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匪來了(1 / 1)
袁玉蘭的身子瑟縮了下,身子緩緩蜷縮,腳邊散落著頭上掉落的銀簪子。
那銀簪子是她嫁到趙家,阿孃給她的。
袁玉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嚇得田桂枝的後退幾步。
杜青眉頭緊鎖,輕聲說:“她自己去挖的墳,這病怎麼沒染到她身上?”
這話一說,村裡的人都覺得納悶。
李琴僅僅是碰了一件趙大嬸穿的衣裳就得了病。
那袁玉蘭可是親手去挖的墳,這醫生就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她怎麼沒染病呢?
“袁玉蘭,此時事關重大,你好好交代清楚,是何時去後山挖的墳,又是如何避免自己染病的?”
“滁州城時疫正在蔓延,官府貼了許多求醫問診的告示,要是咱們村能出一個治療時疫的藥方,那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
村長說完,袁玉蘭突然發出尖笑聲,“蠢貨,一個個都是蠢貨!”
村長面色驟然陰沉,“袁玉蘭,你是說還是不說!”
“我說什麼?”
“我就是碰死人了,可我就沒染病啊,為什麼偏偏是她?”
袁玉蘭緊盯著李琴,目光森冷,“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凡是跟她還有她生的小賤種走得近的,都不得好死!”
“你閉嘴!”
就在這時。
趙家院子門板轟然被推開。
趙大牛帶著兩兄弟踉蹌著撲進來,褲腳沾滿泥漿。
趙俊胳膊肘帶著血跡,另一隻手緊緊箍著趙飛的腰。
“山匪!”
“黑風寨的人過了青石坡了,馬上就要到咱們村裡來了!”
趙大牛臉上有道血印子,額前汗珠直冒,“我看見他們舉著火把騎著馬往咱們這邊來了!”
人群瞬間炸開。
村子裡的人紛紛往外跑。
趙思妍還在恍惚中,就被杜青抱著衝進了自家屋子裡。
趙俊看了眼李琴,人多眼雜,他衝著李琴嚷嚷了一聲。
李琴沒聽清楚,就見趙俊揹著趙飛跑了,絲毫不顧及她的死活。
“趙大牛!”
杜青一把將趙元從床上拉了起來。
趙大牛緊接著衝進屋子,把趙元扛在背上,一手抓住杜青就開始往外跑。
“當家的,等等李琴!”
杜青跑到門口才想起來李琴,她如今正病著,身體虛弱,別說是逃難,就是走兩步,都喘得慌。
趙大牛這會兒腦子機靈的很,拽著杜青的胳膊不撒手:“都啥時候了,你還顧著別人,黑風寨的人馬上就來了,你是不是想死!”
人群各自逃竄,杜青回頭看,李琴正扶著牆艱難地往外走。
不知是誰撞翻了立在地上的火把,火苗順著堆積在牆角的乾柴往上竄,濃煙中傳來袁玉蘭悽慘的叫聲:“相公,等等我們!”
杜青咬了咬牙,一把甩開趙大牛的胳膊。
把趙元往他懷裡一推,趙元不願意,哭著說:“娘,我要跟你一起。”
“小元,你先跟你爹走,娘馬上就過來。”
趙思妍被杜青拴在背上,感覺腰椎都要被勒斷了。
生死逃難之際,杜青也顧不上其他,衝到李琴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大嫂!”
李琴眼眶含淚。
“快跑!”
這會兒不是感慨的時候,黑風寨的人殺人不眨眼。
沒鬧旱災之前,朝廷裡的人還鎮壓過黑風寨,那次之後黑風寨元氣大傷,躲在山上苟且了幾年。
如今常年旱災,山上能吃的東西也不多了,黑風寨的人便把心思打到了他們身上。
周圍的這些村子無一不被燒殺搶掠。
村子裡的女子但凡是被黑風寨人盯上,就只有一個下場。
杜青不敢遲疑,拉著李琴拼了命往外跑。
村子裡的人全部擠進了後山的松林裡,只因那裡有一座祠堂。
當年為了躲避黑風寨的人,村長號令全村的壯年,在祠堂裡挖了一座地墓。
田桂枝舉著火把跑在了最前頭,身後拖家帶口的,嬰兒的啼哭聲驚起林中鳥。
馬蹄聲隱隱傳來,夾雜著男人的呼喝聲。
“大嫂,你把我丟下吧,我實在走不動了。”
“閉嘴,別瞎說!”
杜青死不鬆手,硬拽著李琴往祠堂裡跑。
李琴喘的厲害:“方才跑出來時,沒見著袁玉蘭。”
杜青回頭看了一眼,腳步遲疑了一下。
話還沒開口,兩人就被身後的人推進祠堂的暗道中。
緊接著,頭頂的暗道便被蓋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見一團團人影正在有序的往前移動。
漸漸的,不遠處亮起火光。
趙思妍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這個地墓是在祠堂底下修建的,四四方方的,十分空曠。
頭頂,一陣陣馬蹄聲驚飛了整片松林的鳥兒。
隱約聽見山匪漢子們的嚎叫聲。
袁玉蘭懷裡抱著孩子,沒能跟上村裡的人,無奈帶著孩子藏在了一處山岩縫隙中。
許是馬蹄聲震天,秀秀啊的一聲啼哭。
四周的一切徹底安靜下來。
袁玉蘭頓覺手腳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只見那騎馬的獨眼漢子突然扭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方向。
袁玉蘭一手捂著秀秀的嘴巴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那獨眼漢子往這處看了會兒,許是沒看出什麼名堂,便轉身騎馬走了。
袁玉蘭鬆了口氣,月光照亮半邊臉,慘白如紙。
懷裡的秀秀不哭了,淚眼汪汪看著她。
袁玉蘭緊咬著牙關,惡狠狠地盯著祠堂的方向。
“好啊你們,既然不讓我活,那你們,也都別想活!”
袁玉蘭抱著孩子從山岩縫隙中走出來。
她剛站穩,不遠處就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
轉眼的功夫,黑風寨的山匪便將她團團圍住。
袁玉蘭下的腿軟倒在地上,抬眼看著為首的獨眼漢子。
她苦苦求饒:“求求你放了我們,我們孤兒寡母,什麼都沒有。”
獨眼漢子捏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袁玉蘭,同身旁人說:“模樣倒是長得不錯。”
“就是生養過。”有點漢子頗有些遺憾。
身旁的男人哈哈大笑:“大哥,生養過的才有滋味?”
獨眼漢子一聽,看向袁玉蘭的眼神頓時亮了:“說的是,生養過的女人,好比那嬌嫩的豆腐。”
袁玉蘭強忍著作嘔,跪在地上爬獨眼漢子的眼前。
“大哥,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跟你說村子裡的其他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