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劉員外一家(1 / 1)
後世有不少人都說,有宋一朝的覆滅,其實和黃河有著大關係。也是因為有宋一朝的幾位皇帝,異想天開的,想要人工引流,才將有宋一朝斷送的。做不了的事情,卻又偏要去做。結果事情沒做好,還把本身的軍事重地給毀了,這才導致了北宋徹底的沒有了養馬之地,讓北宋缺馬缺成了蒙古缺鹽鐵一樣。
或者說,很多人都覺得,有宋一朝的斷送,都是那個提出黃河改道的那個人。如果沒有他提出來,並且彙報給皇帝,也就沒有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似乎就發生在仁宗在位期間。柳雨煙也有些擔心,但她人微言輕,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張妙清嘆息一聲,說道:“前幾天下的大雨,到此時已經顯現出來了。下游恐怕要成澤國了。”他們這裡還好一些,畢竟也是上游,等全部的水都往下游而去,到時候,就麻煩了。而洪澇之後,旱災看起來也跑不掉。這期間,更可能造成瘟疫橫行。但兩人也都沒有辦法,只能是懷著擔憂,看著河道了。
等了兩天,水位上漲的厲害,看起來下游的洩洪並不順利,這就更加的加重了陰霾。柳雨煙最後也沒有辦法,雖然心裡擔心,卻沒有辦法。第三天的時候,船老大讓冬香過來稟報了一聲,船可以繼續北上了。
此時,張妙清和柳雨煙都很擔心,但擔心也沒有辦法,只能是繼續北上。總不能因為這個,停下來吧?她們兩個對於救災可沒有辦法。雖然可以治療一些人,但張妙清考慮到請她們北上的人的地位,還是沒有這麼做。這邊不缺兩個大夫。或許,藥材也不夠。如果能夠早一點到東京城,或許還能組織一些人,多買些藥材南下,或許更有用才是。
因為這件事,船上的氣氛都低落了很多。如此,過了七八天的時候,船隻到了兩淮河流。在某一次停船補給的時候,船老大帶回來一家人。
“觀主,這是劉員外一家,他們也要北上去東京城。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讓我們帶上他們。”船老大問道,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帶上的。因為這樣一來,就可以多賺一筆船資。對於跑船的人來說,能多帶客人,就能多賺點錢。也能多貼補一下家用。
但這船從杭州出發,本來就是包船。也就是說,船老大他們可以帶一些物資,但人就不行了。至善給了包船的價格,如果不求得至善的答應,船老大是不能帶其他人的。
當即,張妙清還沒說話,至善就先說道:“船老大,你做事不地道啊。我可是給了包船的錢,此時你帶人上船來做什麼?況且,我們船上還有女眷,多有不便。你這樣做,可是很沒有誠信。下次,誰還願意包你的船?”
這話一出,船老大立刻就是臉色一變。這事情就是如此。人家包船了,他還想多帶人,多賺些錢。這是不地道的做法,但能多賺點錢,誰不願意呢?船老大也想給女兒多攢點嫁妝,以後嫁給陸上人,不用辛苦的跟著跑船。
可話說回來,人家給的包船的船資,原本就是按照跑一趟,帶多少人來算的。這麼一算,原本就多一些錢,而且還可以少提供一些吃食,加上還帶了一些貨物。這一趟,船老大他們佔了大便宜的。要知道,多帶一些貨物,就會拖慢行船。這原本就是佔便宜的事情,現在還想得寸進尺,這就說不過去了。
當即,船老大轉頭,就要將這柳家一家給送下去。就在這時,那劉員外的女兒衝過來,對著張妙清就跪下去,大聲的哭求道:“這位道長您行行好。我家祖母在東京城,傳來了訊息說是要不行了。我們這才急忙北上,可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車隊,這碼頭也只有您這一艘船。求道長您行行好,帶上我們。我們保證都待在船艙,不會亂走,不會讓你們的女眷難做的。”
倒是孝心可嘉。可柳雨煙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說是女眷不好做,其實也就是劉員外一人。另外兩人,就是這個女孩和她的母親。但柳雨煙看著三人的氣質,和身上的穿著,總覺得有些違和。
張妙清轉過頭,問道:“雨煙,你覺得呢?”這就是在問自己的意見了,聽到張妙清的話,那女孩轉身看過來,看到一個精緻打扮的女孩,似乎不施粉黛,但白皙的皮膚,還有亮晶晶的眼睛,五官無一不好看。
當下,那女孩就過來求柳雨煙:“姑娘,您行行好吧。我家祖母眼看不行了,就想看看我爹和我,如果我們趕不及了,怕是老人家連我們最後一眼都看不到了。我祖母就我爹爹一個兒子,到時候,老人家走的不甘心,怕是要死不瞑目了。姑娘,您就行行好吧。我們絕對待在船艙裡,一步都不出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你們就當沒有我們一家,我們自己帶了乾糧,絕不出房門一步的。你們只要給我們一間房間就可以了。我們一家三口不會惹麻煩的。”
柳雨煙無奈,腳下被人抱住,連移動都不行。這就是所謂的抱大腿麼?看向張妙清,柳雨煙也看到了張妙清眼睛裡的遲疑,還有一些擔心。柳雨煙再次看向那劉員外,看到他也是對自己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但眼睛深處,還有些擔心。不知道是擔心那快要死去的老母親,還是擔心別的。
最後,柳雨煙只能是點點頭,說道:“師父,我看他們一家也不同意。咱們侍奉三清,也該慈悲為懷。如此,就讓他們上船,同行去東京城吧。反正也不過是二十天左右,我看這位劉員外也上了年紀,都和我祖母差不多大了。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至善擰了擰眉,也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希望,師祖能夠拒絕柳雨煙的提議。這好不容易商定,居然還被人擾了興致,事後怕是不好過了。
但張妙清沒有和他期待的那樣拒絕,反而是點頭說道:“很好,雨煙。咱們侍奉三清,自然要光做功德,我看劉員外一家也是和善,此去東京城肯定有要事在身,就帶上吧。”
張妙清這句話卻沒有應承說是女孩祖母有病,而是說有要事在身,顯然是若有所指。柳雨煙心中一動,看到劉員外眼神動了動,看起來,此人果然是別有事在身。而不是老母病危,因為他雖然焦慮,但不是那種傷心悲痛的感覺。而是,一種擔心和害怕,似乎在懼怕什麼。
那姑娘一直在磕頭,拜謝張妙清和柳雨煙。要不是柳雨煙的話,張妙清可能不會同意。要不是張妙清同意,她們就無法上船來。張妙清說道:“既然你們都帶著行李,那就直接上船吧?對了,船老大,我們可以立刻出發嗎?我看著時間還早,還是直接離開吧。”
船老大聞言,就是一愣。他們原本要採購的東西,還沒有采購完。原本在這裡,也要出售一部分的東西,拿回一部分資金,再從這裡採購特產,到更上游的地方去售賣。但張妙清這麼一說,他就沒有辦法拖延了。這麼一想,帶上這三人,沒準還會虧本。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船老大也只好說:“可以的,觀主。我們馬上就出發吧。”
說著,大家一起上傳。船老大去叫船工,準備出發。柳雨煙一直留在了最後,發現劉員外一家都是對視一眼,發現了對方的眼神中終於鬆了口氣,似乎有什麼麻煩被躲過了。但隨即,又是一臉的悲傷,跟著上船,立刻就去了船艙。
冬香帶他們到了一處房間,遠離張妙清和柳雨煙她們的房間。畢竟是外人,太近了,也不好。張妙清回了房間,走之前給了柳雨煙一個眼神,柳雨煙立刻會意,點點頭。
上了船,柳雨煙讓丹秋自己去玩,說自己要在這邊看看江景。等會就自己回房間去休息一下了。丹秋立刻就歡呼一聲,到處去跑動。這船還是挺大的。有暈船藥在,柳雨煙雖然還有些暈,但到底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每隔多久,柳雨煙就去了張妙清的房間。剛進來,就聽到張妙清說道:“關門!”柳雨煙點頭,看了看外面,然後關上門。柳雨煙好奇的問道:“師父,你為何要我答應下來?”
原來,張妙清問話的時候,也給了柳雨煙一個眼神,似乎是要她答應下來。柳雨煙當時沒有問,但心裡卻很好奇。不過答應這一家上船,除了師父的緣故,柳雨煙自己也不忍心。除了那女孩說的理由,這一家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才是。
但張妙清卻說道:“你可知,那劉員外的身份?”柳雨煙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此人遇事還算沉著,而且氣質中正不屈。只是眼底還有這擔憂和懼怕,我覺得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或許她們根本不是去探親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