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際(1 / 1)
大殿之外,百人林立。
君戊和葉晚塵一人抱著一個孩子,漫天的煙火在兩人的眼前綻放。
他側眸看了葉晚塵一眼,眼底帶著的濃烈的愛意和無盡的柔意。
“你可還記得朕與你第二回相見之時。”
“記得,安定樓。”
葉晚塵含笑說道,她就是在安定樓之上引得君戊對她上心的。
她自己一手謀劃的事情又怎會不記得呢?
“那希望你我今後歲歲年年都可以一同看煙火滿天。”君戊低聲說著,再次看向天際之時,心中含滿了想要和葉晚塵白首的念頭。
兩人在煙火之下的對話無人聽得,可相互之間的溫情卻落在眾人的眼中。
後頭藏在人群中的蕭紫菱見此,重重的咬緊了自己的唇瓣,滿心滿眼皆是陰毒與不甘。
明明這些都應該是自己的!全都是被葉晚塵這個見人搶了去!
她一臉恨意的盯著葉晚塵的背影。
就在此時,一個嬌小的人影突然走到了她的身旁,快速的在她手中塞了一張紙條就快步離去。
蕭紫菱一愣,下意識的就將手中的紙條打了開來。
‘想要知曉葉晚塵的把柄,就請一人前往鋃臺來。”
看到紙條上書寫著的字跡,蕭紫菱眼眸瞬間一亮。
她雖不知是何人遞給自己的,但卻絲毫不懷疑有人敢用此事來算計她,只覺得是葉晚塵太過囂張所以得罪了旁人。
畢竟今日乃是大宴,自家兄長都在席上。
蕭紫菱可不覺得有誰敢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謀害她。
想到這,蕭紫菱不動聲色的就往後退了一步,在旁人沒有注意到之時,尋藉口甩開了身邊的宮女就朝鋃臺而去。
蕭紫菱一走,商陸便行到了葉晚塵的身側。
“陛下、貴妃娘娘,到小王爺們睡時了,換奴婢來抱吧。”
此話一出,葉晚塵的眼眸驟然一凝。
她知曉,蕭紫菱中計了。
皇后果然是在今日出手的。
從宴席一開始,葉晚塵就命商陸緊盯著蕭紫菱了。
只要蕭紫菱一走,商陸便會想法子告知於她。
這個蕭紫菱還真是蠢的可以,上了那麼多回當了,還是一次又一次走入旁人的陷阱當中。
果真是君戊和蕭家從前將她護的太好了啊。
葉晚塵眼底浮現一絲看好戲的笑意,抬手就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了商陸,君戊抱著的君祜也交給了花朝。
煙花漸落之時,君戊正想帶人轉身回宴席之上。
就在此時,突然天邊劃過一道又一道的光亮,好似神蹟降臨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吶!那是什麼!”
“是掃帚星!天下要有大災了啊!”
“那可怎麼辦才好!”
眾人驚呼慌亂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掃帚星?
葉晚塵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這時還在齊王府內,也見過京都之中有掃帚星落下,乃是不祥之兆。
掃帚星落下之後不久,江南水患瘟疫就不斷頻發。
她也是藉著此星,謀劃了讓林聿‘名正言順’登上帝位一事。
她讓人在外頭盛傳,是君戊為君不仁,才導致天降災禍。
自那之後,君戊徹底失了民心,也是因為如此,自己後來才能更好的拉他下位。
若不是今日得見,她還險些忘了此事呢。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她既已入宮,自然不能讓天下傳出對君戊不利的流言,畢竟自己還需要他呢。
“陛下!此物並不是什麼災星!而是天降祥瑞啊!”
在葉晚塵沉思之時。
欽天監鑑正石弱譚跨步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還是葉晚塵第一回見此人。
他一襲朝服加身,顴骨突起尖嘴猴腮,唇瓣之上還留著兩撇鬍子。
瞧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見他出來,葉晚塵就知道石弱譚是要借今夜之事扶任玲瓏上位了。
災星說成是祥瑞?
看來也不用自己苦想了,只等著看戲好了。
真是有趣啊,這一群群人。
葉晚塵斂了斂眉眼,遮去了眼底的笑意。
“祥瑞?”君戊眼眸沉沉地望著他。
石弱譚躬身一拜,“陛下,臣昨夜觀星象,算出今朝瑞星降世,正巧落在了宮廷之內,這瑞星顯示乃是救世之兆啊。”
救世之兆?
眾人驚呼。
誰人不知如今江南水患不斷,京中宦官富貴人家就怕有流民出現在京都呢。
如今欽天監都說了有救世之人,莫不是水患一事將要解決了?
“在何處?”君戊目不轉睛的盯著石弱潭。
只見石弱潭掐指一算,猛地朝後宮的方位看去,“最西南方!瑞星降落此處了!”
西南方?
君戊看向福安,“西南方是何處?”
“回陛下的話,那處好像是任寶林的月華樓。”福安小心翼翼的答著。
聽到福安說起這個名字,君戊才再次想起了此人。
當初他寵幸任玲瓏也是因為一次意外,還惹的阿晚等候了自己一夜。
他每回念及此事都覺得愧對阿晚不已,因此打那之後便再也沒有召見過任玲瓏了。
可沒想到……竟然在此時聽到了她的名字。
“任寶林?任寶林可在?陛下可否喚她出來給臣一看。”石弱潭裝出一副驚奇的模樣說道。
葉晚塵往後一掃,就瞧見任玲瓏一臉‘緊張不安’的矗立在那。
要不是自己早早知曉了他們的聯合謀算,恐怕還真會被她這副樣子哄騙了過去。
任玲瓏倒是比蕭紫菱聰慧,幾月過去已經懂得藏拙了。
“出來。”
“陛下,妾身在。”
君戊話音一落,任玲瓏就躊躇的緩步而出。
石弱潭朝她一望,那雙渾濁的眼眸卻驟然一亮。
“陛下!這……這任寶林便是身負瑞星之人啊!”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譁然。
鎮北候第一個站出了身來,“石大人,你莫不是昏了頭吧?瑞星怎麼會落到女人的身上?還是一個小小的寶林?”
“就是,石大人可莫要算錯了啊。”寧國公也幽幽的出聲了。
兩人對立多年,還是頭一回一致對外。
葉晚塵從他們面容之上一掃而過。
看來他們也知曉若有人擔這名頭,對他們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