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她害死的(1 / 1)
再也不能有孕了?
居然沒死嗎?命可真是大啊……
葉晚塵靠在君戊的懷中,眼中閃過一絲幽暗,但是抬起的面容中卻滿是悲慼。
“怎麼……怎麼會這樣呢?陛下,嬪妾想進去瞧瞧孟妹妹。”
“好。”君戊難受的滾動了一下喉頭,抬手就拭去了葉晚塵面上的淚珠,“等裡頭收拾好了再去。”
“嗯。”葉晚塵點了點頭,乖巧的就靠在了君戊的懷中。
一旁的幾人見此,每個人的面上都染上了不同的晦澀。
沒過多久,穩婆帶著人就從裡頭走了出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孩。
不過那孩子早已氣絕,一聲也未曾叫出。
看著那個被包裹得不露一絲肌膚的嬰孩,葉晚塵眸色漠然。
她對這個孩子有愧,但卻不懼,甚至那愧疚也只不過是抬眼一瞬罷了。
在後宮妃嬪腹中託生的孩子就是這般。
要麼安安穩穩的降世長成,要麼胎死腹中。
誰叫這個孩子的生母是孟卿呢?前世債今世償,孟卿如今也不過是’求仁得仁‘罷了。
葉晚塵緩步上前,抬手就想要掀開蓋在那個嬰孩面上的絲帕。
穩婆見此,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昭儀娘娘,您如今還懷有身孕,是看不得這些的啊。“此話一出,君戊立馬將葉晚塵的手給拉了回來,輕聲安撫道:“不看,阿晚咱們不看。”
“嬪妾……嬪妾是替陛下和孟妹妹難過。”葉晚塵說出這話的時候,收回的手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旁的人見此,都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毓昭儀和孟才人的關係可真是好啊,孟才人倒是有福了,在宮中竟然還有毓昭儀這麼好的姐妹為她憂心。
“不難過。”君戊淡聲說著,看向葉晚塵之時的眸中滿是深情,就連一眼都沒有朝那個孩子看去。
穩婆抿了抿唇,低聲又道:“陛下,這是一位小皇子,如今該……”
“福安,讓人帶下去處置了吧。”
還不等穩婆將話給說完,君戊就漠然開口了。
後宮中的子嗣,在生下來便死的嬰孩,都會有一處自己的歸處。
雖有墳塋卻不入宗譜,便是連皇子皇女都算不上。
聽見君戊如此漠然的話語,皇后等人的心間都不由地一寒。
陛下……還真是絕情啊。
這麼大的孩子連看都不看一眼,面上甚至都沒有半分的難過。
“是。”福安應聲,正要命人接過那個孩子之時,只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就從殿內衝了出來。
“孩子!我的孩子!”孟卿渾身是血的跑去,面色的顫白襯著她好似要立馬嚥氣而去一般。
“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敢如此讓孟才人出來?”皇后朝著孟卿身後幾個宮婢就怒斥道。
孟卿不管不顧的推開眼前之人,抬手就要搶過穩婆手中的孩子,“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孟妹妹,你快些回去吧,你如今的身子不宜妄動啊。”葉晚塵抬手就想要攙扶過孟卿。
可沒想到,她剛一把手伸過去,孟卿就紅著眼直接拍開了她的手。
“你做什麼!”君戊見此,攬過葉晚塵就往後退去。
聽到君戊的厲呵聲,孟卿渾身一僵。
她落著淚朝君戊看去,”陛下,這是我們的孩子啊……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怎麼會死呢?不會的!定是有人害死的!““胡言亂語些什麼?”君戊眸色淡淡的望著她。
對於這個孩子,君戊心中並沒有任何感觸。
從未在意過的孩子,又怎會因他而故生憐呢?
“陛下!”孟卿嘶吼著,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就從穩婆的手中搶過了孩子。
她掀開被褥,當瞧見裡頭略微壯碩的身軀之後。
孟卿猛地就朝葉晚塵看了過去,“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譁然。
葉晚塵眉尖一挑。
看來還是自己高估了孟卿的理智,低估了她對孩子的重視。
也是,一個母親怎麼會不憐惜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兒呢?更何況,她可是將所有的希望和寄託全按在這個孩子的身上了啊。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想到這裡,葉晚塵眉睫微顫,難以置信的望著她,眼中的淚水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來。
花朝見此,眼眸微閃了一下,跨步就從後頭站了出來,端著手中的錦盒就丟在了孟卿的跟前。
“孟才人!您怎麼能如此道我家昭儀?您可知昭儀一聽到您撐不住的訊息,立馬就喚了尋影去將您給的百年人參拿來!
方才昭儀出去,一人躲在長廊下抱著錦盒痛哭!就是憂心您會有事,可您呢?一出來就痛斥我家昭儀害了您!奴婢知曉您悲痛欲絕,可您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啊,您和昭儀的感情向來要好的,這株人參還是您送給昭儀的不是嗎?“花朝此話猶如一盆冰水潑在了孟卿的頭上。孟卿渾身一顫瞬間回過了神來。
是啊,這株人參是自己送給葉晚塵的。
孟卿慘白著面色,掐緊了自己的掌心。
她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這個孩子,突然又抬起了頭來,嘶聲笑道:“是非不分?誰人不知我與她之間先生出的那個孩子是貴子!我是送了一株百年人參給她,但是誰知她會不會在百年人參裡頭動手腳!我方才不願吃!是你逼著我吃下去的!”
孟卿抬手就指向了花朝,滿目恨意。
是她給的人參又如何?如今人參在葉晚塵的手上放了那麼多個月,就算被查出有問題!誰會覺得是她所為?
如今她才是受害者!
葉晚塵!絕對是葉晚塵這個見人害死了她的孩子!
“孟卿,你太讓我失望了。”葉晚塵赤紅著眼,撇過頭就擦去了面上落下的淚珠。
這一副倔強忍痛的模樣,看得君戊心頭一揪一揪的。
他冷起眼眸,厲聲道:“夠了!還要鬧到何事?來人!將孟才人帶回殿內!”
“陛下!你這是要包庇她嗎?她害死的可是皇嗣啊!是您第一個皇子啊!”
“皇子?活不下來的,算什麼皇子。”君戊語調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