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飯裡有毒(1 / 1)
“抄傢伙!”
村長突然暴喝一聲:“趙家村百年以來一直被黑風寨的山匪欺壓,如今他們只有幾十號人,咱們就是與他們拼了,也要把這群山匪殺得乾乾淨淨,哪怕我們死也要為孩子留條生路!”
“我也去!”
在角落裡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的李琴突然站了起來。
眾人驚愕的目光下,李琴緩緩開口:“我們女人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燒個鍋做個飯,比你們有機會,我跟大嫂一起去。”
“不行!”
趙俊想都不想,就把李琴拽了回去:“你走了我咋辦?”
李琴哽咽,紅著眼睛說:“我要是死了,你就再娶一個。”
“我不娶!”趙俊冷喝一聲:“你在家裡老老實實待著!”
杜青也不想讓李琴走,跟著勸道:“這倆孩子跟你親,我要真出了啥事回不來,你就幫我把這倆孩子照顧著,讓他們好好長大。”
“娘,我不要你去!”趙元方才一直被杜青捂著嘴不讓哭。
這會兒實在憋不住,抱住杜青的腰,死活不肯鬆開。
杜青拍拍他的頭,輕聲說:“娘福大命,還有你妹妹保佑,一定能活著回來的,別擔心。”
“娘!”
趙元哭的撕心裂肺。
村長在一旁看著,無奈說:“走吧。”
“李琴,幫我照顧著娃。”
杜青把趙思妍放在李琴懷裡,臨走之前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
就這麼走了算怎麼回事!
趙思妍把麻繩浸了油團成一團配著火摺子用油紙隔著塞進杜青懷裡。
杜青感覺到懷裡的異樣,低頭一看,頓時捂嘴痛哭。
趙元被趙俊死死扣住,紅著眼睛哭嚎。
村口老槐樹的枝椏在暮色中朝牙舞爪。
掛在槐樹上的二蛋在風中晃盪著。
獨眼漢子正拿著匕首一片片的往下削肉,猩紅的血珠漸進沸騰的鐵鍋中。
“大當家的,他們真的會回來?”滿臉刀疤的男人往火堆裡吐了口唾沫。
獨眼漢子陰笑:“所有的出口都被咱們堵住了,他們能逃到哪兒去。”
幾個人對視一眼紛紛嘿嘿笑起來。
此刻三十丈外的水溝中,一行人匍匐著藏在草堆裡。
此時,馬寡婦被幾個人拉了出來,手上腳上都被纏了鐵鏈,臉上還有幾道血淋淋的勒痕。
杜青心中頓時一緊,彷彿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握住心臟一般。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將這股恨意壓下。
馬寡婦被眾人推到那口鐵鍋前。
“砒霜就在她手上。”
杜青說:“我現在就去村東頭放火,燈火燃起來,這群人就會趕緊過去,馬寡婦下了藥,你們就趁此機會在村東頭把那一群山匪給殺了,餘下的山匪再慢慢解決。”
說著,杜青貓著腰,順著小路直奔東頭。
她在這個村子裡生活了將近八年了,村子裡的每一條路都無比熟悉。
跑到村東頭,不過百餘米。
杜青把浸了油的麻繩就像馬廄,看準了方向,將火摺子拋了過去。
這還是從前在大戶人家聽大小姐的教習師傅所教的火攻術。
天乾物燥的村子裡習慣在牆角處堆積一些草料和乾柴,此刻藉著西南風,隨風既燃,轉眼就燒紅了半邊天。
“走水了!”
匪徒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嗯!”
獨眼漢子沉喝了一聲:“老二六子,你們幾個帶著人過去看看!”
說著獨眼漢子頓時勾唇笑了起來:“看來他們還是忍不住了。”
二當家和六子哈哈大笑叫來了幾個人隨行。
獨眼漢子見狀問了句:“就帶這幾個?”
二當家的說:“趙家村這些人個個都是慫貨,要不是害怕遇了埋伏,我這幾個人都不想帶,手起刀落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嗎。”
“哈哈哈哈,我等著你回來喝湯吃肉!”
獨眼漢子揮了揮手:“去吧。”
轉眼,陸陸續續十幾個人跑向村東頭。
“村長,咱們也走吧!”
村長點頭,幾個人摸黑衝去了村東頭。
馬寡婦趁此機會摸到鐵鍋旁,將袖中的砒霜頃刻倒了下去。
“大當家的,你說,玉蘭嫂嫂怎麼還不過來?”
玉蘭?
馬寡婦眉心一緊!
獨眼漢子暼了馬寡婦一眼,笑說:“玉蘭說了,要與我裡應外合,這村子裡有啥動靜,她馬上就會同我說!”
正說著,不遠處有人跑過來。
“大當家的!”
大人急匆匆停下來,“玉蘭嫂嫂來了!”
馬寡婦登時驚住,那被幾個男人簇擁著走過來的人不是袁玉蘭還是誰!
“袁玉蘭!”
“怎麼是你!”
馬寡婦雙目通紅:“是你背叛了趙家村?!”
袁玉蘭冷冷一笑:“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同我計較這事兒呢,那我就跟你說吧,大當家的之所以躲開了那些官兵的搜查,就是因為我幫了他!”
“為什麼!你難道不是趙家村的人嗎!”
“趙飛就是被這些人給打瘸了腿,你難道都忘了嗎!”
袁玉蘭絲毫不在意,慢悠悠走到獨眼漢子的身旁,靠在他懷中,兩人親密的像是兩口子。
“一個瘸子能頂什麼用,以後我家所有的活都得落到我一個人的頭上。”
說到這事兒,袁玉蘭就生氣,“李琴那個賤人,整天嚷嚷著要分家,死老太婆每天逼著我去山上挖野菜,我要是跟著大當家的,就是吃飯都有人送到嘴邊,我為啥還要跟一個瘸子過日子!”
大當家的哈哈大笑,撩開袁玉蘭的衣衫,手直接鑽了進去。
袁玉蘭輕呼一聲,回頭瞪了他一眼,“別這樣,人都在呢。”
大當家的親了她一口,“怕甚,他們什麼沒見過。”
袁玉蘭臉一紅,輕輕推開大當家的,“我有事要跟你說。”
“說吧。”
“這鍋湯你們還沒有喝吧?”
大當家的微微蹙眉,“沒喝,怎麼了?”
袁玉蘭笑著說:“杜青那個賤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包砒霜,這個女人自告奮勇的就把砒霜給偷了,我懷疑她已經把砒霜下到鍋裡。”
“賤人!”
大當家的話音落下,一個巴掌掃了過去。
“你把毒下進去了?”
“沒有!”馬寡婦說。
袁玉蘭笑了笑:“她就是下了毒也肯定會說沒有啊,你讓她嘗一口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