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引虎驅狼(1 / 1)
單看不覺的。
當左至橋握住春晴的手後,就有了對比。
才發現左至橋的手真的很大。
春晴的小手,輕而易舉就被他握在掌心。
掌心是冰涼的,觸感也不是想象中的柔軟,而是帶著力度的硬朗。
事實與預想衝突。
春晴乍然清醒。
她一把甩開左至橋的手,並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
餘光掃見蕭琉璃按著軟劍,朝這邊走來,連忙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春晴娘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左至橋露出無辜的表情,好像春晴把他怎麼樣了一般!
這傢伙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果然派人查過自己了!
春晴現在十分地冷靜清醒:“左郎君特地在此等我,所謂何事?”
“我想跟春晴娘子交個朋友。”左至橋笑得更無害了,反而顯得他眼神中的陰沉更加明顯。
春晴毫不避諱,當著他的面,就翻了一個大白眼:“兄弟,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咱們真誠一點,有事速戰速決不好麼?
有閒功夫在這大街上嗶嗶,不如講完早點回家喝涼茶。”
左至橋眉頭緊皺。
他已經顧不上魅力失靈了,而是懷疑眼前的人不是女子。
而是一個迷你的糙老爺們兒,女扮男裝的。
要不然咋會開口就是兄弟、廢話這些粗糙的詞?
春晴盯著左至橋瞬間僵硬的微笑,煩躁地‘嘖’了一聲:“你的屁到底說不說?要是不說那我可就走了。忙著呢!”
粗魯!
左至橋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他才再次開口:“這個東西是你製作的嗎?”
說話間,他把一個繡著松枝的香囊扔在馬車邊緣。
春晴走過去,撿起香囊,一股清雅的薰香撲鼻而來。
很好聞。
但春晴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開啟香囊,裡面竟是一塊肥皂。
春晴挑眉,這個左至橋又是知道她的名字,又拿來肥皂,莫非也在打肥皂的主意。
春晴把肥皂裝回香囊,又扔回馬車的踏板上:“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想跟你談筆買賣。”
春晴露出驚訝的表情:“你一個書生也能做買賣?不考科舉了?大哥你別想不開,這書都讀上了,半途而廢豈不可惜……”
小嘴叭叭就開始勸學。
左至橋被吵得頭疼不已。
“夠了!”他低喝一聲。
身上那層溫潤偽裝碎了一地。
他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要做生意,我是幫家中女眷問的。”
解釋完,他又怔了一下。
自己跟個陌生人解釋這麼多幹嘛!
他暗自懊惱,揉揉眉心,習慣性擠出一抹笑容。
生意送上門,春晴又怎會拒絕。
“那你等著。”春晴從返回馬車旁邊,肥皂、香皂各拿出一塊,又返回馬車邊,放在車板上就退開兩米遠,“喏,我有兩塊皂,左邊的肥皂適合洗衣清潔,五百文一塊。右邊的香皂用來洗面沐浴,一兩銀子一塊,不議價。左郎君你要多少?”
左至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肥皂和香皂仔細檢視,還放到鼻尖聞了聞。
聞到香皂後,他微微挑眉。
香皂是春晴隨手拿的,正好拿的茶香味。
清新淡雅的茶香味,放在書院裡應該會很受歡迎。
這個農女看著平平無奇,心思倒是靈巧,懂得抓住客人心理,倒是有幾分生意頭腦。
若是她還識字,倒是可以招入麾下。
好好培養一番,幾年之後說不定能在他的產業下當個大掌櫃。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
先談下肥皂生意,再想其他的。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左至橋說道。
“我還有三十多塊存貨,你確定全要?”春晴問。
左至橋‘唰’地一下抖開扇子,風流地扇了幾下:“我不僅要你手上的貨,你將來的貨,我也全要了。”
春晴算是聽明白了。
又來一個想要獨家供貨的。
“抱歉,我不可能只給你一家供貨。”
左至橋看著她,但笑不語。
“你跟我這麼久,剛才發生的事想必你也看見了,我的雜貨鋪已經跟人合作在先了。”春晴被他笑得渾身不舒服。
左至橋‘唰’地一下收起扇子,他突然身體前傾,與春晴拉近距離。
他再也不掩飾眼中的陰沉:“王掌櫃沒跟你說過,他背後的東家是誰?”
見春晴不答,左至橋就笑了:“王掌櫃的東家,可是知府大人的妻族,他們不僅有權還有錢。
但凡是他家看上的生意,要麼收入囊中,要麼直接毀掉,沒有一個能擺脫他家的勢力,存活下去。
你的這個香皂,他們也想要全部供貨權吧!”
“那又如何?”春晴冷靜地看著他。
“不巧,敝人正好有些家底,他們動不了我的人。如何,要不要為我做事?”
春晴撲哧一聲笑出來:“所以呢?不都是想要獨吞我的貨源,亦或是製作工藝!你們之間有何區別?”
左至橋:“……”
春晴:“你得不到我的獨家,難不成就會放過我?不過是引虎驅狼而已!”
左至橋:“……”這村姑,腦子轉得倒是快。
“總之,就按先前的價格拿貨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春晴根本不給左至橋思考的時間,就準備走。
“你一下得罪兩家,就不怕我們一起對付你?”
春晴一副無所謂地聳聳肩:“只管來對付我就是了。大不了把肥皂工藝寫出來,撒滿慄州城。既然不給我活路,那這錢誰都別賺好了。”
左至橋一噎。
他就沒見過這麼莽的村姑。
完全不顧別人死活。
春晴不耐煩地問了問:“這貨你到底要不要?”
左至橋:“要,把你手裡的存貨全部送來吧。”
春晴朝他伸出手:“先付一半訂金。香皂肥皂各十五塊,一共十二兩。”
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左至橋:“……行!”
左至橋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另加二兩的銀角子,放春晴手裡。
“你是縣學的學子,貨晚些時候會送到縣學去的。”春晴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朝左至橋揮揮手,就走了。
左至橋:“……”
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