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勾結山匪(1 / 1)
潮溼的石壁滲著水珠,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暗道狹窄逼仄,僅容一人透過,頭頂不時有碎石簌簌落下。
腳下的石板早已被經年的潮氣侵蝕得坑窪不平,每一步都能聽見積水被靴子碾過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像是腐爛的肉混合著鐵鏽的氣息。越往裡走,味道越發濃烈。
火把的光暈中,隱約可見石壁上濺射狀的黑褐色痕跡,那是乾涸的血跡。
袁玉蘭走著突然停下,靴底踩到了什麼黏膩的東西。低頭看去,是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血跡一直延伸到暗道的拐角處,那裡似乎蜷縮著一團黑影。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具屍體,已經腐爛得面目全非,蛆蟲在空洞的眼窩中蠕動。
待看清楚那人腰間懸掛的木牌,袁玉蘭認出了這死的人正是那日說殺了杜青的人。
她捂住嘴,強忍著嗆鼻的難聞,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森的笑:“過來!”
袁玉蘭腳步頓時停住,僵硬地轉身,嘴角扯開一絲笑:“大當家的……”
“外頭現在什麼情況?”
袁玉蘭眼神閃爍了下,朝著他走過去。
千萬不能被他知道,官府是趙家找來的,否則她定是比方才那人的下場還要慘烈。
“外頭的衙役還沒有走乾淨呢,如今正在村口守著,那些官兵說了,勢必要將黑風寨攪個底朝天。”
“呵呵……”
“底兒朝天?他們也忒瞧得起自己了!”
獨眼漢子面色陰沉至極,手握砍刀,超聲後,眾兄弟一喊吼:“你們是想被困死在這裡,還是衝出去與他們決一死戰?”
袁玉蘭見狀,眼珠子飛快轉悠著,想了想立刻伸手阻攔:“大當家的,您先彆著急。”
說著,她將懷裡的吃食全部拿了出來:“這是我從家裡拿來的地瓜。”
獨眼漢子瞥了一眼地瓜,笑笑,順便摸了一把袁玉蘭:“難為你還記得我。”
“那你且說說,為何不讓我們出去?”
瞧著他被安撫了下,袁玉蘭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官府派了不少人來,如今黑風寨元氣大傷,與他們硬碰硬絕對討不著什麼好處。”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一直躲在這?”
“你等我訊息,待山下官兵走了,我立刻來給你送信兒。”
獨眼漢子眯起眼:“你可別耍花招!”
袁玉蘭笑笑:“我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哪裡還敢耍花招。”
“那倒是。”獨眼漢子漫不經心地從腰間抽出一方肚兜。
袁玉蘭眉心一緊,面色沉了沉,強顏歡笑道:“你怎麼還留著呢。”
身後一眾山匪瞧著那繡著鴛鴦的紅肚兜,看向袁玉蘭的眼神中都透著幾絲痴迷。
獨眼漢子一伸手,摟住袁玉蘭的腰,往懷裡一帶:“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被逮住了,你也別想跑。”
“何況,方申道也不敢真殺了我,所以,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外頭有什麼訊息就立刻過來跟我說。”
方申道不敢真殺了他……
袁玉蘭壓下心底的疑惑,連忙點頭:“那是自然,不過,有件事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什麼?”
“之前,山裡的弟兄殺了一對母女。”
“嗯,”獨眼漢子點頭:“那對母女怎麼了?”
“他殺那人正是我夫家大哥的妻女,如今我夫家大哥嚷嚷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要帶著官兵上山尋人……”
“這倒是個長情人,不過你同我說這個做什麼?”
袁玉蘭笑笑:“要是他真帶著官兵上山,官兵豈不是很快就能尋到這裡來,所以我就是想來問問你,那對母女真的死了嗎?”
獨眼漢子道:“說是被刺了一刀掉下懸崖死了。”
那萬丈懸崖人只怕掉下去也是粉身碎骨,連塊肉片都找不著。
袁玉蘭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這就回去勸勸他,莫要再去尋人了。”
只要杜青死了,她就坐實了那個身份。
反正,方申道也認不出是誰來,假的終究會變成真的。
按道理突然傳出腳步聲。
李琴迅速躲在一旁。
緊接著便瞧見,袁玉蘭同一男子走出來,兩人舉止親密。
待細看,那人竟只有一隻眼。
李琴頓時反應過來,心中暗歎,她竟然真的勾結了山匪!
可惜大嫂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若大嫂還在,定會想盡辦法,讓袁玉蘭露出真面目。
待人走後,李琴的身影也飛快隱入黑暗之中。
翌日一早。
山林間傳來劈柴聲。
趙思妍醒來,聞到屋子裡一股濃濃的藥味。
昨日喝了藥,杜青的臉色好了許多。
今日便是第三日了,不知她娘能不能醒來。
“爹,我帶妹妹去山上挖野菜。”
家裡頭沒什麼吃的,小娃把趙思妍往背上一背,徑直往山頭走去。
趙思妍被顛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好不容易等小娃停下來。
再看四周,半個野菜影子都沒見著。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山上都沒得吃,何況是山腳下那些村民。
趙思妍從倉庫抓了只野兔子,隨手一扔,就扔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草叢中傳來簌簌的聲響。
小娃看過去,身形敏捷,一下子撲過去,抓住了那隻野兔子。
“這年頭山上竟然還有野兔!真奇了怪了!”
趙思妍呵呵笑著,燉兔子哪能沒有配菜。
在倉庫裡轉悠了一圈,找了幾顆土豆扔到小娃兒的腳邊。
小娃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土豆。
急忙把土豆全扔進了揹簍中,興高采烈地提著野兔子回了家。
“爹,我抓到野兔了!”
他爹一愣,放下手上的斧頭,走上前盯著那隻野兔子看,“你抓的?”
小娃點頭:“嗯!”
他爹頓時笑了,拿走兔子:“我去剝了皮,待會兒殺了給你燉肉吃。”
“還有土豆!”小娃一併給了他。
晌午。
家中便傳來香噴噴的肉味兒。
趙思妍吧唧了下嘴,可憐她現在只能喝米湯。
父子二人把野兔鑽進屋子裡,還特地盛出一碗放在一旁。
小娃吃的香,往床上看了一眼:“爹,她什麼時候才能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