就能連中六元,到殿試,和官家聊一聊呢!”這牛皮吹的,柳雨煙是真心沒有臉面聽下去了。這事情,真心不好辦。她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文抄過頭了。有的時候,還是低調一點的好。那些故事什麼的,還是不要再說了。這故事,可以給丹秋開闊視野,然她更加的自信。但丹秋對於自己的過分自信,還是讓柳雨煙有些擔心。
柳么么嗤笑到:“終於體會到了吹牛的不好了?老身跟你說,晚了。你都吹了這麼久的牛,這一輩子,你都要吹下去了!”柳雨煙無語,不想搭理柳雨煙,這妖怪還真拗上了,這老身一詞,還真的不肯放棄啊。
不過想到柳么么的年齡,柳雨煙也就釋然了。這麼老的年紀,不是老身,是什麼?結果,柳么么又不肯了。說她一直在沉睡中,年齡是挺大的,但心理年齡還是個少年!“什麼少年,就是個女童而已!”柳雨煙戲謔的說道。
果然,到晚上的時候,上游的洪水就過來了。船隻也是起伏不定,但好在船老大早就拋下了錨,船隻雖然起伏不定,但沒有被衝下去,也沒有離開岸邊。
張妙清有些擔心的看著河裡,這暴漲的是,怕是要不好了。柳雨煙說道:“師父,你可是擔心黃河咆哮?”要說這北宋一朝,黃河決堤的事情,都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以說,隔個幾年,就要咆哮一次。連開封府都被淹了好多次。
王莽剛篡權建國三年也就是公元11年,黃河在河北臨漳縣西決口,東南衝進漯川故道,經河南南樂、山東朝城、陽穀、聊城,至禹城別漯川北行,又經山東臨、惠民等地,至利津一帶入海。此後幾百年中,黃河情況不甚為頻繁。北宋初期,決口不斷,短時期、短距離的分流河道不少。直到宋仁宗慶曆八年六月,黃河再次改道,沖決澶州商胡埽,向北直奔大名,經聊城西至今河北青縣境與衛河相合,然後入海。這條河宋人稱為“北流”,12年後,黃河在商胡埽下游今南樂西度決口,分流經今朝城、館陶、樂陵、無棣入海、宋人稱此河為“東流”。東流行水不到40年便斷流。
北宋歷史上的黃河改道事件,史稱“三易回河”。有一個叫李垂的人上書,稱黃河很可能改道向北,那麼假如黃河流到遼國附近,遼人就可以乘船南下,汴梁的黃河天險就不復存在。簡單來說,他的觀點是,當時黃河大有從河南向北改道的趨勢,看起來有可能直接延伸到河北北部今天北京附近,因此,應該下大力氣將黃河水引向南。這種言論獲得了當時宋朝政府大多數人的支援,到了宋仁宗時代,終於開始著手進行黃河改道的工程。
宋仁宗時代,主要是把黃河引到向南,但這在當時根本是不可能的,結果就出事了。
這一行為直接導致“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複決,溺兵夫、漂芻藁不可勝計”,黃河附近還是當時北宋的經濟核心地區,這地區出現黃泛區,直接導致宋朝河北被毀壞大半。要知道,當時的河北是北宋抵禦外敵的軍事重鎮,最初這裡屯紮了十萬重兵,土地肥沃,物產也算豐富。然而,宋仁宗第一次黃河改道後,因為河堤決口直接導致河北重鎮鎮定被毀,千頃良田成為沼澤地,兵源從十萬之眾銳減到兩三萬人,可以說鎮定州被毀了一大半。宋仁宗死後,他的兒子宋神宗繼續“作死”,妄圖讓黃河迴流。
結果這一次又導致黃河決堤,河水衝入淮河流域,河南山東江蘇大片地區被淹,良田被毀,百姓流離失所,就連蘇軾都差點被淹死,蘇軾還因此大罵朝廷:汝以有限之材,興必不可成之役”這句話的大致意思就是,你沒有能力,就不要做這事,也就是,沒有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的意思。
這次改道失敗,留下的最嚴重後果就是黃泛區蔓延到整個華中和華東地區,使得宋朝政府必須每年出動巨大的人力物力整治,且收效甚微。可以說,在有宋一朝,黃河的災難頻繁,是為天災,也是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