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借刀殺人(1 / 1)
眨眼之間,任玲瓏的面頰就瞬間紅腫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蕭貴妃,“你打我?”
“本宮打你如何?一個小小的寶林竟敢在這大放厥詞?所有選秀入宮的妃嬪,最低也是個才人的品階。
一個賤婢上位的罪奴!本宮就是賜死你,旁人也不敢多言半分!”
蕭貴妃一步步的走近任玲瓏,她看著任玲瓏眼中的恐懼,抬手就將她推倒在地。
“啊!”任玲瓏驚呼一聲,抬眸就朝皇后看去,“皇后娘娘,蕭貴妃如此跋扈,您都不……”
“跋扈?”蕭貴妃一腳踩在她撐在地上的指尖。
驚叫痛呼聲從任玲瓏的口中傳出,所有人皆低頭嗤笑。
皇后更是當做沒瞧見一般,拿起杯盞就輕抿了一口。
“以下犯上!來人!給本宮將她押到殿外掌嘴!”
“是!”
蕭貴妃剛一聲令下,夕顏立馬就喚了人上去將任玲瓏押起。
任玲瓏驚恐的大叫著,“你不能這麼對我!陛下等下還要叫我過去太極殿呢!”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蕭貴妃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蕭貴妃怒瞪著夕顏,“還不將這個賤婢帶出去!”
“奴婢這就將她押出去。”夕顏急忙應聲。
葉晚塵見此,暗自就勾起了嘴角。
然而也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快步的從外頭跑了進來。
皇后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御前的太監。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小太監朝皇后行了個禮。
皇后頷首,“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
小太監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緊張的張了張口,就朝被人押著的任玲瓏瞧去。
“是……是陛下喚任寶林前往太極殿。”
這話一落,殿內瞬間寂靜了下來。
任玲瓏聽此,急忙掙扎開了押著自己的宮婢。
她捂著臉就朝蕭貴妃道:“貴妃娘娘,妾身今日怕是不能受您的訓誡了,妾身現在要前往去太極殿了。”
任玲瓏口中的訓誡二字咬的極重。
聽著她這番話,葉晚塵都有些好奇這個任玲瓏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如此囂張?
她莫不是以為自己成為寶林之後就了不得了?所以腦子也不好使了?
君戊如今就算寵幸她人,蕭貴妃在君戊心中依舊不一般。
憑藉蕭貴妃的手段,今日她就算不能罰了任玲瓏,往後在宮內難道還罰不得了嗎?
葉晚塵覺得就算蕭貴妃真的斷送了任玲瓏的命,君戊必然也不會怪她的。
這個任玲瓏,真是蠢到極致了,將自己看得如此重要。
“好!本宮就且看著,你能不能日日在太極殿伴駕!”
蕭貴妃說完此話,直接就甩袖而去。
在她走後,任玲瓏冷哼了一聲,朝著皇后行了個禮也快步退去了。
望著眼前的戲散,皇后這才擺了擺手,“都退下吧,本宮乏了。”
“是。”眾人應聲。
葉晚塵正想跟著一同退出正殿之時,皇后突然出聲喚住了她。
“毓美人,你留在這,同本宮說說話吧。”
葉晚塵腳下一頓,“好。”
隨即,殿內只餘皇后與葉晚塵,還有一群貼身宮婢。
“毓美人,本宮喚一個太醫來給你瞧瞧吧。”皇后一臉擔憂的望著葉晚塵。
葉晚塵扯著嘴角笑道:“沒事的皇后娘娘,妾身回去飲幾服藥便好,妾身不想讓陛下和娘娘憂心。”
“你是個乖覺的。”皇后嘆了一口氣,隨後又一副裝似不解的模樣問道:“昨日陛下去你宮內突然走了,可是因為何事?任寶林在你閣中之時,陛下時時去瞧過她嗎?”
果然。
葉晚塵就知道皇后哪裡是關切自己的身子,明明是想問任玲瓏的事情。
葉晚塵搖了搖頭,“陛下在長安閣之時,鮮少和任寶林交談,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妾身曾聽手下之人道過,任寶林曾在陛下走時尋過陛下兩回,不過妾身並未將此事記在心中。”
葉晚塵說到這的時候急忙站起身來朝著皇后一拜。
皇后見此,“你這是做什麼?”
“皇后娘娘,任寶林畢竟是妾身宮中所出的,昨日陛下也只是想來長安閣瞧上妾身一眼就前往鳳儀宮的。
可是不知為何會帶著任寶林前往了太極殿,任寶林方入宮,有許多規矩都不知曉,請皇后娘娘勿要怪罪於她。”
葉晚塵三言兩語就將昨日之事道了個清楚明白。
皇后聽此,眸色瞬間一沉。
陛下昨日是準備來鳳儀宮的?
那這任寶林還真是不將她這個皇后放在眼中啊。
皇后揚唇一笑,“這與你有何干系?本宮不會怪罪於她的,你起吧。”
“多謝皇后娘娘。”葉晚塵瞧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直起身來就準備坐回位置上。
可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間,腳下一個踉蹌,又險些向後倒去。
還好歲始與花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見葉晚塵面色慘白的模樣,皇后也不好多留。
她柔聲啟唇道:“本想留你在這閒談的,如今瞧你這副模樣也久坐不安,你且先回吧,回去好生歇息,明日若有不適便無需來請安了。”
“是,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葉晚塵弱弱的點了點頭,被歲始攙扶著就走出了鳳儀宮。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一旁的仲夏低聲開口,“娘娘,這個毓美人身子倒是嬌弱。”
“昨日她險些被人所害,如今又被宮中罪奴奪去了寵愛,自然傷懷,本宮本以為她是第二個蕭貴妃,如今瞧來,倒是冤枉了她,那個任寶林才是恃寵而驕的貨色。”
才侍寢了一日就敢如此不將她這個皇后放在眼中,真是令人生厭啊。
“奴婢也這麼覺得,那個任寶林瞧著真是礙眼,既是罪奴出身,何不如請國公爺在朝堂請諫將她廢去?陛下想來也不會為了一個寶林和朝臣起爭執。”仲夏出聲建議道。
但聽到她這話的皇后卻搖了搖頭,“不,假孕之事雖罪在陳婕妤家中,可你我皆能猜想到這其中有爹孃的手筆。
陛下不可能不生疑,如今爹不好和陛下起爭執,一個小小寶林罷了,何需我們出手呢?瞧著蕭貴妃今日那副模樣,你以為任玲瓏今後能舒暢到哪兒去嗎?”
“奴婢明白了。”仲夏頷首。
皇后捻著佛珠就朝殿外看去,嘴角輕揚。
她身為中宮皇后,有些事向來不必自己出手,借刀殺人才是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