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得救了(1 / 1)
馬寡婦咬牙切齒:“袁玉蘭,你還有沒有良心?!”
袁玉蘭大笑,突然逼近馬寡婦,一把將她拉至身前,笑的面目猙獰:“你們當初把我丟下的時候,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不過是用你們對我的方法對付你們罷了,你怎麼就開始委屈了?”
“我孤兒寡母落到他們手裡的時候,你們怎麼沒一個人想著出來救我?”
“他趙凱的命就比我們高貴嗎?”
袁月蘭冷哼一聲,反手甩了馬寡婦一巴掌,轉頭撲向獨眼漢子的懷抱,“官人,砒霜就在她身上,這鍋湯只怕是喝不得了。”
馬寡婦一咬牙,抬眸看向那倒吊在鍋沿邊上的二蛋,他已經死去多時了,雙目睜得極大,面色青黑。
馬寡婦一咬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毫不猶豫喝下滾燙的熱湯。
“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袁玉蘭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決絕的喝下這一口湯。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袁玉蘭冷哼一聲:“算你識相,不敢往這裡邊下毒。”
馬寡婦死死咬著牙關,把勺子丟到鍋裡:“我就是想活命,求你們饒我一命。”
“美人,你說該怎麼辦?”
獨眼漢子捏住袁玉蘭的下巴,湊上前親了一口。
袁玉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很快便被她遮掩下來:“既然留著也是無用,殺了吧。”
馬寡婦哆嗦著伸手指著她:“你、一個喪盡天良的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呵……”
袁玉蘭笑了笑:“下輩子再說這話吧。”
“官人,把刀借給我用一下?”袁玉蘭挑眉。
獨眼漢子頓時哈哈大笑,立刻抽出腰間軟刀,刀尖上還往下滴著血,袁玉蘭毫不猶豫握住刀柄,轉身走向馬寡婦。
馬寡婦怒咬著牙,惡狠狠盯著袁玉蘭:“袁玉蘭,你且等著!”
“噗!”一聲悶哼,軟刀插入腹中。
馬寡婦雙目睜得極大,踉蹌了兩步跌倒在地上,腹部鮮血湧出如紅梅綻放。
馬寡婦死不瞑目,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袁玉蘭。
“嚇死我了。”
袁玉蘭把刀子還給了他,回頭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馬寡婦:“這人咋辦?”
獨眼漢子笑笑,摟住袁玉蘭的腰,偏頭對手下說:“收拾收拾,扔了。”
嘴上說是扔了,袁玉蘭卻瞧見那幾個山匪把馬寡婦抬進了一個屋裡,很快就關上了屋門。
袁玉蘭臉色難看至極,忍不住作嘔。
“咋了?”獨眼漢子輕笑:“莫不是懷上我的崽兒了?”
“去你的。”
袁玉蘭白了他一眼,正好瞧見不遠處去滅火的人跑回來。
“大當家的,人抓住了。”
袁玉蘭一眼瞧見被他們打的半死不活的村長。
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閃,瞧著村長頭垂下去,沒有任何動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嗯,抬起頭來?”獨眼漢子說。
那幾個人抓住村長的頭髮,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村長滿臉血汙,雙眼腫脹,幾乎看不出眼球,牙齒也被打落了幾顆,嘴裡面不停往外冒血水。
“這人就是趙家村的村長吧?”
袁玉蘭聽到這話心底一驚,等獨眼漢子看過來,她連忙笑著說:“是,就是我們村的村長,你抓的那幾個人中,還有一個就是他兒子。”
說到這兒了,袁玉蘭想起來趙凱他們。
“你抓那幾個人呢?”
獨眼漢子說:“藏起來了。”
袁玉蘭好奇:“藏到哪兒了?”
“自然是你們都找不著的地方。”
找不著?
袁玉蘭眼神閃爍了下,嫌棄地看了村長一眼:“快把這人抬走吧,瞧著快沒氣兒了。”
獨眼漢子揮揮手:“抬走抬走。”
幾個剛剛打了勝仗回來的,這會兒肚子空蕩蕩的。
“大當家的,剛才還跑了幾個人,我們已經有弟兄去追了,他們估計跑不遠。”
“不急,這是他們的根兒,他們早晚都得回來。”
“對了!大當家的,還跑了一個女人。”
“難道是杜青?”袁玉蘭聞言立刻上前,“那女人是不是穿著花布衣裳?”
那人立刻點頭,“對!”
“大當家的,那把火說不準就是杜青放的,等你們抓住她,可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我在她手裡吃了不少苦呢。”
袁玉蘭伸出胳膊,撩開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膚,掌心輕輕按壓在獨眼漢子的肩膀上,她湊過去,輕聲說:“最好直接殺了她!”
“好說好說。”
獨眼漢子大手一揮:“去喝湯吧。”
鍋裡的湯早就熬好了。
方才,馬寡婦死的地方已經被清理乾淨,看不見半點血跡。
村口的老槐樹上還掛著幾個人,幾人是被鞭打而死,身子倒吊著,隨著風左右搖擺。
遠處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霧裹著血腥氣,漫過趙家村的青磚牆。
杜清伏在不遠處的小溪溝裡,指尖扣著刀柄泛起青白,粗糙的小石子硌著胸口,她能感覺到一陣陣麻木,混著院子裡山匪們粗嘎的笑罵聲。
杜青算著時辰,直勾勾盯著前方。
突然間,院子裡傳來陶碗碎裂的聲音。
“我的肚子!”男人捂著肚子滾下桌,七竅滲出黑血,沿著青春漸漸蔓延。
十幾個人陸陸續續栽倒,抽搐的手腳撞翻了屋中的燭火,火苗肆意詮釋著牆角堆積的木材,霎時間火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屋子的牆上泛起鬼影,每個人面目猙獰,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往外爬。
趙大牛抽出腰間的短刀,一聲低喝:“走!”
二十幾個村民紛紛從竹林草垛柴火堆後頭閃出,鐮刀鋤頭在晨光裡泛著冷鐵的光。
趙大牛衝在最前頭,他回頭看了杜青一眼,瞧見要跟著,眉心頓時一緊:“你去幹啥!”
“我有我的事!”
杜青要去救馬寡婦,她得趕緊找到那群人,把她關在哪裡。
西廂房裡突然傳來木窗碎裂聲。
袁玉蘭聽著外頭的動靜,提著染了血的裙襬慌張撞進關押村長的屋子。
身上的衣裳還未穿戴好,袒胸露乳,很是美豔。
地上躺了兩個死透徹的山匪,袁玉蘭走過去踢了踢,瞧見兩個人沒動靜,彎腰撿起他身上的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