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救命恩人(1 / 1)
眼瞅著一天過去了,湯藥已經喝完。
按照那個郎中的話,杜青在今日就會醒過來。
可誰曾想,她喝了藥以後,半點動靜也沒有。
這可把小娃他爹給急壞了。
趙思妍眼見著他肉眼可見的變得焦躁起來。
天剛矇矇亮。
小娃他爹就出了門:“小娃,你在家裡看好你妹妹,我去鎮上一趟。”
小娃睡得迷迷糊糊,嗷了一聲,抱著趙思妍翻身,繼續接著睡。
趙思妍:睡睡睡,就知道睡!
她在襁褓中掙扎著竄竄腿,這小身板是真不舒服。
待到午時。
趙思妍跑到倉庫喝了杯牛奶,把自己餵飽。
她歪著腦袋看杜青,杜青的氣色比前兩天好了太多,只是一直這麼睡著也不是辦法。
得想個方法讓她醒過來……
趙思妍正琢磨著,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小娃興奮的跑過來,二話不說,抱著趙思妍就往外跑。
趙思妍嚇了一跳,待小娃停下來才看清。
原來,他不知道在哪抓了幾顆鳥蛋回來。
那鳥蛋上還染著顏色,五顏六色的,足足有她的巴掌大,趙思妍從來沒見過這麼稀奇的鳥蛋。
小娃把鳥蛋塞進兜裡,唸叨著:“等爹回來,就把鳥蛋煮了給你吃。”
趙思妍:這回還真是遇上大好人了。
小娃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抱上趙思妍就往回走。
倆人前腳剛走,後腳趙大牛和趙雲就來到了這處地方。
趙大牛四下看了看,懊惱地坐在木樁上:“小元,你娘她……”
“爹,娘不會真死了吧……”
趙元啊的一聲哭了出來。
趙思妍突然驚醒,隱約好像聽見了哥哥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看看,樹叢茂密,哪能見到其他人。
“別哭了,咱們回家吧。”
“我不走,我要找我娘……”
“聽話!”
趙大牛一把將趙元扛起來往山下走去。
到家裡。
趙大牛瞧著他空手而歸,唇角壓抑不住笑意。
袁玉蘭低聲啜泣了下,緩緩走上前,將手上的一塊帶血的碎布遞給他。
“這是我在崖底看見的……”
趙大牛虎軀一震,雙眸睜得巨大。
趙元在一旁嚇得直接哭了:“我娘沒死,你胡說!”
袁玉蘭嘆氣:“那麼高的懸崖,就算是沒被山匪給用刀砍死,掉下來只怕也……”
“別說了!”趙老太一聲呵斥,袁玉蘭看了她一眼,立刻閉了嘴。
“大牛,杜青雖然跟你和離了,也算跟你夫妻一場,不如咱們就在村東頭給她立個衣冠冢,我已經把她的衣服收拾好了。”
“我娘沒死!”
“你們胡說八道!”
趙元推開趙老太,趙老太一個踉蹌,險些坐在地上。
她一記凌厲的眼神掃向趙元:“都是杜青給你帶壞了!”
趙大牛蹲在地上,搓了下腦門。
趙元扯著嗓子哭,最後李琴看不下去把人拉懷裡。
“大嫂那麼好一人,怎麼說沒就沒了……”袁玉蘭掩面小聲啜泣。
李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把趙元往懷裡抱了抱。
趙凱一瘸一拐從院子裡出來,開口前先是看了李琴一眼,才同趙老太說:“既然如此,就早點把喪事辦了吧。”
李琴動了動唇,話就像是卡在喉嚨眼似的,半晌說不出來。
聽著懷裡趙元的哭聲,李琴也抹了把眼淚。
“不哭了,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再給你娘報仇!”
趙元的哭聲淹沒了她的話音。
趙老太直接拍板:“大牛,你去我屋裡拿點銅板找村長,叫他找些人尋個地兒,給倆人做個衣冠冢。”
“哎。”
趙大牛用力點頭。
“爹!”
趙元拼命喊,趙大牛隻當沒有聽見。
……
杜青出了事,他心裡也不好受。
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到村長家。
田桂枝說村長出去了。
趙大牛在門口坐了會兒,問他來幹啥。
趙大牛:“給俺媳婦閨女打個衣冠冢。”
田桂枝驚住,險些倒下:“杜青她……”
趙大牛點頭:“嗯。”
這時,村長走了回來。
趙大牛見狀連忙起身,村長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他要來幹啥。
“進來說吧。”
趙大牛點頭,跟著村長走進屋子裡。
“村長,我想給杜青娘倆做個衣冠冢。”
“人……沒了?”
趙大牛點頭,眼裡染上一層淚意。
村長彷彿一時間蒼老了許多:“成,等會兒叫他們一塊弄了吧。”
“一塊弄?咱們村還有誰……”趙大牛的話漸漸止住。
“你大腳哥。”
趙大牛瞬間愣住:“病死了?”
村長點頭:“你也別往外說,他是病死的,我就不讓村裡人去送了。”
趙大牛走後。
心裡琢磨著事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到倆月的時間,趙大腳一家走了倆人了。
他也有一陣子沒見著趙曼了。
趙大牛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盯著趙大腳家中的方向。
“大牛,你愣著幹啥呢……”
趙老太正好走到院門口,看見趙大牛還在原地站著,還以為他改變主意了。
“娘,大腳哥沒了。”
趙老太愣了下,“真的假的?”
趙大牛:“村長說的。”
趙老太一口氣沒上來,腿一軟險些,跌進院子裡。
趙大牛連忙伸手拉住她:“我給村長說好了,今兒個跟大腳哥一塊給杜青和妍妍下葬。”
趙老太頭有些暈:“衣裳我都準備好了,你去拿吧。”
……
這人說死就死了,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
趙老太總覺得心裡的那一口氣上不來。
晌午時分。
送葬的隊伍從村西頭走到了村東頭。
路過趙大腳家門時,趙大腳和趙元披麻戴孝的走出來。
李琴執意要跟著倆人一塊兒去,趙凱攔不住,只好隨了她。
因為死不見屍,趙家連棺材都沒有給杜青準備。
只是草草準備了一方小盒子,裡面塞了幾件衣裳。
李琴抹著淚,看一眼那盒子,心裡頭難受的不得了。
村長手上的引路鈴突然急促的響起來,叮叮噹噹亂作一團。
方才還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被濃雲吞噬,烏壓壓的沉下來。
風裹著枯葉和塵土喧囂而來,幾隻來不及躲閃的鳥被風掀的東倒西歪。
這場大風來的突然,眾人心裡頭犯嘀咕。
“送葬這些年,還從來沒遇到這種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