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月黑風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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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想打聽的是,五大家族的那個柳家嗎?”程富貴一邊打著哭嗝,一邊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不用去打聽了,他家的事我正好知道。”

春晴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程富貴灌了一大口茶水,把哭嗝憋下去後,這才娓娓道來。

昨天他手底下有個兄弟,恰好在柳家祖宅附近活動。

申時左右,柳宅之中鬧出很大動靜。

喊打喊殺的,特別激烈,還有血人兒跑出來求救,不過沒跑多遠,就被幾個黑衣人追出來砍死,屍體也被拖回了柳宅。

他朋友嚇壞了。

躲了一會兒,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程富貴知道後,覺得事情不妙。

又想到春晴近日與柳家有往來,他便冒險跑去檢視。

不過他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趕到,打鬥已經結束了。

也不見黑衣人蹤影。

他在柳家附近晃悠一圈,還是能隱約聞到從宅子傳出來的血腥味兒。

柳家這是……遇到刺殺了?

而且剛好在柳欽蘭出事的時候,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若是想殺柳家主,深更半夜,熟睡之後才是最佳行動時間。

對方大張旗鼓在申時行動,是在阻止柳家主去愉園救柳欽蘭?

今天要不是有霍錫林在,瑄老先生不一定能活,刺殺大儒的罪名,她也背定了。

想到這裡,春晴就脊背一寒。

對方真是大手筆!

“那柳家主呢?他沒事吧?”

程富貴搖了搖頭:“後面柳家挺安靜的,應該沒事。要是柳家主沒了,肯定會有人報案。”

春晴點了點頭,又問了些別的事。

最後,她拿出早就畫好的貨櫃圖紙,讓程富貴去找木匠師傅打造。

春晴拿了二兩銀子給他,付完訂金,剩下的就全給他當辛苦費。

程富貴拿著錢,帶著發財樂呵呵地下樓去了。

一邊下樓,程富貴一邊炫耀:“怎麼樣,叔沒說錯吧,跟著姑奶奶就是有錢賺,這下信了吧!”

發財點頭如搗蒜:“我信了。以後富貴叔再有這種好活兒,一定要叫上大侄子!”

這錢也太好賺了。

既不用賣苦力,也不用捱揍,錢就跑到他口袋裡了。

他都想一輩子跟著春晴幹了!

“好好跟著叔幹,叔不會虧待你的。”

“富貴叔,咱們去找哪個木匠?是欄桂坊還是天機閣?”

程富貴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想什麼呢,這兩家多貴啊!工期又久。姑奶奶雖然有錢,但也不能這麼糟蹋。咱們要想東家之所想,急東家之所急。我看巷子裡的瘸子叔的木工活就很好,他訂單少,能給姑奶奶插個隊。”

這樣既能幫姑奶奶省錢,又能提前完工,兩全其美。

發財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想著,訂單越貴,我們拿到的打賞就越多嘛。”

“你說什麼?”程富貴沒聽清,回過頭來問他。

發財連忙擺手:“沒……我什麼都沒說。”

春晴吃好飯,就開始昏昏欲睡。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拿出錢袋子,拿了五兩銀子給三人:“你們自己玩去,我要回去補覺了。”

琥珀也伸了個懶腰:“我也要補覺。”

蕭錦行寸步不離地跟著春晴:“我守著妹妹。”

最後只剩小花匠,和銀錠子大眼瞪小眼。

這兩天被困在愉園裡,春晴完全沒休息好。

回到房間,她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夜裡十點,月黑風高。

春晴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她揉揉眼睛坐起來,大哥躺在房間的羅漢床上呼呼大睡。

一個人影正趴在窗戶上敲擊。

敲擊聲三短一長。

春晴走過去,開啟窗戶。

就見霍錫林蹲在窗外的飛簷上,一邊搖著摺扇,一邊笑盈盈地看著她。

“走吧,該行動了。”

春晴背上挎包,走到空前。

霍錫林伸手拉她。

春晴又退了回去。拿了一條薄毯子,給大哥仔仔細細蓋好,才跟霍錫林翻窗離開。

兩人一邊走,一邊核對收集到的資訊。

霍錫林也收到了,柳家遇刺的訊息。

此外,他還去查了些別的。

今晚都要一一確認。

夜很深,事情很多,得抓緊處理了。

二人一路疾行趕路。

沒過多久,就來到一間破落小院。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男人慘叫怒罵,和婦人哀哀泣泣的哭聲。

“他就住這裡?”春晴問。

“一個有錢就吃喝嫖賭的混子,你當他還有多豐厚的家底?”

春晴:“……”

這貨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開腔就噎人?

兩人沒再廢話,直接翻牆進去。

他們循著咒罵聲,來到房間。

推開門,就看見白日當街輕薄柳欽蘭的混子,此刻躺在床上,哆嗦著雙腿,憤怒地咒罵。

一對中年夫妻守在床前。

婦人拿著帕子哭哭啼啼,男人則垂頭喪氣一聲不吭。

突然有人進來,夫妻倆都嚇了一跳,婦人更是跌坐在地上,恐懼得連話都忘了說。

倒是中年男人,結結巴巴地問他們想幹什麼。

春晴拿出一小顆碎銀子,扔到中年男人懷裡:“我們找他問點話。”

婦人翻身爬起,護在混子身前:“不許你們傷害我兒子!”

春晴念在他們正在經受斷子絕孫之痛,耐著性子跟他們解釋,只是問話,絕對不會傷害他們兒子。

但對方根本聽不進去。

春晴直接掏出匕首,中年夫妻頓時嚇得噤了聲,互相攙扶著,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混子一看這架勢,嚇得夾緊了屁股,沒成想扯到前面的傷口,痛得他死去活來,不停慘叫。

老夫妻在門外急得團團轉,又害怕惹怒春晴不敢衝進來。

春晴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低喝一聲:“別叫了。”

混子痛得臉色蒼白,頓時不敢再吭聲。

“說說吧,昨天是誰讓你去羞辱柳欽蘭的?”

混子目光閃爍:“這麼機密的事,我豈能隨隨便便說出來,你們總得給點表示。”

春晴把匕首挽出一朵花:“說說看,你想要什麼表示?”

混子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差點嚇尿。

“是……是王荼蘼讓我這樣做的。王荼蘼表面上風光,其實私底下恨死柳欽蘭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讓我做這種事了……”

稍微一嚇,混子什麼都招了。

還把王荼蘼和柳欽蘭之間的恩怨,從頭說了一遍。

事情跟春晴猜測的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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