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乙觀(1 / 1)
“咳咳咳!急什麼,多大點事,你小子躺在溫柔鄉里不懂珍惜,苦得還不是老道我!”
老道也是消耗巨大,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更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姜紫萱當場就鬧了個大紅臉,嬌羞的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個少女穿成這樣還抱著一個少年,實在太過旖旎,她不敢回頭去看,只是滿面羞紅將螓首使勁地垂下。
還好,也不知老道用了什麼手法,話音剛落,一件道袍便披在了她身上。
“放下我,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其實葉風很是君子,一直都緊閉著雙眼,道袍飛來他好像知道一般,趕緊出聲提醒不知所措的姜紫萱。
“哦!”
姜紫萱應了一聲,輕輕將葉風放在地上,這才起身將道袍裹緊了她纖細的身體,隨即轉頭問道:
“道長,葉風這是怎麼了?”
“嘿嘿,倒是挺會關心人嘛。放心,那小子沒事,休息幾個時辰就好了,倒是你三魂七魄未定,萬不可離開這攝魂大陣,三天後才能真正痊癒。”
老道有些猥瑣地笑道。
“攝魂大陣?什麼意思,這是在哪裡啊!”
老道的話姜紫萱半句都聽不懂,滿臉疑惑道。
“太乙觀啊,老道我自然便是太乙真人嘛!”
“太乙觀,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能進得來。”
姜紫萱大驚失色道。
作為土生土長的臨江人自然知道太乙觀地傳說,怎麼可能有人能闖進來呢。
“愚不可及,老道我便是觀主,想讓誰進來不成啊。懶得搭理你,等那小子恢復了,自己問去吧。”
太乙老道看了眼花容失色的姜紫萱,懶洋洋地說了句,手一揮,姜紫萱驚呼一聲便飛到了玉床上。
姜紫萱滿腦子全是問號,她太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可是那玉床就像是施加了魔法一樣,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了上面。
臨江市誰不知道太乙山上太乙觀,曾經不知多少專家前來研究過,無一不是無功而返,再現代的科技也無法開啟太乙觀大門,沒人能夠進入。
最終專家們用一句超現代力量做了終結,可民間並不買賬,明顯就是神仙顯靈嘛,所以太乙山在臨江市乃是聖地般的存在,朝拜者絡繹不絕。
十五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更是讓太乙觀全國聞名,本來只是難以開啟大門的太乙觀,更是無人能接近其百米範圍,這等神蹟象,讓那些無神論者都紛紛加入了朝拜隊伍。
當年臨江市有一對葉姓夫婦產下一子,孩子生下來白白淨淨、健健康康。
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誕生,算是件大喜之事,但一場意外瞬間讓葉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境界。
生產後不久,護士小姐姐從恆溫箱將孩子抱到母親前,瞬間讓她母愛氾濫,不顧產後虛弱,努力起身親吻了一下孩子額頭,可意外就在這時突然發生。
孩子被親吻後,咧嘴咯咯一笑,身上突然騰起一陣黑霧,產房內孩子雙親及兩名護士瞬間倒地氣絕。
聞訊趕來的醫生一進入房間,也是瞬間倒地,再也沒了聲息。
連著數人如此,誰都知道不正常,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撞邪兩個字不經而走。
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最為懼怕,整個醫院一時人心惶惶,有些人都開始逃離起來。
“無量天尊!”
就在這時,一名鶴髮童顏的道士憑空出現,隨著一聲道號,手中浮塵一掃,就像變戲法一般,本已沒了生命體徵的那些人全部復活。
道士神秘一笑,一招手,那嬰兒便飛到了他懷中,這一手完全違反了現代力學原理,就像變戲法一般。
道士兩次出手鎮住了所有人,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說出得話更加炸裂。
他自稱乃是太乙觀太乙真人,那孩子乃是天煞轉世,凡人無法承受他的煞氣,觸之必死,而他正是負責守護之人,所以要帶走那孩子。
道士說完,手中浮塵一甩,一道白光閃過便不見了蹤影。
這件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但卻是不爭的事實,雖然醫院、政府多方封鎖訊息,但終究還是傳開了。
姜紫萱雖然乃是學霸,但絕不是讀死書的那種,太乙觀的傳說哪會不知,現在竟然在太乙觀中,如何不驚。
可她無法離開玉床,唯一期待的便是葉風能給她解釋解釋。
只是葉風此時正盤坐在地上,手握一個奇怪手勢,雙目緊閉,一股氤氳之氣在他身周緩緩旋轉,顯得神秘異常。
她壓下心中忐忑,相信葉風不會害她,所以反而靜下心來。
或許是之前一驚一乍中耗費了太多心神,也或者是那玉床傳來的溫暖氣息實在太過舒適,她竟然沉沉睡去。
此時葉風並不好受,他不知道老道說得元陽之氣是什麼,但能感覺就像身體的血液被抽空了一般,極度虛弱,有種隨時都會死去的感覺。
不過依照老道指點,打坐運轉黃庭經心法,緩慢開始恢復了起來,漸漸有了活力。
一天時間悄悄流逝,葉風終於睜開了雙眼,略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甩了甩頭,這才緩緩站起,向玉床走去。
或許打坐太久的緣故,腿腳有些麻木,步履顯得有些蹣跚,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姜紫萱就像一個睡美人,靜靜躺在玉床上,白皙較好的面頰恢復了少女的紅潤。
長長的睫毛偶爾還會顫動一下,櫻桃小口竟然還吧嗒了幾下,看起來就像在做一個甜甜的夢,正在品嚐絕世美食。
看著眼前甜美的女孩,葉風不由咧嘴笑了起來。
一年了,姜紫萱的熱情他又哪裡會感覺不到,但本就不善於表達情感的他卻無法和她走近。
他從內心上並不相信老道灌輸得那些仙神之說,更不相信真有什麼天煞轉世,但身邊發生得事又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
這次姜紫萱發生得意外,五年前在父母親身上也曾經發生過。
當時他十歲,老道第一次告訴了他的生世,破例讓父母上山了一次,但告誡他只能遠遠見上一面。
可惜,當母親淚流滿面,悲切的一聲兒啊地呼喚,老道地囑託便拋在了腦後,他飛奔了過去,父母也是豁出去了一般迎了上來。
可惜,他親眼所見的正是父母的離奇死亡,那根本就不是親人相會的激動和喜悅,而是生離死別。
那一次是老道做法將父母救了回來,他親眼所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變成了現在這幅老態龍鍾的模樣,五年來再也沒能恢復。
他當時不過十歲,雖然因為天生過目不忘,老道也是悉心教導,知識已經非常豐富,但根本無法解釋那到底是什麼。
哪怕這五年,他有意識的查閱了大量研究文獻,但一無所獲,能解釋得也只有那些神話傳說了。
他終究是不信什麼轉世的,或許是因為潛意識地抗拒吧,但也不忍心讓老道再承受傷害,所以這些年也就只能遠遠地看上父母一眼。
一年前,老道告訴他該入俗世體驗生活了,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輕易就讓他插班到了臨江三中高三班學習。
他雖然從來就沒有上過一天學,但知識量卻不會比任何一名學生差,因為老道對他地培養乃是全方位的。
他有時候真的很是懷疑,老道簡直就是一部百科全書,沒有什麼是他不懂的。
除了文化知識,武道修煉從他記事起就從來沒有停止過,這方面倒是挺喜歡。
雖然從來就沒感覺到老道吹噓的那些個修煉得神奇境界,更不信什麼武道大成後追星捉月不在話下之說,但強身健體倒是不假。
真正有些抗拒得還是那些個符籙和陣法。
符籙倒也還好,反正就是鬼畫符一般,依照老道的要求刻畫得一模一樣就成了,反正從來沒見有什麼作用,是否真的只有鬼知。
那些陣法才是最討厭的,什麼殺陣、護陣、傳送陣簡直匪夷所思,計算精細的一塌糊塗,佈置更是眼花繚亂,實在頭疼,老道最後也不得不放棄了。
當然最讓葉風無語的還是食物,一日三餐對他來說就是煎熬,也不知老道做得都是什麼,反正難以下嚥。
要說是老道廚藝不行也不像,看他烹製時絕對是盡心盡力,做出來的賣相也是相當精緻,可吃起來卻全是苦澀之味。
葉風不相信人類努力都是為了吃這樣的食物,書中描述得美味佳餚可是數之不盡,所以他多麼希望能有機會到俗世品嚐一番。
老道顯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斷地嚴厲告誡,絕對不可以碰俗世的任何食物,否則必陷入萬劫不復之境界。
這一年來,他真正地入世了,雖然那些美食的香味無數次讓人沉醉,但老道地告誡還是讓他忍住了,沒有碰凡間任何食物。
當然也有唯一的例外,那也是經過老道同意,唯一可以吃得便是巧克力了,當然每天也就只能那麼一小塊。
那時,乃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最大的享受,只有那時才能體會人生的樂趣,生活是那樣的幸福,可惜實在太短暫了。
他得到的第一塊巧克力正是姜紫萱送給他的,也是他第一次將外界的事物帶回太乙觀,也就是在那天老道允許了他吃上那麼一小塊。
“傻笑個啥,又不是不回來了,真喜歡,娶了不就得了。”
老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了眼葉風,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