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何至於此(1 / 1)
等春晴和蕭琉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當中,左至橋才回過神來。
他搓了搓手指,輕笑一聲:“此女,甚是有趣。”
“左郎君。”不知何時,竇奎突然出現。
他站在豪華的馬車前,態度格外的恭敬。
左至橋斜目掃向竇奎:“竇捕快今日沒有公務?”
“按例巡街。”竇奎笑著回道,他用下巴指了指春晴離開的方向:“左郎君對蕭春晴感興趣?”
“哦?你也知道她?”
“何止是認識,已經是老熟人了。”
見左至橋露出好奇的神情,竇奎便道:“他們一家雖是逃難剛搬來的,行事卻高調得很。
來落戶時,拿著州府主簿的手書。
二十幾個人,單獨開村不說,不僅一口買下整村幾百畝水田,還拿下近千畝的山地。出手如此大方,行事如此張揚,恐怕出身不凡,非富即貴。
左郎君,您若是看上她的肥皂,想跟她做買賣,還需三思而行。
她瘋起來,連自己都坑。”
左至橋面無表情。
不過想到剛才,春晴說要把肥皂的製作工藝傳遍整個州府的話,竇奎還真沒冤枉她。
不過,竇奎這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太差了些!
左至橋斜了他一眼,輕輕一抬手:“我們走。”
護衛立刻駕著馬車,離開了。
只剩竇奎站在原地,他收起恭敬神色,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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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晴和蕭琉璃騎馬信步,一路閒聊著慢慢往家走。
並不是他們不想策馬賓士,而是今天趕大集,路上人來人往,跑太快容易造成事故。
蕭琉璃一路閒聊。
蕭琉璃問:“那人找你幹嘛?不會也想買斷我們的肥皂生意吧?”
還真是無利不起早,他們是不是以為我們是外地來的好欺負!
瞧他那得瑟樣兒,恨不得把家產都掛在身上,走哪兒都告訴別人:老子有錢!嘖嘖嘖,長這麼大,頭一次見這種色兒的……
蕭琉璃的嫌棄都寫在臉上了。
春晴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對他敵意好大,他搶你零食啦?”
蕭琉璃白她一眼。
還不是姓左的沒眼力勁兒,竟然對春晴姐使用美人計,還牽她的手。
章槐哥哥都規規矩矩的,他憑什麼如此孟浪?
憑他小白臉?
還是憑他娘們唧唧?
蕭琉璃翻了個大白眼,不理春晴了。
“走吧,日頭高了,我們早點回家。”春晴忍著笑,輕夾馬腹,讓馬兒加快一些速度。
蕭琉璃也連忙跟上。
路程走了一半,路上的行人才少了。
蕭琉璃提議騎快馬回去。
春晴突然道:“我忘記買醬油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回去打點醬油。”
蕭琉璃:“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我跑一趟就行了。”春晴說完,鞭子在蕭琉璃的馬屁股上抽了一下。
那馬兒嘶鳴一聲,撅起蹄子就跑了。
春晴扯著韁繩,調轉馬頭往回走。
然而,當她走出一段距離,就沒再往縣城方向走,而是轉進了一條小道。
小道的盡頭是一片樹林,進入樹林之後,小道就越來越窄,也越來越幽深。
慢慢走著的春晴,突然勒停馬兒,並且下了馬背。
她把馬拴在路邊的樹上,鑽進路邊的樹林裡。
春晴剛進樹林沒一會兒,就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馬兒身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春晴的蹤跡,跟進了樹林。
他往前走了十幾米。
春晴就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兄弟,跟了我這麼久,怪累的吧!”
“你早就發現我了?”
“沒有多久,也就一兩刻鐘吧。”春晴往他身後看了看,“就你一個人嗎?”
“對付你,我一隻胳膊就夠了。哪還需要別人!”
魁梧男子語氣戲謔,完全沒把弱不禁風的春晴放在眼裡。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跟蹤我?”春晴打量著他。
身材高大,肌肉強健,步伐沉穩有力。
不是普通農民,而是個練家子。
魁梧男子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果然是有預謀的。
春晴不想再浪費唇舌。
“要不要喝口水。”春晴突然把一個水囊扔向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沒敢接水囊,一個側身就躲開。
魁梧男子面色一冷,“原本不想這麼早動你的,既然你發現了,那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就大步朝春晴走來。
春晴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甚至笑眯眯地,等著他過來抓自己。
她這麼冷靜,反而讓魁梧男子警惕起來。
他也不再往前走:“你在周圍佈置了陷阱?”
春晴不高興地瞪他一眼:“胡說,我幾乎沒有離開過你的視線,哪有時間來佈置陷阱!不信我走給你看看。”
春晴說著,還在周圍走了一圈兒。
魁梧男子聚精會神地盯著她的每一個舉動,並未發現異樣。
他這才大膽地走過去,並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春晴的胳膊。
春晴不僅沒掙扎,反而反手抓住了他的:“嘿嘿,你上當了吧!”
魁梧男子猛地一驚,他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春晴收入空間。
春晴緊跟著進去。
順手抄起茶几上的硯臺,朝魁梧男子腦袋猛砸幾下。
魁梧男子當場昏厥。
春晴找出繩子,把他捆得嚴嚴實實。
“沒想到吧,你姑奶奶我就是最大的陷阱。”春晴心情愉悅地拍了拍手,就出了空間。
她騎著馬紅紅,並沒有回家。
而是順著一條小道,朝鹿山走去。
馬紅紅很是矯健。
一個時辰後,他們已經到了鹿山邊緣。
不能再往裡走了。
春晴找了個懸崖位置,就把魁梧男子從空間轉移出來。
男子掉在滿是碎石的地面,瞬間就被硌清醒了。
“你敢暗算我……”男子清醒之後就想衝向春晴。
掙扎了幾下,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
春晴拿出一把菜刀,蹲在魁梧男子面前:“說吧,誰指使你來的?昌益縣的左家?”
魁梧男子立刻露出破綻,神情變了變。
“原來是州府的王家啊!”春晴嗤笑了聲。
王掌櫃一面跟她談合作,又一面派人來跟蹤。
不過是肥皂製作工藝,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