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涉(1 / 1)
“是。”
鎮北候夫人聽此也沒有強求,轉身就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一走,葉晚塵抬手就扯下了身上沾汙的衣裙。
衣裙落下,頸間微露的肌膚襯著雪白的裡衣泛著瑩白。
花朝站在身後,將手中嶄新的衣袍展開,起手就披在了葉晚塵的身上。
就在葉晚塵正準備將衣裳拉好之時,突然房門驟響,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蕭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花朝瞧見來人瞪大了眼眸,下意識的就擋在了葉晚塵的身前。
蕭定遠也沒想到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抱歉。”他低聲道了一句,連忙就轉過了身去,垂下的眼瞼遮住了晦澀的眸光。
他還以為自己行來之際,葉晚塵早就換好了衣裳。
“花朝,你先出去。”
葉晚塵穿戴好衣物後,側首就朝花朝道了一句。
花朝一怔,“娘娘……”
“出去。”
“是。”
葉晚塵不容置喙的眉眼一抬,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的花朝瞬間噤聲了。
她點了點頭,越過蕭定遠就走出了屋內。
她出去之時還將敞開的房門緊閉了起來,整個人警惕的站在門外駐守著。
屋內。
葉晚塵望著蕭定遠,含笑就走到身後的軟塌上坐了下來。
“看來是蕭將軍讓人將本宮引到此處來的。”
“貴妃娘娘今日怎敢來蕭氏?你當真不怕死嗎?”蕭定遠回首,緊盯著葉晚塵那張淺笑嫣然的面容。
葉晚塵唇瓣微揚,“蕭將軍如此費盡心思,冒著被陛下發現的風險也要讓人引本宮來此,應當不只是想問本宮怕不怕死吧?”
“貴妃娘娘,臣就想問一句,皇陵路上買兇埋殺是不是你所為?”蕭定遠跨步向前冷聲道。
聽到這話,葉晚塵忽地輕笑出了聲,“不是,本宮若真的想殺她,那就不是買兇殺人這麼簡單的了。”
葉晚塵毫不避諱自己對蕭紫菱的厭惡。
況且買兇殺人本就不是她所為,她所做的可是直接要了蕭紫菱的命啊。
“葉晚塵!”
蕭定遠眉頭一皺,抽出腰間的長劍就抵在了葉晚塵的脖頸之上,“真不是你做的?”
微寒的觸感從肌膚上傳來,葉晚塵面不改色的抬起指尖,順著劍身緩緩推開了劍刃。
她道:“蕭將軍,看來這蕭氏還有一個聰明人啊。”
“你這話是何意?”蕭定遠沉聲。
葉晚塵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緩步就從軟塌上行了下來,“何意?”
“蕭將軍,你今日讓人引本宮來此,想來不止是想知曉皇陵路埋殺一事是不是本宮所為這般簡單吧?你更想試探本宮是不是個聰慧的,會不會危及到陛下,對嗎?”
葉晚塵說著,眉眼一垂就掃過了蕭定遠手中的長劍,又道:“讓本宮猜猜,比起陛下寵愛一個愚蠢的妃子,你更希望陛下寵愛一個聰慧又無勢的。
因為聰慧無勢之人懂得審時度勢步步為營,不會因為一點小恩小利就將算計打到陛下的頭上,更不會為了一點小仇就買兇殺人,以大博小失帝心。
反倒是愚蠢的,反而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淺薄寵愛就嫉恨謀害,一個帝王若若是偏寵這般的妃子,今後無非就是落得一個‘荒淫無度’的名頭,而本宮如今在蕭將軍這應當算不得蠢吧?”
葉晚塵雖不太瞭解蕭定遠此人,可卻絲毫不懷疑蕭定遠對君戊的忠心。
不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蕭定遠永遠都是那個站在君戊身後持劍之人。
他就像是君戊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利刃,為他所向披靡,鎮定天下。
這也是為什麼君戊會那麼縱容蕭氏的原因。
葉晚塵甚至還覺得,君戊對蕭紫菱之情,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對蕭定遠的信任。
就是這樣一個人,葉晚塵才不能拿對付旁人的法子來敷衍他。
因為蕭定遠太過忠心了。
葉晚塵絲毫不懷疑,自己今日若是扮作一副蠢笨的模樣,蕭定遠定然會頂著被君戊殺之的風險先殺了自己。
因為他決計不會讓君戊有半分損礙。
蕭虞定明白君戊對自己的上心程度,所以憂心自己會是一個蠢笨的。
一個太過愚蠢而又盛寵的妃嬪,難免會因妒生恨,給君戊造成不少的事端,她若蠢,蕭定遠恐怕就不會相信她剛才的那一套說辭了,甚至會堅信,買兇殺人就是她所為。
畢竟只有蠢人,才能做得出如此行徑,明晃晃的將自己的把柄遞到旁人的手中。
而皇后為何敢如此明晃晃的去做?
無非就是皇后想將眾人懷疑的目光聚集在她葉晚塵的身上。
畢竟如今這此間,想殺蕭紫菱能殺蕭紫菱的,莫過於她與皇后二人了。
而皇后乃是一國帝后,身居高位,旁人就算懷疑她們,也不會第一個懷疑到皇后的頭上。
因為無人會覺得一個身居高位的皇后會做出如此蠢事,那就是隻剩下她葉晚塵一人了。
這就是為何皇后敢肆無忌憚買兇埋殺的原因,她是想一箭雙鵰。
一邊殺了蕭紫菱,一邊又想讓自己因蕭紫菱之死失去君戊寵愛,惹的蕭氏對自己起殺心。
可皇后千算萬算,卻算錯了君戊對自己的心意,也算錯了蕭家還有一個聰明人在。
皇后此招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直接將靶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讓她反算計了皇后一把。
葉晚塵便是拿準了他們的心思,所以在蕭定遠面前連裝都不裝了。
今日過後,蕭定遠定會一心都在皇后的身上,蕭家也會專注對付寧國公府了。
這樣她也能帶著葉家好好的蟄伏,觀看寧、蕭、虞三氏如何鬥得兩敗俱傷。
“貴妃娘娘很聰明。”蕭定遠聽完,面不改色的就收起了手中的長劍。
他剛將長劍放回劍鞘,就又聽到了葉晚塵幽幽的聲量。
“多謝蕭將軍誇讚,可本宮卻覺得蕭將軍不如傳聞中那般清正呢。”
蕭定遠抬手,眉頭緊擰到了一起,“貴妃娘娘想說些什麼?”
“本宮只是想告誡蕭將軍一聲。”葉晚塵冷著臉就走到窗臺邊,看著外頭的清池嗤笑,“你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