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滁州城失守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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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死寂。

杜青緩緩開口,嗓子沙啞的厲害:“把人都拉上來吧。”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要給村裡人一個交代。

不消半日。

井口的人便都被拉了上來。

趙凱被山匪挖了一隻眼睛,疼昏死了過去。

早早被送了回去,結果還是沒能保住性命。

杜青和李琴一塊走回去時,就聽見田桂枝在村口哭的撕心裂肺。

隔著遠遠。

杜青瞧見幾個衙役也在村口站著,與往常不同,這些衙役都蒙著臉,且距離村民很遠,反倒像是堵在村口一樣。

“走快點。”杜青說完,連忙放快了腳步。

待走近,拉了個人問:“這些當官的過來幹啥?”

說話的是隔壁家的嬸子,平常厲害的很,這會兒聲音也放輕了不少,聽起來有氣無力:“衙役說,滁州城的時疫控制不住了,叫咱們趕緊跑。”

“啊!”

杜青一陣頭皮發麻。

趙思妍從襁褓中探出頭來,滁州城的時疫果然控制不住了!

她早就感覺到這裡的當官的不作為,都鬧時疫了,方申道還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還有心思給村民賣黴米。

顯然是想搜刮點村民的銀子,趕緊跑路,眼下趙家村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也只來了幾個衙役,半點不見方申道的蹤影。

“方大人呢?”不遠處,一道柔弱的聲音傳出。

杜青眸底一沉,濃濃的殺意自眼眸中射出。

袁玉蘭睨了她一眼,只當是沒瞧見,緩步走向那名衙役:“這位大人,方大人怎麼沒來呀?”

衙役避開袁玉蘭的眼神,只說:“方大人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來你們這兒,你若有什麼事就同我說,要是無事就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別給我們添麻煩!”

那人說著又後退了兩步,生怕袁玉蘭撲上來。

趙思妍察覺到這場時疫來勢洶洶。

這些當官的是最先知道訊息的,連他們都害怕,恐怕滁州城已經失守了。

“你們幾個,快把屍體抬了。”

衙役指揮著手下把村裡死去的人都抬到亂葬崗去。

田桂枝哭得撕心裂肺的,死活不肯鬆開趙凱的手。

趙凱死之前都沒有閉眼,一顆被挖了的眼眶裡空蕩蕩的。

村裡人頓時慌了,紛紛往家裡跑。

杜青琢磨著也得回家一趟,她當時走的急,家裡頭的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回去也得拿件防身的。

想著,杜青便扯著趙元的小手抱著趙思妍直奔院子。

進了院子便立刻關上了房門。

“小元你去把刀磨磨。”

杜青把趙思妍放在床上,翻箱倒櫃,找家裡值錢的玩意兒。

趙思妍偏頭看著床上的一床被褥,琢磨了下,把被子丟進了空間裡頭。

天寒地凍的,逃難路上,只怕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帶點禦寒的東西總沒錯。

“土豆也得帶!”

趙思妍小手一點,角落裡堆的土豆一個挨著一個的進了倉庫。

“還帶點啥呢?”

趙思妍正想著,就瞧見杜青對著一堆鍋碗瓢盆發呆。

那口大的鐵鍋還是當初杜青和趙大牛和離的時候,從家裡拿走的。

算是這個一貧如洗的家中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有口鍋在身上,到哪都餓不著,杜青想來想去,都得把這口鍋帶上。

可鐵鍋太沉了,她一手抱著趙思妍,一手拎起鐵鍋。

剛拎起來沒一會兒就放棄了,胳膊墜的生疼,最重要的,她帶著鍋,就沒法照顧趙元了。

看杜青準備放下,趙思妍伸手一點,那口鍋便溜溜的進了倉庫。

趙思妍開啟倉庫的門一看,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瞧著鐵鍋在眼前消失,杜青驚呼一聲,大時間看向懷裡的小丫頭。

“妍妍,咋回事?”

趙思妍咧嘴嘻嘻笑,還能是咋回事?

杜青撫了撫胸口,壓下心底的悸動,她都拿來了一個勺子放在趙思妍面前。

趙思妍明白她的意思。

她娘這是試探她。

她小手一點,勺子咣噹一聲掉進鍋裡。

瞧著手上空空如也,杜青“嚯”一聲,轉頭又拿來了一堆鍋碗瓢盆。

趙思妍無奈,瞥了一眼,只撿了一些有用的丟進倉庫裡。

“你這丫頭,這廢鐵帶著不能賣點銀子啊。”

杜青捏捏趙思妍的小臉。

趙思妍撇了撇頭,不願意搭理她。

村裡人陸陸續續開始出發了。

臨走之前,杜青帶著孩子去了一趟亂葬崗。

馬寡婦的屍體跟他相公和兒子埋在了一塊兒,墳頭大了一圈,三個人都被困在了這裡。

杜青紅了眼睛,抓起地上的一把土往上蓋了蓋:“馬大姐,你嚷嚷了半輩子要去陪他倆,這下也算是如願了。”

亂葬崗的野狗在夕陽中梭巡。

杜青的聲音帶著哭腔,跪在地上給馬寡婦磕了個頭:“你救了我一命,是我一輩子的恩人。”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杜青直起腰身,緩緩回過頭,冷白的雙眸透著逼人的殺意。

袁玉蘭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雙腳像是灌了鉛似的,繡鞋踩進鬆軟的墳土上,被沾染了許多汙泥。

“你還有臉過來?”杜青的聲音比墳前的墓碑還要冷:“馬寡婦到底是咋死的?”

袁玉蘭睜著眼睛不肯承認:“還能是咋死的,落入那群人手裡頭,有一個好過的嗎?”

“有啊,你!”

杜青猛地起身,逼近袁玉蘭。

袁玉蘭踉蹌著後退:“你懷疑我?”

杜青突然揮鍬劈向袁玉蘭:“我不是懷疑你,我早就知道你跟山匪有一腿!”

袁玉蘭眼神閃爍了下,轉眼就變了臉色,笑得悽惶:“那又怎麼樣,當初你們全村人逃命,丟下我們母女,害得我被那群男人糟蹋,我不過時為自己報仇罷了,怎麼了?”

“落入山匪的手上不是我們的錯,是這群山匪的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事扣在我們頭上來!”

袁玉蘭扯唇笑了笑:“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馬寡婦自願回去,那群山匪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放心吃她燒的飯。”

“她自己主動喝下放了砒霜的湯,我害怕露餡也怕她疼痛難忍,所以便直接給了她一個了斷。”

“我這是在幫她,要不是我,那去挨千刀的,怎麼可能相信呢!你以為,你給了砒霜,這事就能辦成了?”

“杜青,你太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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