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界門（1 / 1）
“別瞎說！就我這樣，連你都說不清是個什麼怪胎，哪配擁有正常人地生活。”
對於老道地調侃，葉風沒來由臉上一紅，說出來的話也是綿軟無力。
“要說多少遍才信啊！你可不是什麼怪胎，你是這方天地的主宰，是救世主！”
老道實在有些無語，從葉風記事起，就不斷的給他灌輸仙神思想，他是這方世界的未來，是救世主，可他從來就沒信過。
老道是真有些後悔，不該讓他接觸那些個現代文化，仙神確實太過飄渺，嚴重脫離現實，也難怪他不信。
事實上老道還是很欣慰的，雖然在他強烈要求下，葉風稱呼他為老道，但他看得出來葉風對他的尊敬和感激。
他知道葉風骨子裡就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和主宰曾經的冷漠無情相去甚遠。
有時候他反而覺得自己絕情，為編織得謊言感到羞恥，但他沒得選擇，未來實在太過飄渺，沒人能說得清。
他實力有限，無法解救天下蒼生，但也決不能眼看著世界崩塌，生靈塗炭。
萬億生靈豈可為了一人而犧牲，他不能保他們萬世，但希望能救他們一時。
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正確，但他不後悔，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只希望能扛下所有。
但真的能嗎？
他不知道。
“打住，這話休要再提。”
葉風根本不信，擺擺手說到。
“唉！”
老道知道說了也沒用，嘆了口氣，繼續道：
“反正大限已到，後天便是界門開啟之時，到時你便知道了！”
“你真不是開玩笑？”
葉風從沒信過什麼界門，但十幾年來，老道就沒停止過嘮叨，確實有些迷惑。
“到時便知！”
老道雲淡風輕地說了句，習慣性地捋了捋唇下稀疏的山羊鬚。
“糟糕！紫萱後天才能醒來，可後天就要高考，麻煩了！”
十五年了，老道不斷地嘮叨界門，葉風雖然也希望那一刻早點到來。
只有等到那天才能真正戳穿他的謊言，可現在卻要耽擱姜紫萱的學業，那罪過可就大了。
“還考什麼，百年內你要是不能回來，地球就沒了，橫豎不都是個死！”
老道難得面色凝重，話語顯得很是悲涼。
“你這還真是杞人憂天！百年後我們這些人死的渣都不剩了，想那麼多不累麼？”
“哼，妄自菲薄，和你說了總也不信！不過你放心，老道我拿命擔保，必護你雙親和這丫頭不死，希望你能念老道一個好，功成之時回來解救這方世界。”
“呵呵，那得看你後天是否真能送走我了！”
葉風真不想再和老道磨嘰，這話實在聽膩了，他根本不信。
“唉......！”
老道嘆了口氣，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老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編織謊言，我雖然從沒享受家的溫馨，但你如師如父般，不求任何回報，我又如何感覺不到你的好，只是實在不知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麼？”
“唉！有些事以後會明白的，你只要記住，我也是身不由己，從來沒有想過害你，但卻不得不為。我不知這樣做到底對還是不對，但也絕不後悔。”
老道終究還是沒有解答葉風問了無數遍的疑問，幽幽說完便蹣跚著離開了。
望著那落寞的背影，葉風也不忍再問，或許老道真有難言之隱吧，但他相信老道不會害他。
姜紫萱一直在熟睡之中，葉風內心覺得很是虧欠她，是他的不小心，害得她錯過了高考。
除了例行練功，葉風其他時間基本就是盤坐在玉床旁，絮絮叨叨得和她講述著自己的故事，還有老道幹得那件蠢事。
姜紫萱被帶到太乙觀，老道想得倒是周到，沒忘記通知她父親。
可他的方法實在讓人無語，竟然打了個電話，說你女兒在我手上，不要報警，三天後讓她回家。
開玩笑，姜紫萱的父親可是臨江首富，獨生女被人綁架，綁匪竟然沒提任何要求，哪裡還坐得住，整個臨江早就大亂了。
只可惜，哪怕警方掘地三尺，又如何能找得到任何蛛絲馬跡，只能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兩天一晃而過，今天便是老道說得界門開啟之日了，葉風都懶得再做例行功課，靜等著今天見分曉。
“行了，人家又沒真睡，只是動彈不得而已，叨咕兩天也夠了吧。”
老道不知何時到了近前，酸酸的來了句。
“你......！”
葉風臉騰得一聲全紅，他以為姜紫萱一直沉睡，所以將這些年的孤寂道了個遍，就像發洩一般，這兩天比他十五年說得話加起來都多。
“道長，你......”
姜紫萱極不情願地坐了起來，秋水般的眸子幽怨地盯著老道，可她又能說什麼呢。
被老道揭穿，她也裝不下去了，實際她早就醒了，就是想聽葉風講他的故事，所以一直強裝著。
“你們......”
葉風這下臉更紅了。
“得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臉紅個啥！我還得去準備準備，你爹孃一會就來了，你們告個別吧。記住，十丈乃是禁區，再出問題，老道我可真的無能為力了。”
老道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咯咯咯咯！”
這兩天葉風確實也沒說什麼，但就是沒來由的臉紅。
倒是姜紫萱見老道走開，本來抿嘴輕笑終於還是繃不住，笑出了聲。
她看了眼葉風窘迫的樣，或許也覺得尷尬，輕聲解釋了起來。
“我真不是有意的，頭一次聽你說那麼多話，真的好高興！”
“你什麼時候醒得？”
葉風有些尷尬地問道。
“不知道，反正很久了！”
姜紫萱醒來就一直強忍著，又沒看時間，自然不知道具體多久，葉風問得倒是有些多餘。
“呃！”
葉風這下是真臉紅了，因為之前講得基本都是無聊的成長故事，早晨開始更是說了些對姜紫萱的感覺。
“有什麼嘛，都什麼時代了，敢愛敢恨才是零零後啊！我真的好喜歡你，我們一定要一起上大學。”
看著臉紅得像猴子屁股的葉風，姜紫萱做出一副大膽表白樣，不過顯然也是外強中乾，說完一樣飛起滿面紅霞。
“可能真的不行。老道說今天將開啟界門，我會被傳送到仙域，只有到了仙域洗去煞氣，才能做個正常人。”
“這麼玄幻！不過也沒什麼啊，等你回來不就行了。”
姜紫萱眨巴眨巴秋水般的眸子，說完還吐了吐丁香小舌，顯得很是嬌俏可愛。
“可是我並不相信有什麼界門，總覺得老道在編織謊言，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
葉風搖搖頭，臉上滿是疑惑。
“管他呢，過了今天不就知道了嗎？如果你真是神仙轉世，要去仙界的話，記住我在人間等你，你一定要回來看我，答應我好嗎？”
姜紫萱大膽地凝視著葉風，眼中滿是殷殷期待。
“唉！如果是真的，老道說也要百年才能回來，你豈不是空耗一生！”
“人之一世，草木一春，總有那麼些牽掛和不捨。既然遇見了你，便再也裝不下他人，千百年又如何，彈指一揮間爾！”
姜紫萱本就是個才女，豈會悲悲切切，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風兒！”
就在葉風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突然傳來。
“娘！”
這聲呼喚葉風太熟悉了，這些年他不得不和孃親保持距離，只有這聲呼喚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裡。
“風兒！”
“娘！爹！”
奔出大殿的葉風一聲呼喚，瞬間淚流滿面。
他只敢站在大殿門前，哪怕忍到渾身顫抖，也不敢再向前半步，痴痴地看著十數丈外被一堵氣牆限制前行的一對中年夫婦。
“風兒！道長將一切都告訴我們了，我和你爹雖生下了你，卻未盡過一天養育之責，
只怪造化弄人，讓我們咫尺天涯，娘別無他求，只希望你好好地。”
那夫人泣不成聲，如不是他丈夫將她努力抱住，根本就站立不住。
“爹、娘！我不知老道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反正今天必見分曉，相信我一定能尋到解決之道，孩兒今生必讓你們享受天倫之樂，給你們養老送終。”
“嗡！”
葉風始終是不信什麼仙神，不過他話音剛落，天空突然暴起萬道金光，讓人無法直視。
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仙風道骨般的道人。
只見他雙手猶如穿花蝴蝶，車輪般的結出了一串法印，隨即向前一指大喝道：
“開！”
話音未落，道人身前一個金色旋渦突然顯現，一道七彩光柱投射到數十米下的地面，緩緩旋轉，而旋渦中心猶如一個黑洞，深不可測。
“葉風！界門已開，我們支撐不了多久，你趕緊出發！”
光柱不遠處太乙老道盤坐在地，雙手結著一個奇怪的法印遙指著金色漩渦，面色痛苦，說出的話語就像一個個字擠出來一般。
“這......，竟然是真的！”
葉風甩了甩頭，喃喃道。
“當然是真的，還等什麼！”
老道咬牙催促道。
他顯然非常吃力，早已汗如雨下，蒼老的面容慘白地嚇人，隨時都有崩潰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