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說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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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聽言,立刻心中一震,手中一抖,手裡的煙槍就掉落下去,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響聲。“爹爹!”冬香擔心的喊道,船老大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只是還在沉默著,半晌,才說道:“果然,柳姑娘說的沒錯,自從我帶這位劉御史回來,這件事情,就已經和我脫不了干係了。那些人就算是找不到劉御史,也一樣不會放過我們的。”

冬香心裡一動,想著說,如果把劉御史他們交出去呢?但這個想法,根本沒有說出來,柳雨煙就先說道:“還是那句話,保守秘密秘密最好的,還是死人!所以,就算你們把劉御史一家交出去,那些人也不會放心的。既然劉御史都可以殺,你們也是一樣。否則,留著你們這群知情者,他們如何會放心。”

殺御史,這是多麼大的罪責?那些人如何肯讓知情者活下來?所以,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了斡旋的餘地。他們就算是要投奔那些人,身份也不夠,人家也是不會收的。

苦笑一聲,船老大說道:“看來,我們是沒有退路了。唯一的活路,就是全力將劉御史一家送到東京城,告了御狀,將這群人都拉下馬,才有我們的好日子過了。”

想了想,船老大說道:“那麼我們怎麼辦?一路上,不停靠,一路向北,直接到了東京城,去告御狀?”如果是這樣的話,物資夠不夠呢?船老大已經在算了。

劉御史卻搖搖頭:“剛才柳姑娘已經說了,如果我們一路不停靠,也是不行的。那些人既然在兩淮流域做出這等事,在這裡的勢力何等的驚人?他們的手上,肯定有很多的快船。我們這艘大船,肯定是跑不過人家的。”

船老大有些無力,只好看向張妙清問道:“那觀主可有好辦法?我這一船幾十人的性命,都在這裡了。還有背後幾十個家庭,全家老小都指著我們。若是我們……”

說著,這船老大,居然還哭了起來。冬香扶著自己的父親,也是流淚。劉御史心裡嘆息一聲,這事情,若是自己不求助船老大,又會怎麼樣呢?可那樣一來,自己一家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而且,為了朝廷,為了官家,也不能不努力一番了。

但劉御史自己也沒有好主意,只好說道:“那可怎麼辦?柳姑娘,我們都聽你的,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他也是沒有辦法,雖然經歷的比較多,但這種殺局,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後續,做官也有一套,但對於這種逃脫殺局的事情,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柳雨煙左右走動了一下,然後轉身問道:“船老大,你這船上,可有什麼隱秘的地方?我聽說,人家走船的,都會有一個暗艙,用來放一些東西。這個暗艙,應該只有船老大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

跑船的,都喜歡夾帶一些東西。比如是鹽巴之類的。因為鹽鐵都是朝廷專營的,收費很貴。如果能在原產地。弄到一些便宜的鹽巴,然後透過帆船走私,只要不被找到,這就是幾倍,乃至十幾倍的利潤。這裡面的利潤,絕對是十分的吸引人的。

船老大遲疑了一下,這件事情,冬香都不知道。但這也是常規的事情,一般跑船的人都知道。至於能不能找到,那也要看各人的眼光了。但這件事情,一個小女孩是怎麼知道的?而且,看起來,大家都聽這姑娘的。以前只是覺得她聰明,現在,船老大覺得,這女孩聰明的過分了。

遲疑了半晌,最後還是點點頭,說道:“是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就在張觀主的房間裡,在那床的後面,只要移開床,在床底下有一個機關,開啟那個機關,就能將一個隱蔽的屋子開啟。裡面的空間不大,我在裡面放了幾袋鹽,不是很多,我也不敢運很多。這畢竟是犯法的事情,我也就是每次帶一兩袋,一年也就是七八次,不敢運多了。”

這後面的解釋,顯然是對劉御史說的。對此,劉御史原本還有些想法,但此時,人命關頭,哪裡敢去想那些?柳雨煙也說道:“劉御史,現在可不是管這事情的時候。況且,要說走私鹽巴,每年漕幫做的可是比這個還要過分,那幾乎是明著走私了。還有,江南,杭州和揚州等地,都是鹽的出產地,這兩地都有大鹽商,每年走私的數量,都比得上一地的稅收了。”

走私的事情,自古以來就屢禁不止了。根本就禁不住,只要各種利益集團,當官的,他們的門徒,他們的子女,想要銀子,這事情就禁不住,甚至很多皇子都有很多部下,在做這種事情。

他們不明白事情多的嚴重麼?鹽鐵關於一國的稅收,朝廷每每都是財政不足,很多事情都做不來,每當河水氾濫,天災人禍,需要賑災的時候。內庫之中,都沒有足夠的銀錢。仁宗陛下也是,每每都要消減自己的用度,甚至連皇宮都是數十年不曾修葺。因為什麼?就是因為走私的太多了。

什麼三冗,這也是原因。但一個國家的覆滅,絕對不是單一的原因。這些只是表象,而不是原因。皇子走私,為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走私損害的是國家的利益麼?

不,他們都知道。只是因為,國家的錢,不是他們的錢。想要自己過的好,想要爭皇位,要什麼?要人才!人才怎麼來?沒有錢給,就是幾句噓寒問暖的,人家就會投靠你?還沒睡醒吧?

所以,皇子帶頭走私,下面官員,那也是有樣學樣,甚至做的比皇子都要猖狂。皇子的底蘊在京城,官員的底蘊,卻是在各個地方。柳雨煙點頭,既然知道地方了,她就說道:“船老大,除了你和冬香之外,可還有人知道劉御史一家上船了?”

船老大想了想,搖頭說道:“應該是沒有了。當時劉御史說不想驚動太多人,不好求情。我當時答應了,就秘密的帶他們上船了。除了我女兒,其他船工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船老大哪裡會不知道,哪裡是人多不好求情。是不想走漏訊息才是。還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才會惹上這樣的事情。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怎麼說也沒有辦法了。

柳雨煙點頭說道:“好,那麼從現在開始,大家都要忘記劉御史一家已經上船的事情。等會,我帶劉御史一家去藏起來。將夜壺也帶著,以後劉御史,你家三口的吃喝拉撒,就要全部在這個小房間裡。”

“冬香,你不用多做飯菜。平時如何,你就如何。千萬不要多做,不要讓船工發現,你也不用送飯菜。劉御史一家帶了乾糧,正好我們也帶了一些,加上我之前釣上來一些魚,做了一些點心,就用這些,應該能湊合過去。”

“只有清水,清水怎麼辦呢?”柳雨煙想著,人不喝水是不行的,七天不吃飯都不會死,但三天不喝水,就會脫水而亡的。這件事情,很麻煩!

柳雨煙走動著,說道:“水的事情,也讓我來想辦法。反正這河水也算乾淨。我和丹秋年紀小,到時候只要裝作喜歡釣魚,每日裡釣些魚起來,就要多次的取水,應該不會讓人懷疑。”

“劉御史!”說著,柳雨煙對著劉御史一家,說道:“此後的日子裡,你們不要多活動,就連說話,也儘量不要說。即使要說,也要低聲交談。如果我傳來訊號,在牆板上敲了三聲後,你們就絕對不能說話,也不要輕易的出來探查。直到我來找你們。在那之前,絕對不能說話,也不能開啟機關,知道嗎?”

這個事情,非常的棘手,柳雨煙能做的,也就是盡人事了。否則的話,就只能是將人帶到隨身空間裡,到時候,躲進去,看誰能更長久了。只不過,這是最後的,不得已的做法。到時候,柳雨煙甚至都不能將這些人放出來,只能是在隨身空間裡過一生了。

劉御史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急著,柳雨煙就和張妙清一起,帶著三人進來。小心的搬開床,卻一點縫隙都沒有找到。和機關,做的很隱秘。果然能走私的,都有幾分本事。要不然,輕易就被人發現了,這走私還怎麼做下去。

床底下,柳雨煙摸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小小的把手。還帶著鎖定的裝置,機關做的很是精密。柳雨煙要不是被船老大告知,也絕對想不到,找不到這個地方的。開啟鎖定的裝置,只是一擰,牆壁上,就有一道門無聲無息的開啟。看著敞開的一道門戶,柳雨煙也是感嘆到:“這打造機關的人,也是十分的厲害。任誰也找不到這地方了。”

走進來,看到裡面果然是兩袋子鹽巴,不過袋子很大,一袋子就有兩百斤的樣子。這樣一趟下來,也能賺個幾十兩銀子了。雖然不多,但一年下來,可以走個六七趟,那就賺大了。柳雨煙其實也好奇,這船老大看起來不富裕啊,但一年可以賺個幾百兩銀子,怎麼會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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