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就派人去請(1 / 1)
“縣主,什麼縣主?”帶隊的人臉上一懵,他不過是被上頭關照,今天帶隊來這裡查一艘船,這艘船上應該是有暗間的,裡面肯定是有走私的貨物。這本來就是漕運使衙門應做的,也是他們的權利。所以前一刻,他們還趾高氣揚的,還想著,查抄出來好東西,自己貪墨一部分,其他的就上交了。
但下一刻,他們就被嚇蒙了。縣主?皇帝的親戚?這大宋朝的縣主不知道有多少,但就算是再不受寵,那也是地位的象徵,不是他們幾個漕運使衙門的小人物能夠惹得起的啊。
我們怕不是被上面給拋棄了,還是最近得罪了誰,故意被派到這個地方來的?不會是故意讓我們來送死的吧?得罪了縣主,別說這營生了,以後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個問題啊!
柳雨煙又喝問到:“你們都是做什麼的?這可是柔嘉縣主的坐船,你們都是做什麼的?敢這麼私自上船來,要是打擾了縣主的休息,驚擾了縣主的安靜,你們擔待得起麼?”
柳雨煙年紀雖然小,但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色厲內荏的。別人看不出來,卻覺得,這孩子,囂張跋扈的緊啊。但也正是因為這囂張的勁頭,讓這些漕運使衙門的人不敢多動。
這肯定是縣主家的誰,縣主的女兒,還是縣主的親戚,還是縣主的貼身女使?這些身份,都是不能得罪的。幾個人站在那邊,原本得意的勁頭都還沒得及掩飾下去,就那麼驚呆了站在那。
船老大回過神來,沒想到柳雨煙膽子這麼大,居然敢直接放出身份,看起來還要威嚇別人。這事情做的,沒有趕緊逃跑,反而是自己衝上前麼?
“柳姑娘,我們也沒有辦法。這漕運衙門的事情,我們也攔不得。要不然,下次縣主不坐我們的船,我們也沒有辦法在這條江上討生活了!”船老大一臉色為難,那個擔心害怕的勁頭,完全是本色出演。他是真的很擔心也很害怕,但害怕的,不是不能在江上討生活。而是擔心,沒有這個討生活的機會了。
這一次事情,絕對是九死一生。如果敗了,那就徹底的一了百了了。根本沒有機會再在江上討生活了。如果萬一贏了,他們成功的逃到了東京城,那毫無疑問,就是立了功了。到時候,劉御史肯定是有賞賜的,拿了賞賜,船老大覺得,自己不想再在江上討生活了。乾脆直接就將船賣了。或者就給了這些船工,自己帶著錢回老家,買上一些田地,乾脆養老算了。冬香也大了,如果可以,這次回去,就乾脆留在老家,給冬香找個夫婿。不管是入贅也好,還是嫁過去也好,總算是能過個安生的日子啊。
那領頭的也是立刻反應過來,我考,這船老大好陰險啊。那可是縣主,直接就將責任拋給我們?我們漕運衙門是這麼好打發的?好吧,如果真的是縣主的座駕,他們還真不敢隨便的搜查。是哪個人給我們送的假訊息?漕運使大人也是糊塗了,居然讓我們來查縣主的座駕?這不是給縣主臉上蒙黑,讓縣主大人給惦記上麼?這還得了?回頭縣主回去,和王爺說上一聲,自己等人的性命安在?
“對不起了,柳姑娘。我們也是接了上頭的命令,說是過來搜查商船的。肯定是我們看錯了,縣主大人怎麼會坐商船?肯定是我們的錯,對不起,我們立刻就下去。”
倒不是沒有懷疑過,這縣主的來歷。此時以退為進,先保住自己再說。那些一定要懷疑人家身份的愣頭青,最後多半是沒有辦法活下來的。如果是假的,那還好說,不過是搶些東西,這船老大,怕是要脫一層皮。可如果是真的呢?自己這麼冒失的進去,到時候碰到縣主,又怎麼說?這命還要不要了?這命可是自己的。大宋朝是不殺文官,那是因為皇帝和士大夫共治天下。那是太祖許下的諾言。但自己等人可不是文官,漕運使衙門的,說得好聽是官。說不好聽,其實就是一些吏員而已。連官都算不上!
“站住!“柳雨煙見人說完了,假裝要走,卻一點沒有要走的樣子。這些人怕是還懷疑自己等人的身份。縣主,哪裡是那麼容易碰到的?哪一個不是在京城待著,怎麼可能就被自己碰到了?再說了,縣主出行,也不會坐這種船,身邊的人手也不會這麼少。哪一個縣主,不是出入都被無數人圍著的?
所以,不能任由事情就如此發展下去,還要做一些事情。好在,師父的身份是真的,只要對方不是完全沒有根基,應該是知道師父的吧?希望都知道,那要不然,今天這出戏,還真唱不下去了。
不行,這一次,不能讓劉御史他們繼續待在那個暗間了。至少不能那麼直接待在那邊。或許,應該想想辦法。這要是碰到個愣頭青,一定要上船搜查,那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到時候,找到了人,對方肯定是要下殺手的。這可是事關生死的事情。那目擊者的他們,又哪裡能留得下性命?
真是夭壽啊,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但柳雨煙也只是在心裡想想,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樣的總督,還有這樣的一群官員,簡直就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必須要殺。這些人,平日裡只知道魚肉百姓,連堤壩這樣的事情,都敢隨意的伸手,都敢以次充好,都敢貪墨,不殺了他們,殺誰?
看到那些人站定,回過身,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當然這些表情在柳雨煙看來,都是裝出來的。對方似乎是篤定自己說的是假訊息,是在矇騙他們。這會,就是在配合演員的演戲。還真是膽大妄為呢!柳雨煙心裡想到。
然後,對著那群人說道:“打擾了縣主,你們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如果就這麼結束的話,恐怕你們就要追上來了。確實了我們的身份,再來搜捕?
“這位姑娘,還有什麼事情?”領頭的那人問道,看起來是擔心,但若是仔細的看,卻感覺像是戲謔一樣。他根本不信,什麼縣主,都是虛張聲勢。你怎麼不說,這是公主的座駕呢?編的還有模有樣的,縣主,我差點就信了。
柳雨煙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接下來,還要考驗演技啊。還是之前沒有考慮清楚,如果之前讓……算了,什麼早知道,什麼如果,都不可能發生。所以,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吧。至少,要把今天給解決了再說。
“讓你們的漕運使過來,打擾了縣主,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情?至少要你們的漕運使過來賠罪,甚至是你們的知縣,都要過來賠罪。”這一刻,柳雨煙像極了那些得勢就猖狂的小人,像極了二代們,牽著惡狗,在街上巡邏的二代們。
只是可惜,還缺少一條惡狗啊。船老大嚴重的不合格,這個時候,要是能應和幾句,大聲的訓斥幾句,就更像了。不過也算了,以船老大的身份和性格,之前能配合一下,已經算是超長髮揮了。哪裡還能奢望更多?
要叫漕運使過來?還要知縣也過來?領頭愣了一下,這是在玩真的?還是在虛張聲勢啊?他是真的不知道,眼珠子一轉,該不會是在演戲,哄騙我們下船,然後就開船逃跑吧?
這事情要是發生了,領頭的也知道,這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雖然不知道這船上有什麼。但漕運使可是說了,必須要找出來,要給那些人一個說法。找到了,有大功。找不到,就得罪人了。
那些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普通人,背後都是有大背景的,伺候不好,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漕運使恐怕也不會放過自己。
柳雨煙眼睛睥睨的看著這人說道:“怎麼?還不派人去叫你們漕運使過來賠罪?難道還等著縣主大人親自上門去你們漕運使衙門轉轉?”
柳雨煙聲音篤定,那是因為,柳雨煙知道,張妙清的身份不會錯。這是真正的柔嘉縣主,只是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身份證明。這要是沒有,也不好交代。就怕這漕運使不認識張妙清,那就不好辦了。張妙清的年紀在這裡,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多少已經四十多歲了。離開東京城的時間也久了。雖然柳雨煙不知道有多久,但大家都知道,張妙清在杭州城待了差不多二十年了!
這漕運使要是個小年輕,那還真的不認識張妙清。到時候愣頭青上來,不管不顧張妙清的身份,事情就難辦了。那領頭的見柳雨煙這麼強硬,而且還是讓他派人去請漕運使,而不是讓他們都下船。這心裡的天平再一次的偏移。這人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是真的很跋扈啊。該不會,這是真的縣主的座駕吧?那得罪了縣主,未來可怎麼辦啊!這事情辦的,到底訊息從哪裡來的?“好,好。下官這就讓人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