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陰謀、陽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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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內心一驚,關於黑騎重甲的傳說,一直流傳至今。在三十年前,南詔國集結十八萬精英騎兵北上,避開大型城池,一路攻城拔寨,速度極快,把大隋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隋反應過來的時候,南詔國騎兵已經逼近京都。那時還未被封未鎮西王的李太起,就是率領這支黑騎重甲奔襲了萬里,將南詔國的騎兵擋在京都外,在黑關嶺展開了大規模的騎兵戰役。

這無疑是一場大屠殺,李太起的三萬黑騎重甲將南詔國十三萬精英騎兵全部吞掉。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李太起遠在隴西,不到十天的時間就奔襲萬里趕到京都,這種恐怖的馭軍之術,讓人驚歎。

從那起,南詔國便甘願俯首稱臣,每年都會向大隋上貢。而對於李太起,已封無可封,唯有封異性王才能安撫人心。

黑騎重甲也就成為當今天下最強的鐵騎。

“你們疏散周圍的百姓,統計好傷亡,財產損失。”李巧安下令說道。

陳虎感到有些意外,他並沒有下令讓這支黑騎重甲衝鋒,而是將他們支開了戰場。

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重甲騎兵,陳虎也沒有把握能夠堅持多少個衝鋒,但他有把握能夠破甲一千,但一千過後是生是死,是個未知數。

“我很奇怪,你明明可以讓他們為你衝鋒陷陣,但你並沒有,這是為何?”陳虎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巧安譏諷道:“殺你,如殺小雞,何須動用我隴西鐵騎。”

“我明白了。”

陳虎若有所思道,他沒有在意李巧安語氣中對自己的諷刺。

“我很好奇京都那邊為何會反應這麼快?從我回王府不到四日,從隴西到京都相隔甚遠,快馬急報最短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李巧安略做停頓,冷聲說道:“就算是金丹境的強者連夜御劍飛行,從京都趕來隴西也要三天的時間,我猜你們早就已經在隴西了。”

“我想不明白不久前你們為何刺殺我父親,但現在我明白了。”李巧安語氣冰冷,帶著殺意。

聞言,陳虎心頭一驚,此子心思玲瓏,從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隱藏背後的陰謀。

“大勢所趨,你就算明白又能如何?自古以來功高蓋主又有幾個能善終的?”陳虎淡然道:“鎮西王手擁二十萬兵馬,就像是一把刺刀懸掛在新皇頭上,聖上怎能睡得安心?”

李巧安沉聲說道:“所以你們就勾結蠻庭,想要借外人之手,滅我李家?不惜讓隴西三州數百萬子民陷入敵國鐵騎之下!”

“靖康小兒,好手段。”

陳虎臉色微變,竟敢直呼當今聖上的名諱,按國律乃殺頭之罪。

“西門關如今集結了三十萬蠻庭大軍,不到五六日,西門關必破。”陳虎繼續說道:“西門關是隴西門戶,西門關若被攻破,隴西淪陷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等你們兩敗俱傷之後,京都派出大軍收拾殘局,甚至可以一路西上,攻佔蠻庭。”

李巧安收回了視線,抬頭望向天空,雨變小了,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平靜,“好大的野心,剛登上帝位,就有如此氣魄,但他用錯了方法。”

“世子殿下,我陳家世代忠於大隋,天子令,不得不從。”陳虎看著李巧安,神色黯然道:“現在能救隴西的唯有鎮西王,我也不願看到隴西的百姓陷入紛爭戰火之中,可我為臣子,又能奈何!”

“世子殿下,京都派………………”

忽然在黑夜中爆射出一根細針,速度極快,瞬間刺穿了他的喉嚨,只見鮮血噴濺。

陳虎目光緊縮,想要張口,卻無法發聲,片刻整個人倒在地上,死了,未合上眼。

“無君無父的白眼狼!”

只見雲邊,有兩道人影出現,越來越近,近到眼前,那是一個面目清秀正的中年太監模樣,身後還有一個八九歲的白胖稚童,後面揹著一個比他還高的匣子,用黃布包裹著。

李巧安眼睛微眯,看著這二人竟踏空飛來,修為至少是金丹境的強者,才能夠做到御空飛行。

這大隋朝內,唯有監察司那四位怪物修為達到金丹境。眼前來人,他大概知道其身份了。

“不知來者是四大監的那位?”李巧安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劍尖指向他們二人。

“有膽量,不愧是李太起的孫子。”那名太監聲音尖銳,帶著陰柔,“好端端的待在青梅山不好麼?還能留一條命。”

李巧安哈哈大笑道:“老狗,如果我是你,我會一頭撞死在祖廟石柱上。”

那名太監臉色陰沉了下來,眼睛瞥了一下週圍,李巧安身旁突然出現黑騎重甲。

“你說我若將你殺了,李玄燁,李太起會不會發瘋?”

李巧安故作沉思一會兒,點頭說道:“我覺得你會死得很慘。”

那名太監嗤鼻笑道:“你爺爺若能請山外仙人出山或許能殺得了我,但憑你父親手中那二十萬鐵騎想要殺一個金丹境的強者,有點困難。”

“哦,是麼?掌印大監李公公!”

忽然,有一輛漆黑的馬車飛馳而來,後面緊跟著十八道身影皆騎著高大的黑馬,踏著汙泥而來。

那位被稱為掌印大監的李公公內心一驚,他此時應該在西門關,為何出現在這裡?

李玄燁從黑色馬車廂內走出來,掃了一眼四周,眉頭微皺,看著李巧安無事之後,說道:“李公公,遇王不拜,可是死罪。”

此刻,李玄燁目光冰冷,一股無形的威壓席捲八方。

李公公冷哼說道:“此次,咱家受天子令,待天巡狩,監察四方。有聖上賜下天子劍,遇劍如見陛下,鎮西王,快參拜吧!”

身後的白胖稚童,將背上匣子開啟,雙手捧著一把極為華麗的佩劍,那是當今皇帝的佩劍,也是一種信物。

李玄燁低頭一笑,說道:“先帝曾有令,鎮西王可帶刀上朝,可見皇不拜,莫說天子親臨本王不拜又如何,你一個閹狗還想拿著天子雞毛想當令牌,可笑。”

李公公不怒反笑,行禮道:“見過王爺。”

“掌印大監,想殺我兒子,你覺得今晚我能讓你安全離開麼?”李玄燁目光冰冷,直白說道。

李公公臉色微變,輕笑道:“王爺是在威脅咱家?”

“本王,一向說到做到。”

李玄燁攏了攏袖口,輕蔑笑道。

“就憑你身後一千多名黑騎重甲?”李公公眉頭微皺,看著李玄燁,不在意說道:“鎮西王是有多看不起咱家。”

李玄燁搖了搖頭,笑道:“自然有人來殺你。”

“哦?這隴西有誰能殺我?”李公公雙手插入袖口中,放在身前,微微一笑,問道。

“你看我能不能殺你!”

有一道人影出現在屋樓頂,身形矮胖,李巧安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竟是酒樓掌櫃。

“是你,散道人!”李公公眼睛微眯,透露著殺意,暗自調動真氣,“咱家還以為你死了呢,心中甚是不痛快,未能親手報當年之仇,始終有一股氣悶在心中,今晚我必斬於你劍下。”

散道人踏著虛空走到他對面,手中出現一把生鏽的砍柴刀,嘲笑道:“殺雞焉用牛刀,但殺狗就一定要用砍菜刀。”

李巧安聽到這話被逗笑了,沒想到酒樓掌櫃為人特別還那麼風趣。

“殺!”

李公公從白胖稚童手中接過天子劍,拔劍便向酒樓掌櫃殺來。

“你也配拿劍?”酒樓掌櫃冷哼一聲,揮出手中刀迎了上去。

兩大金丹境強者交戰,場面極為壯觀,每一次交手碰撞,動靜都十分大。

刀光劍影四射,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令人心驚膽顫。

白胖稚童坐在一處高樓屋頂,看著兩人在天上大戰,極為激烈。

猶如仙人臨世,一舉一動間,都能掀起驚濤駭浪。

李巧安目光落在白胖稚童上,他感受到那稚童身上充滿神秘的氣息。

一般人,又怎能與高高在上的金丹境強者同行。

李玄燁也注意到了那白胖稚童,做了一個手勢,身後有幾道人影離開,悄無聲息出現在白胖稚童前。

“你們別打擾我,我生氣後果很嚴重。”白胖稚童瞥了那幾名暗衛,聲音稚嫩道。

幾名暗衛拔出佩劍,同時出手,只見那白胖稚童手中撿起兩片瓦片,隨手一扔,滑出兩道弧線,精確擊中了那幾名暗衛,如斷線風箏,從屋頂擊飛了下去。

“天人合一!”

李玄燁驚然,如此年紀心境就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數千年來,大隋還從未聽說過。

此人是天生的武學奇才,若入京都,或許會引起仙門的注意,倒時讓他在仙門修煉十年二十年,未必不能突破到無涯境。

李巧安也是一驚,一般金丹境的強者都未必能進入天人合一之境,沒想到眼前這名八九歲的稚童竟達到了這種玄境。

“爹,這稚童來歷不簡單。”李巧安看向鎮西王說道:“我去會會他。”

李玄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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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華而不實,不堪一擊。”酒樓掌櫃隨手劈斷襲來的一道劍光,還對其劍術評價了一番。

說完,酒樓掌櫃從腰間解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整個人氣勢如五嶽沉穩,有一股洶湧澎湃的刀意凌空出現,隨之擴散四周。

李公公低眉看了一眼左手袖口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這是剛才交手時被散道人刀意所劃。

“好凌厲的刀意。”就算是生死之敵,李公公也不由驚歎對方的刀意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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