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劍可退百萬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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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關城門。

李太起看著李巧安,沉聲道:“蠻庭大軍離此地不到五里,安營紮寨,沒有急於攻城。你覺得,這是為何?”

李巧安望著前方,炊煙升起,烈日當空。

“蠻庭乃遊牧民族,大多是馬上騎兵,對於攻城拔寨的經驗知之甚少,且缺乏大型攻城利器。”李巧安說出心中的答案:“他們的後方受到我方的騎兵遊擊騷擾,補給出現了問題。”

李太起點了點頭,補充說道:“少了重要的一點,兵力不足,現在蠻庭那邊充其量也就二十五萬兵力。”

身旁的齊河同樣將戰場走勢盡收眼底,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桑音沙啞道:“白敬沉的白馬營,做得很好。’”

李太起望向西方,“恐怕這一次,白馬營凶多吉少了。”

齊河疑惑問道:“白馬營遊擊後方,伏弱而打,遇強則擾,有何不妥?”

李太起搖了搖頭道:“馬上功夫,蠻庭是我們的祖宗,白敬沉可以打一次兩次伏擊,但蠻庭絕不對讓他們就這樣在自家的地盤上來去自如。”

齊河目瞪口呆,下意識說道:“蠻庭龍騎兵!”

北河山山腳,白敬沉集合白馬營所有人,準備再度進入戰場。

白敬沉瞥了一眼旁邊一位少年遊弩手,神情堅毅說道:“林業,你直接去西門關,我白馬營不能全都折在這裡,拿著我們白馬營的營旗回去,插在西門關城頭,指引我們白馬營的魂魄歸鄉。”

那名少年臉色微變,坐在馬背上,望向那張俊俏卻決然的臉龐,最後對白敬沉點了點頭,悲傷道:“將軍,珍重。”

白敬沉微微一笑,“幫我跟鎮西王說一句,欠下我那頓酒,就請在我墳前灑一壺好酒。”

林業哽咽道:“我一定會帶到。”

白敬沉大笑道:“兄弟們,蠻庭一直吹他們的龍騎兵是天下第一,今天我們來告訴他們,誰才是天下第一。”

“殺!”

少年策馬離去之前,曾下馬拱手作揖,“諸君走好!”

北河山之戰,三戰三停。

蠻庭龍騎兵整整六萬,已經被逼得徹底瘋狂,先後兩次衝鋒,打得只剩下五萬人!

死傷之快,前所未有。

哪怕明知已經多半無法按照時間馳援西門關戰場,這些殺了紅眼的草原騎兵仍是毫不猶豫地展開第三次攻勢,想要徹底粉碎對面。

白敬沉無所畏懼率領殘餘三千騎換刀,再次迎擊上去,一路殺到龍騎兵集結而成的騎兵列陣之中,路上都是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蠻庭龍騎兵猶如潮水湧向他們,等到衝鋒過後,看到其後有一位以刀駐地盤腿的年輕將領,雖臉色滿是血汙,但仍看出其面目清秀似玉。

蠻庭龍騎兵主將,望著屍體如山,滿地殘骸,久久未回神,心中堵塞,淒涼道:“白敬沉是一個極為難得的對手,若是在等同的兵力下,今天的結局恐怖要互換了。”

北河山的戰報傳入西門關。

林業入西門關,將白馬營旗幟插在城牆最高處,低吼道:“諸位兄弟,魂歸故里了!”

滿城寂靜,其氣氛濃郁。

所有人聞之,心情悲傷,個個低著頭

但幾乎只是在一個時辰後,便有一道緊急諜報傳入李太起手中,蠻庭天啟親王率部十八萬兵馬,莫寒親王九萬兵馬和隆化親王十萬大軍已經馳援而來最遲兩日後兵臨西門關。

李太起笑道:“六十多萬大軍壓境,意圖恐怕不是為了吞併我隴西三州,而是整個大隋啊,安世可汗野心城府與京都那位新皇一樣,都是妄圖想統一天下。”

齊河笑了笑,“若是在三十年前,蠻庭以六十多萬大軍壓境,我隴西三州只能雙手奉上,但如今我隴西鐵騎也不只是只有二十萬。”

李太起淡然道:“這場仗還是很難打,讓陳將軍和燕將軍他們加快速度來馳援,兵貴神速,兩日後是一場艱苦至極的攻守戰。”

李巧安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目光一直望著前方。

齊河拍了拍腰間掛劍,坦然笑道:“當年王爺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三十年和平就這樣被他們先打破了,既然他們想要再打,那這一次索性就將他們打痛為止。”

李太起輕聲道:“這三十年和平,何其不易,這次不知又要死多少兒郎。”

李巧安突然說道:“爺爺,若是殺了安世可汗,這場仗就打不了了。”

李太起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說道:“安兒,不可涉險,安世可汗身邊不知有多少高手保護,絕不是輕易能刺殺得了的。就算你把他殺了,還是有下一個可汗出現,只有真正將他們打服了,他們才會害怕。”

齊河點頭附和。

“白敬沉拖住了龍騎兵,至少他們兩日後不可能到達西門關,我們還是有機會的。”李太起突然嘆息說道,想起了十七年前,在青州道上遇見一個氣宇軒昂的小少年,雖落魄卻一身氣節。

少年沒有拿他給的十兩銀子,而是高傲說道:“我雖貧賤,但不接受別人施捨。”

後來,少年成了他的護衛,曾救過他三次,有一次刺客夜中偷襲,少年替他捱了一刀,血肉見骨,差點就死了。

之後,少年憑藉積累的軍功,成為隴西最年輕的一位將軍。

“拿一壺酒來。”李太起說道。

李巧安從空間戒拿出一壺好酒,二十年份的隴西汾酒。

李太起接過酒,掀開酒蓋,一股酒香噴鼻。

“好酒。”李太起喝了一口,痛快萬分,暢快道:“白敬沉,這壺酒且飲,等打完這仗,我再陪你好好的飲一杯。”

說著,朝著西方,將酒壺中的酒倒落在地上,敬白馬營所有將士。

蠻庭帳下。

安世可汗托住下巴,臉上掛著笑容,可見他現在的心情很好,“白敬沉死了,這是一件好事。隴西這邊少了一員猛將,我們就多一分勝算。”

可利將軍眉頭卻微皺,說道:“大王,龍騎兵傷亡三萬人,這樣的傷亡太多了,後面要是再將龍騎兵投入戰場,發揮的作用就……………”

還未等他說完,安世可汗便打斷了他,“龍騎兵無法決定一場大型戰役的輸贏,等兩日後全軍匯合一處便立即攻打西門關。”

“這六十多萬大軍,我看李太起還怎麼守他的隴西。”安世可汗哈哈大笑道。

可利將軍沉聲說道:“大王,若是大隋那邊派兵支援李太起,我們還是謹慎一些。”

安世可汗瞥了他一眼,說道:“靖康那小皇帝,一心想要削王,李太起一個異性王手握二十萬鐵騎,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這一點那小皇帝跟他父親比還是差了一點氣量。”

“李太起還以所立的功勳向他討要了個王位世襲,將鎮西王位傳給了李玄燁,誰知道,以後李玄燁會不會再向他討要一個世襲罔替,又將鎮西王位傳給李巧安。”安世可汗繼續說道,“所以,靖康那小皇帝寧願先失去隴西,然後再出兵討伐。”

可利將軍恍然大悟,大笑道:“君臣二心,可是犯了大忌。”

一輛馬車途徑血腥氣始終沒有散去的北擊山戰場,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掀開簾子望去,久久不願放下。

飄雪宗的內門弟子輕月此時坐在車廂,負責防止他傷勢加重,需要不斷向他渡入真氣。

神機營的百夫長,謝長秦望著那片戰場,輕聲道:“我的同伴都死了,可我還活著。”

一頭青絲幾乎及腰的輕月漠然點頭。

謝長秦痛苦道:“這是赴死之戰,將軍不得不做,為了儘量阻截蠻庭大軍,即使全營戰死,也是值得的。可你為什麼救我,不讓我死?”

她冷漠道:“你與他們不一樣,你天賦極高,身懷絕世體質。原本在二十年前我宗門老祖就算到了你的存在將會帶領我宗重登巔峰,想帶你回宗門修煉但又算出你在凡塵中需要經歷了這一劫。”

“我已在你身邊守護了你二十年,現在你該跟我回宗門了。”輕月說道。

謝長秦笑道:“我不想修仙啊!”

謝長秦說完這句話,就不得不放下簾子,重新躺回去,很快沉沉睡去。

她繼續閉目養神,無悲無喜。

馬車朝著東邊而去。

京都朝堂上。

大隋最高的統治者,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一隻手拖著下巴。

另一邊手拿著一份關於西門關的戰報,朝堂上,那些官員在私底下竊竊私語。

兵部侍郎洪成秀,看了四周,無人站出來出聲,眉頭緊皺,他突然走了上前,恭敬行禮道:“聖上,西門關告急,蠻庭率領六十多萬大軍侵犯,鎮西王發來軍報,請兵支援。”

頓時朝堂如春雷炸響,所有人心中一驚,都認為洪成秀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靖康帝意味深長地笑,說道:“兵部侍郎,可有何對策?”

洪成秀神情淡然,毫無畏懼,說道:“從北方調二十萬兵馬,支援隴西。”

靖康帝笑了笑,看著滿堂文武,說道:“那有誰願意領兵支援隴西?”

朝堂官員盡皆低著頭,心中忐忑不安。

洪成秀大聲說道:“臣願往!”

靖康帝臉色不悅,說道:“愛卿乃文官,怎懂如何領兵打仗,還是留在京城為好。”

洪成秀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好友,王太師拉住了衣袖,低聲道:“莫要再講。”

洪成秀扯開,臉色大怒道:“國家危亡之際,爾等卻想排除異己,君臣相鬥,聖上,蠻庭這六十多萬大軍,絕非只圖隴西三州,望聖上明察!”

靖康帝憤怒拂袖離去,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掌禮大監,尖著嗓子道:“退朝!”

王太師匆匆跟上洪成秀,提醒道:“洪成秀,你知道你再幹嘛麼?”

洪成秀嗤笑道:“上諫天子,怎麼了?”

“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王太師恨鐵不成鋼說道:“莫要毀你前程。”

洪成秀停下腳步,突然很認真地向王太師行禮。

“老師,學生有件事需要拜託你。”

王太師眉頭微皺,連忙說道:“有何事需我助你?”

洪成秀笑了笑,“這次我惹怒了聖上,恐怕活不了太久,所以我想讓柔兒去老師府上,希望老師替我照顧她。”

王太師沉思一會兒,輕聲說道:“聖上,不至於如此。”

洪成秀搖了搖頭,說道:“聖上,最忌鎮西王,我在朝堂為他說話,已觸犯了聖上的底線。”

王太師嘆了口氣,鄭重道:“今晚就送柔兒到我府中吧,只要有我在,就保她平安無事。”

洪成秀抱拳行禮道:“多謝恩師!”

“你啊,還是改不了這性子,當初我便不應該勸你考取功名,做一個普通人平安的過完一生。”王太師拉著他的手,眼中充滿敬意,“隨我去喝一杯酒。”

“嗯,我知道有一家酒樓那裡的酒香。”

“那還不快帶路。”

“哈哈!走。”

洪成秀仰天大笑,灑脫無比。

………………

………………

兩日後。

西門關突然掀起塵沙,金戈鐵馬,六十多萬蠻庭大軍,氣勢磅礴,開赴戰場。

城牆上,守城軍望著黑壓壓一片的大軍。

齊河挑了挑眉頭,微眯著眼,眼眸卻透露著殺意,“陳副將,打完這仗,我親自去你那邊取酒,三十年的汾酒,少一壺,老子拆了你的狗窩,反正也沒幾步路。還有記住了,別死了。”

陳無為一副痛心疾首,連忙討價還價,趕忙說道:“將軍啊,能不能少兩壺酒,我還想留給我閨女嫁人的時候,拿出來呢。”

齊河頓時醒悟,笑眯眯地看著陳無為,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說老陳,你我共事多年,蓉兒那姑娘我是真心喜歡,要不咱們結成親家怎麼樣?”

陳無為一臉驚愕,然後臉上顯露怒色,對著他破口大罵,“好你個老東西,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樣?還想老牛吃嫩草,我家閨女清秀懂事,你好歹也是她長輩,你怎麼能這樣,我是真看錯人了,我呸!”

旁邊的持槍士兵頓時憋住沒敢笑出來,這三軍之中能夠如此有膽子罵步軍統領的也就陳無為了。

齊河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沒惱火,笑道:“你在亂說什麼?你嫂子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我有那個膽麼?我是說書文,我想讓書文跟你家蓉兒結親,他們青梅竹馬,很般配,你覺得呢?”

陳無為沒好氣道:“書文那小子是不錯,可婚姻大事我得聽我閨女的。讓她嫁一個不喜歡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幸福。”

齊河倒是很同意他的觀念。

議事堂,李太起坐在主位上。

隨著正式敲定一項項緊急方略,議事堂不斷有武將分批匆忙離去,當最後李巧安和李太起也跨出門檻,老王與世子終於並肩走出,來到城門口將近兩個時辰。

城外,六十多萬大軍正不斷排程,各種大型攻城拔寨的武器也都搬了出來,看著氣勢如虎。

李太起輕笑道:“這六十多萬大軍,就是紙老虎,一拳就能打散了。”

四位城中最威望的人,都來到城牆上,觀望著。

齊河搖頭道:“他們應該是先派出大將前來喊陣,殺殺我們的銳氣,讓我軍士氣低落,然後再一鼓作氣攻城。”

陳無為笑道:“怕什麼?我們這邊有世子在,就憑他們那群蝦兵蟹將,一百個都不夠世子打。”

李太起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孫兒有絕對的信心。

這世間凡俗能夠威脅李巧安的,沒幾個。

李巧安突然問道:“爺爺,我覺得我們隴西的武氣太盛,而真正稱得上讀書人的少得可憐,這是為何?”

李太起想了想,答道:“書生求功名,圖治國,太平盛世,京都才是實現他們抱負的舞臺。”

李巧安不假思索道:“爺爺說的對,可治理地方靠的還是讀書人,我們隴西邊疆地區,沒有人願意來隴西當官,而我們也不信朝堂派來的官員。”

“安兒,扯遠了。這些事,留給你父親來完成。”李太起淡然說道,他何嘗不明白這些。

三個時辰後,西門關城外,蠻庭派來一小隊騎兵前來叫陣。

“左將先鋒,哈爾木茶前來叫陣,西門關可有人敢應戰否?”

城下方,敵方乃一名大漢叫陣,身上極為濃烈殺氣,不得不說,此人一看就讓人感覺不簡單。

齊河感慨道:“不得不承認,蠻庭在體魄方面上比我們有優勢。”

陳無為沒有說什麼。

李巧安笑了笑,說道:“爺爺,敵方既然來叫陣,我們不應倒顯得我們怕他們,讓我去會會他。”

李太起點頭,說道:“安兒,讓他們瞧瞧我隴西兒郎的風采。”

李巧安拍了拍腰間長劍,微笑道:“這自然。”

說完,便從城門上,一躍而下,飄飄然如仙人獨立,他落在哈爾木茶身前。

“廢話不多說,出手吧。”

李巧安乾脆利落說道。

“狂妄。”哈爾木茶,持槍殺來。

李巧安哈哈大笑,一揮衣袖,右手按在劍柄上,等到哈爾木茶逼近他身前三尺。

“此劍殺你,足以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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