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死絕了(1 / 1)
那把佩刀比她預想的還要沉,刀柄上刻著猙獰的狼頭,硌得手心生疼。
外頭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張嘴咬住一把頭髮,向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左肩。
這個位置避開筋骨,血濺的足夠多。
“哐當!”
木門剎時間被撞開,袁玉蘭踉蹌著撲倒在村長身上。
刀鋒入肉的悶響混著她撕聲力竭的尖叫聲:“救命啊!”
“玉蘭!”
村裡的人舉著火把衝進來,看見袁玉蘭的肩膀上冒著血,連忙衝進了把袁玉蘭扛在身上。
袁玉蘭不忘回頭,指著村長說,“快救村長!”
杜青聽見動靜就急忙往這兒走,屋子裡濃郁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杜青皺了下眉頭,看屋子裡只有袁玉蘭和村長兩人,頓時發問:“馬寡婦關去哪兒了?”
袁玉蘭不忘睜眼瞧她,無力地說,“別找了,她死了。”
杜青一時間呼吸驟緊,雙腿發軟,她扶著青石磚牆在勉強站穩,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突然一個村民把她拉了出去,催促說:“這會兒不是你難受的時候趕緊走!”
杜青咬著牙:“我去找趙凱他們!”
外頭處處傳來慘叫聲。
山匪喝了放了砒霜的湯,不經村民們動手,便都躺在了地上。
有幾個沒喝的幸運躲了過去,卻在準備出逃的時候碰上了一群殺紅了眼的村民。
他們看見槐樹上掛著的幾個人,恨不得將這一群山匪給生吞活剝了。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村子裡遍地的慘叫聲便漸漸消失。
天亮了,日出東方,照亮整座村落。
杜青先去了暗道,如她所想,出了幾個被殺死在這裡的村民,沒有找到趙凱等人。
她只好馬不停蹄的回了村。
山上的百姓們陸陸續續下了山,村子裡傳出陣陣哭嚎聲。
杜青沉默著走過人群,停在了馬寡婦的屍身前。
李琴抹了把眼淚,走過來輕聲說:“她年輕的時候就愛漂亮,整天嚷嚷著她男人沒錢給她買新衣裳,我就把我前些日子新做的那件衣裳給她了。”
杜青掩面痛哭,一陣陣嗚咽聲從嗓子眼裡冒出來。
“好了大嫂。”李琴拍拍杜青的背,“人死不能復生,她以前總嚷嚷著要找她男人去,現在也算是如願了。”
杜青哽咽:“早來一會兒就好了。”
“這都是命。”李琴說。
“村長好點了嗎?”杜青問。
“剛找了郎中過來,上了藥,還沒醒。”
李琴說到這兒突然壓低了聲音:“那袁玉蘭也傷著了,說是被山匪給刺傷的。”
杜青眼神閃爍了下,咬了咬牙關:“我去看看她。”
李琴見狀,連忙拉住杜青:“大嫂,別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杜青看著李琴,拂了她的手:“我不管你咋樣,反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全村的人都被袁玉蘭給騙了!”
李琴臉色有些難看,索性不攔她:“那你去好了,反正也沒證據,袁玉蘭又受傷了,你說她幫著山匪,你看有人信不?”
杜青沉默。
袁玉蘭嘆了口氣:“大嫂,事已至此,這個村子只怕是待不下去了,早早想辦法離開吧。”
李琴說著,把趙思妍給了杜青,苦口婆心地勸:“你就是想想這倆娃,你也得少給自己惹點麻煩。”
杜青抿唇不語。
這會兒,有人走過來。
李琴回頭看,扯了扯杜青的衣裳:“大牛哥來了。”
杜青抹了把眼淚,回頭看向趙大牛。
見他們幾個手裡拿著刀身上綁了繃帶,像是要出去。
“去找趙凱他們?”杜青啞著聲音問。
趙大牛點頭:“玉蘭說,山匪頭子跟她說,他們把趙凱藏在了一個咱們找不著的地方,我們打算再去山裡找找。”
趙思妍聽到這句話,耳朵動了動。
她“啊啊”地叫了一聲。
杜青低頭看,把她抱起來。
趙思妍眯起眼睛,感知到東方有濃郁的死氣傳來。
她伸出小手指向東面,那裡有一口村裡的枯井,那口井很深,好些年了沒能用上。
杜青霎時明白過來:“咱們村以前那口井是不是就在那邊?”
趙大牛幾人一愣,李琴率先反應過來,轉眼便叫罵著拔腿就走:“這群挨千刀的東西,敢把人扔井裡!”
杜青心裡頭沸騰著,抱著孩子走得極快。
轉眼的功夫,一群人就來到了那口將近兩米的枯井前。
這口井很深,當初是全村人湊了錢打的井。
主意還是趙凱出的,就連人都是趙凱找的,打井之前還特地請來了算命先生,說這口井一定能出水。
村裡的人被算命先生唬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就為了能夠打一口出水的井。
可誰知,銀子給了,井也打好了,水的確是出了,結果不到兩天,這口井就枯了。
問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村裡人只知道花出去的銀子,全都打了水漂。
那一年趙凱甚至都不敢出家門,村裡人恨不得跑到他家門口指著村長的脊樑骨罵。
趙大牛趴在井口旁,拿火把往下照了照,果不其然,真瞧見了那井底拉了幾個人。
“媽的!”
趙大牛暗啐了一聲,立刻將火把遞給了身邊人,緊接著就把麻繩往身上套。
杜青見狀,攔了他一下:“你這麼大塊頭,下去救人不方便,換個人吧。”
“我來吧!”
趙俊挽起袖子,瞥了李琴一眼:“繩子這頭兒系你身上。”
親哥不如親媳婦,趙俊還是更放心李琴。
李琴把麻繩的另一頭牢牢拴在自己身上。
趙俊這才放心下了井。
幾個人屏住呼吸站在井沿邊上往下看。
趙思妍感覺到這口井裡死氣越來越重。
這麼高的井,就算沒受傷摔下去恐怕也小命不保。
趙俊下去了許久,才扯了一把繩子。
“拉!”
趙大牛一聲令下,連杜青都伸手幫忙拽繩子。
“一……二!”
“一……二!”
“嚯!”
趙俊終於到了井口,眾人鬆了口氣。
他身上背了一個人,杜青拿著火把走進一看,嚇了一大跳。
“這是趙凱?”
趙俊點點頭,臉色慘白如紙,仿若被嚇壞了:“其他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