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藥被偷了(1 / 1)
“咋樣?”杜青一眼看到趙大牛。
趙大牛搖頭,眼圈通紅說不出話來。
“到底咋回事啊?”
見出去的人回來都沉默寡言的,就連村長都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眾人心中沒底,恐怖的情緒漸漸蔓延整個山洞。
不知是誰家的孩子哭了,緊接著一個接著一個孩子哭起來。
“那群天殺的把二蛋他們吊在村口,他們說了,我們要是不回去,就把他們殺了!”
“一個時辰殺一個,直到我們回去為止。”
說話的是趙大牛,哭聲裡夾雜著話音,斷斷續續叫人聽不真切。
“這群天殺的,老子跟他們拼了!”
趙大牛噌的一下站起來,趙老太想伸手拉都拉不住。
趙思妍看著村民們臉上的表情,這會兒誰也不再爭執東家長,李家短了,他們都想好好活下去。
趙家村上百口人,老弱婦孺佔了一大半。
要真出去跟這群山匪硬碰硬,倒還真說不準誰死誰活。
虧就虧在他們手上沒有趁手的武器,那群山匪可是常年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手起刀落,一個人頭就落地了。
單單隻靠趙大牛這一身的蠻力,根本不是對手。
趙思妍想了想,立刻去倉庫裡面搜了一圈。
她這裡哪有什麼趁手的武器。
他奶奶的!
趙思妍氣惱,她原本有一整個武器庫,可是到了這邊,非但成了小娃娃,就連倉庫的面積都少的可憐。
“哎!”
“毒!”
趙思妍突然從貨架上找到一包斷腸散。
這玩意,是她以前用來對付那些死屍的,凡是碰上,半個時辰以內,必定會肝腸寸斷而亡。
這玩意兒要只能夠讓那些山匪吃掉,輕輕鬆鬆就可以把他們一鍋給端了。
趙思妍小手在襁褓中扒拉著,握住小小的油紙包伸到杜青面前。
杜青正在同人說話,低頭看見女兒手裡的東西,頓時愣住。
杜青拿走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頭是些白色的粉末,她認得這味道,跟砒霜一模一樣。
去年村子裡鬧鼠患,王婆子家就是用這個堵死了滿屋的老鼠。
趙思妍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杜青。
杜青的心猛地揪緊,女兒這是想讓那些山匪全部都中毒而亡。
可這麼做,勢必要有人回村子,還要贏得那些山匪們的信任。
杜青突然看向袁玉蘭,不過,她瞬間打消了這個想法。
袁玉蘭冷冷地睨她一眼:“你看我作甚,那些不是人的東西,又不是我招惹來的。”
袁玉蘭冷哼一聲,沒來由的對著杜青使性子。
杜青沒說話,此刻連活著都艱難,那件事情,就等活著以後再好好與她計較。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在心裡給她記著呢!
於是,杜青緩緩走到村長面前。
“村長,我這兒有一包砒霜,他們既然想讓咱們的人回去,那、那我回去。”
趙思妍頓時愣住,她沒有想到杜青會做出這種決定。
村長摸著菸袋子的手驀地僵住:“你說啥?”
杜青說:“我是個女人,他們定然不會太為難我,我趁此機會把砒霜下進他們的飯裡,你們算準了時間,回村救我就好。”
杜青有些哽咽:“只是我這倆娃,就要拜託你看好了趙家,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我的孩子。”
“我若能活著回來,便不麻煩你,我若死了,這倆娃就拜託給全村的人了。”
村裡的人紛紛愣住,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袁玉蘭都眼神閃爍著,看向杜青的眼神,夾雜了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大嫂!”
李琴紅著眼睛:“你這是何必呢。”
“再等下去,不僅趙凱他們會死,咱們也都逃不出去。”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這群山匪必然會把通向外面的所有通道全部堵住。
他們能夠想到的山匪也一定能想到。
杜青催促村長:“別猶豫了,我去吧。”
趙思妍的哭嚎聲劃破暗夜,裹著每個人的心痛。
杜青扯下外山,把趙思妍裹住,嬰兒的啼哭聲被奶.水堵住。
趙大牛臉色鐵青忽然抓住杜青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老是說我一輩子沒直起過腰。”趙大牛雙眼此刻燃著火光:“咱倆一塊能互相照應著。”
杜青搖搖頭,此次回去,必然是九死一生。
生的希望十分渺茫,她不能讓兩個娃沒了娘還沒了爹。
以趙老太的性子,必定會早早的將自己的女兒給嫁了,再把趙元養成趙大牛這般性格。
她把趙大牛推回去,怒道:“你瞎摻和什麼,倆娃不能沒有爹!”
就在這時。
外頭又傳來山匪的吆喝聲。
“報喪鑼……”田桂枝癱坐在地上:“是山匪的催命符!”
村長咔嚓一聲把煙桿子折斷扔在了地上,回頭所以剛才出去探風的幾個人說:“你們再去一趟,看看咋回事。”
幾人臉色有些難看,二話不說的起身朝外走。
“杜青,你說這事兒容我再想想。”
村長說完,杜青便沉默了。
山洞裡面一片寂靜,靜的能夠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疲憊地縮在角落裡,此刻卻無人能睡得著。
不多時,山洞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派去探風的人連滾帶爬的撞進來:“二蛋……二蛋被吊在了村口的槐樹上,那幫畜生把他給殺了,已經炸鍋準備熬湯了!”
山東頓時炸開了鍋,二蛋的爹孃撕心裂肺的嚎哭著。
杜青覺得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摸向腰間的手頓時僵住,裝著砒霜的油紙包不翼而飛了。
“村長,砒霜不見了!”杜青連忙說。
她話音剛落,便有人站出來,淬著唾沫星子罵杜青,“一定是你藏起來了!”
“嘴上說著救人,卻連包毒藥都不捨得!”
人群騷動起來,幾個漢子紅著眼睛恨不得把杜青給生吞活剝了。
趙大牛連忙擋在杜青母女二人的面前,虎視眈眈地看著這幾個人。
“馬寡婦不見了!”李琴突然尖叫。
杜青腦中閃過方才馬寡婦的確挪到了自己身邊坐著,她恍然大悟,連忙拽住村長的袖口:“村長,馬寡婦跟那群山匪,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方才就坐在我這兒,是她拿走了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