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大白(1 / 1)
“下不護幼,上不尊老,袁玉蘭,我給你臉了!”
趙老太中氣十足,從地上爬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把袁玉蘭給撕了。
袁玉蘭也怕了,慌張說:“李琴她就是得了時疫,我確定!”
“她不能留在院子裡了!”
“拿出證據啊?”
就在這時,屋子裡傳來了幾聲咳嗽聲。
袁玉蘭像找著底氣一般,目光灼灼:“看吧,我就說,她們倆你一定是在演戲!”
“村長,快把李琴扔進萬人坑裡去,咱們村子裡的人可別被她害死了!”
“到底是被她還是被你,你心裡頭清楚!”
杜青說著,猛地上前,一把抓住袁玉蘭的胳膊:“你不是想看李琴嗎,我這就帶你去看。”
袁玉蘭躲閃不及,被杜青一把抓住手腕。
杜青做慣了苦力活,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袁玉蘭不是她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她拉到李琴的屋門口。
“來,你不是想看看李琴嗎,咱倆一塊進去看!”
袁玉蘭嚇得急忙閃躲:“我不去,我不去!”
“誰要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不是你要看的嗎,你今天必須給我進去!”
杜青一手抱著趙思妍,一手拽住袁玉蘭的手。
饒是如此,袁玉蘭也沒能掙脫開她的手。
就在這時,李琴屋子那扇緊閉著的門,突然從裡面拉開。
“啊!”
袁玉蘭尖叫著跑開:“離我遠點!”
院子裡的人也都一瞬間移到了外面。
田桂枝拉著村長往外走,村長瞪她一眼,她訕訕地收了手,躲到了門口。
李琴身上披了件墨色小襖,暮色傾灑,臉色蒼白,一臉病容。
“難為你們還記掛著我。”
李琴笑了聲,緩緩看向袁玉蘭:“我病重時,你倒掉我的藥,如今又叫來這麼多人,是真以為我欺負是嗎!”
“我孃家兄弟八個,只要我一句話,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不是病重嗎!說什麼胡話!”袁玉蘭怒道。
瞧著她到此時此刻都還以為李琴是得了時疫,杜青心裡更加確信了那件事情就是她乾的。
“不可能,你染的就是時疫!就是時疫!”
李琴笑了聲,“我染的是不是時疫你怎麼這麼清楚?”
“我也納悶呢,為何我的床鋪下平白多了一件兒趙大嬸的衣裳,上頭還沾著血,紅泥都沒有扣乾淨就藏在了我床底下,袁玉蘭,你安得什麼心!”
“胡說八道,我可沒有幹這缺德事兒!”
袁玉蘭慌張在人群中找趙老太,趙老太此刻正惡狠狠盯著她。
東邊屋子裡燭光閃爍了下,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
袁玉蘭紅著眼,“娘,秀秀哭了,你去看看。”
趙老太哼一聲:“丫頭片子,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
“娘,她可是你們趙家的福寶啊!”
“福寶!”李琴冷笑:“你處處逼迫大嫂,造謠大嫂孩子是災星,你也是當孃的,你的孩子是孩子,大嫂的孩子就不是了!”
“後山墳場的泥是紅泥,袁玉蘭,你敢脫了鞋子,讓我們看看嗎!”杜青冷冷地道。
趙思妍打了個哈欠,這場戲看到這裡,結局已定。
如今正逢旱年,吃水都不夠,袁玉蘭去了躺墳場,自然不會想著將鞋底擦乾淨。
紅泥黏腳,又帶著腥臭味,常年在山上行走的人一聞便知。
袁玉蘭若是不敢,便是做賊心虛。
“是啊,你要是什麼都沒幹,就將腳上的鞋脫了,也讓我們大傢伙都看看。”李琴冷冷地看著她。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鞋脫了給我們看看吧。”
趙思妍感覺到血液沸騰,袁玉蘭做了這麼多壞事,今天終於被審判了。
“你倒是把鞋脫了!”杜青催促。
袁玉蘭緩緩後退,扭頭看向趙老太。
“秀秀哭的厲害,我進去看看。”
“小孩子哭兩聲沒事,倒是你先把這事兒解決了再說!”
杜青沒那麼好惹,以前是顧念著都是一家人,不想把事鬧得太難看。
後來袁玉蘭做了那麼多事,絲毫沒有給她們母女留後路。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心慈手軟,自討苦吃。
趁著袁玉蘭慌亂無主,杜青把趙思妍往李琴懷裡一塞,一個健步衝了上去,一把扯住袁玉蘭的褲腰帶,又猛的用力將她按在地上。長臂一伸,抓住她腳上穿的那雙繡花鞋,用力往外一轉,鞋子轉而落到村長面前。
袁玉蘭尖叫一聲,與杜青廝打到一起。
杜青哪裡會讓她如願,手指插入袁玉蘭發縫,使命往外拉扯。
加油加油!
趙思妍在李琴懷裡也不安生,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廝打在一起的兩人。
突然,一聲怒喝傳來。
“住手!”
杜青頓時停了下來,手上緊緊攥著袁玉蘭的衣角。
袁玉蘭一隻手抓著她的一頭秀髮,癱坐在青石板上,鬢髮散亂,那雙冠會裝可憐的眼睛此刻正怨毒地盯著杜青。
“袁玉蘭,你還有何話要說?”
村長眉眼微垂,鋒利的眼神直逼袁玉蘭。
袁玉蘭攥著杜青發絲的時候在發抖,突然從地上蹦了起來,枯黃的指甲指著杜青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呸!”
“那個喪門星,生了個小災星,克我們全家,如今還要來害我,我那鞋子上的紅泥分明是……”
袁玉蘭話音未落,李琴便一個箭步衝上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你個黑心肝的賤婦!”
“前日,你鬧著肚子疼,不願意去挖野菜,我顧念著是一家人便替你去了,你竟然在背後使壞,手段極其陰險毒辣!”
“若不是大嫂,我連連起了三日的高熱,早就死於床榻上了!”
院子裡頓時炸開鍋。
叫嚷的最厲害的當屬村長家的媳婦田桂枝。
趙家村裡,誰不知道田桂枝和袁玉蘭關係最好。
袁玉蘭腳上脫下來的那雙繡花鞋,鞋底粘著的紅泥,村子裡別處沒有,就只有後山墳場才有。
正是因為只有那處才出紅泥,村子裡才說那是一塊寶地。
現如今板上釘釘的事,袁玉蘭百口莫辯。
田桂枝舉著豁口的油燈走到最前頭:“難怪這個月初八,你問我趙大腳她娘埋在哪兒,原來,心裡窩著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