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讓他在外面候著(1 / 1)
沒辦法,這個時候,想要把劉御史一家轉移,也沒有辦法實施。所以這一次,必須要糊弄過去才行。但事後,柳雨煙知道,自己必須要儘快的轉移了。這劉御史一家在這船上,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遲早會被引爆的。所以,趁著還有機會,要趕緊轉移了。柳雨煙心裡也有一些打算。只是暫時,還需要應付一下。
等待的時候,是一種煎熬,幾人坐在船艙裡,看起來,是在煮茶,是在修身養性的。但其實,大家的心情都比較的著急。至善在那邊,眼睛已經不止一次的跳動了。
柳雨煙說道:“至善,我知道你心情急躁。但這個時候,只能保持鎮定。不要自亂陣腳了。你要是漏了怯,很容易讓人懷疑的。”至善很想說,你就會自說自話,這種時候,誰能夠不著急?但看柳雨煙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比較鎮定?
但柳雨煙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哪裡是很鎮定?她也很著急,很焦躁。甚至覺得自己之前覺得自己考慮的周到,但其實也考慮的不夠周到。其實她可以做到更好的,不是將劉御史一家安排到師父張妙清的房間裡那個暗室內。而是應該安排在自己的房間內,安排在那個櫃子裡。然後將三人轉移到自己的隨身空間內,不讓他們出來,就沒有事情。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所以此刻,雖然懊悔,但柳雨煙還是鎮定的喝著茶。只是其實內心裡,也很焦躁,她對至善說道:“你想想別的事情,等會有人來了,你也直觀想別的事情,不要思考這些。要不然,那些老狐狸很容易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事情來。”
至善很想說,你也是個老狐狸。別人都考慮不到的事情,你考慮到了。別人無法面對的情況,你也能面對。只是他不知道,其實柳雨煙心裡也慌啊。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她是作為特種軍醫的,也跟隨特種兵一起出戰過。但那是潛入作戰,可不是一個人面對無數人,何況,還沒有辦法作戰。因為她沒有武器,身體也是個幼年的身體,力氣不夠,身手也不夠。要不然的話,那天晚上的戰鬥,她就不是躲在暗處偷襲,而是一起加入進去了。
至善嘗試著按照柳雨煙的說法去做,沒那麼有用。但漸漸地,他也將自己的思緒發散出去,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至善還是強制讓自己做到了。
不一會,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柳雨煙心中一震,看了看張妙清,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來了。漕運使,不大不小的官職。不是轉運使,這要是轉運使,也不可能給張妙清面子。特別是在,確定劉御史一家上了船之後。
柳雨煙也無奈,小聲的說道:“師父,你和至善不要說話。等會全讓我來應對。反正我已經跋扈了一把,就繼續跋扈下去好了。”
張妙清笑呵呵的指了指柳雨煙,但其實內心,也有些擔心。她以為自己這一生,什麼大風大浪的都經歷過,卻在這個時候,還是內心忐忑。這是事關生命的事情,不是等閒。這一次,如果一旦出錯,不只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徒弟和徒孫。他們的生命,還十分的青春,就要浪費在這裡麼?
但她還是堅持的讓自己強行笑了笑,對至善笑了笑,讓他安心。在這裡,她是最大的,本來應該她來穩定人心的。可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是讓自己的小徒弟去做了。這個徒弟,張妙清覺得,真的非常不錯,不僅聰明,是個學醫的料子。這膽識也是過人,可沒有人敢面對朝廷的大官。而且還要保持鎮定,保持一些跋扈。
柳雨煙走到艙門,對外面喝到:“吵什麼吵?不知道縣主在休息麼?船老大,你這船好奇怪啊,三天兩頭的,外頭那麼吵做什麼?上一次,你還想帶七八個無關人等上船,我已經讓人趕出去了,這一次,你又想做什麼?”
張妙清大吃一驚,柳雨煙居然主動提這個事情?這可怎麼是好?但隨後,張妙清又想到,就是要主動提起,要不然對方還以為她們在極力的掩飾。但其實柳雨煙主動提起,也好打消一些對方的猜測。
外面的船老大也是一驚,不過他還是儘量的保持自己的平靜。只是一開始那個表情,還是沒有逃脫漕運使的眼睛。只是他也聽到了裡面的聲音,還以為船老大是怕柳雨煙責怪。也沒往心裡去。做賊心虛的人,是不敢隨便的提起的。
不過聽這聲音,確實是一個小孩啊。這一行,居然真的讓一個小孩當家做主?其他人呢?這人和縣主又是什麼關係?真的有縣主麼?
漕運使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不好說話。如果裡面是假貨,他要是表現的太恭敬,事後會被人恥笑。可如果大聲呵斥,這萬一真是縣主,那也不好過。
船老大小心翼翼的說道:“柳姑娘,外面來了官府的人,說是漕運使衙門來的。您讓他們來回話的。”柳雨煙內心暗道,果然是漕運使來了,不過要囂張跋扈,不能這麼輕易的見。當即柳雨煙大聲說道:“讓他們在外面候著,我師父還喝茶呢。等喝完這盞茶,再接見他們。”
船老大一愣,剛才沒有說這一出啊?可這個表現,給漕運使的感官卻是,這是最真實的表現。他也想發火,多少年了,可沒有多少人讓自己等著。可這官家的親戚,在沒有確定要反之前,沒有想過要造反的時候,還真的不能得罪。最不能得罪的,莫過於皇親國戚了。縣主雖然位階不高,但也是能在官家那邊說上話的。
這縣主到底哪裡冒出來的?船從南邊來的,到底是誰?漕運使問道:“船老大,你這船從哪裡來的?”他是想要從船隻的來歷,來判斷這縣主到底是誰,縣主的身份又是誰?縣主和縣主也是不一樣的,有的可以不用太給面子,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可以。但有的,就要小心了。蓋因這縣主的爹,郡王的身份也是不一樣的。如果是汝南郡王府的話,那就絕對不能惹。
船老大小心翼翼的看著,也不敢撒謊,只好老實的說道:“我們從杭州來的。”他也沒有多說,這位縣主的身份應該是真的,那位劉御史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來的,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撒謊,不過事情的真相,還是讓大人物去忙,他什麼都不懂,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漕運使一愣,杭州?他仔細的想著,沒有哪個縣主是封地杭州的啊?難道是去杭州遊玩的?可為什麼不是縣主自己的船?難道這位縣主還窮到連艘船都養不起?那還叫什麼縣主?那還坐什麼船?
這年頭,稍微大一些的人家,都會養一艘船。不大的,能在江河上行駛就可以了。當然了,這也要家裡有地方用的才是。比如一個土地主,家裡有錢,卻沒有遠行的必要,家裡就不必養一艘船了。養一艘船也是要花費不少的金錢的。
但這位縣主,既然下了杭州,又要返回東京城,那就說明了要用船隻的。只是為何還要請別人的船?難道是騙人的?可又不像啊,對方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假裝縣主?
屋裡,張妙清看了一眼柳雨煙,要不是和柳雨煙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張妙清都要以為柳雨煙真的是這種刁蠻跋扈的性格了。剛才那聲音,還真的很像。這大喝的聲音,還要喝茶,讓人在外面候著,等著接見。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宮裡出來的呢。
柳雨煙小聲的說道:“不能太輕易的就接見。一大早的被打擾了,還這麼容易就見面,容易顯得我們心虛。還是先喝一盞茶再說。”張妙清指著那茶湯說道:“都喝完了!”
柳雨煙毫不在意的說道:“那就再和一盞,您等著,我再來煎一盞茶,這一次,要好好的涼一涼這些人。要不然,還真是膽大包天,什麼事情都敢做。”
張妙清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也不以為意。裡面,劉御史一家人也聽到了,都儘量的屏著呼吸,根本不敢說話。這個時候,真的很危險。之前劉玉珊都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之前還覺得柳雨煙太絕情了,居然不肯收留她們一家。只要在江上,到時候直接闖過去就是了。但那天晚上的聲音,還有今天遇到的事情。她們雖然在暗室內,但也稍微聽到。內心裡,已經知道,收留了她們,柳雨煙她們擔了多少的風險了。
之前沒有遇到柳雨煙她們的時候,劉御史一家,已經被追殺了多日了。之前的車伕,還有家丁,都被殺的一個不剩了。劉玉珊其實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也是擔心的。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是父親和母親,她們的手,溫暖了劉玉珊。劉玉珊突然就想哭,但她極力的忍住了,這個時候要是哭了,那才是真的將自己暴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