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沒有傳言中壞(1 / 1)
“後孃,大事不好了,你快看呀。”
石頭和吉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衝進院子拉著春晴就往外跑。
春晴被他們拽著出了門。
“到底什麼事,你們慢點,好好說。”要不是她兩條小短腿倒騰得夠快,就摔了。
“後孃你快點,到了你就知道了。”兄弟倆拉著她跑得飛快。
蕭琉璃都已經端起飯碗了。看見三人突然跑出去,他八卦之心頓起,連飯都不吃了,扔下碗筷就跟了出去。
蕭老太太安排一個護衛,暗地裡跟著。
春晴被他們拉著一路狂奔,一直來到三四里地外的一處農田。
遠遠的,春晴就看見農田裡,一個婦人正在用牲口翻地。
春晴手搭著涼棚觀察:“那拉犁的是匹馬吧,看著怪眼熟的。”
“眼熟什麼啊,那是馬紅紅!”蕭琉璃氣鼓鼓地道,“扶犁的婦人,不就是早上來借馬車的,說她兒子要相親的那個麼!”
“她太過分了。說去相親我才把馬紅紅借給她們的。結果她把馬兒用來犁地,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太過分了!”
她越說越氣憤,覺得自己一片赤誠餵了狗,擼起衣袖就朝地裡衝去。
“你等等……”春晴想攔住蕭琉璃,只是慢了一步。
春晴連忙追上去。
蕭琉璃已經拽停了馬紅紅,奪過婦人手裡的鞭子,質問她為什麼要騙人。
婦人先是賣慘,說她家裡沒幾個勞動力,要是不借他的馬耕地,就來不及開春播種了。
“要是不播種,我們就交不上稅糧,交不上稅糧,我們一家七八口老的老小的小,不僅吃不上飯,還會遭到處罰……”說著說著,她就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氣勢洶洶的蕭琉璃,怒火不知不覺就消了。
她扔了鞭子,想卸下犁耙。原本還在嗚嗚哭的婦人,見她要帶走馬兒,她頓時顧不上哭了,跳起來阻止蕭琉璃。
蕭琉璃沒做過農活,農具更是不懂,努力了半天也沒卸下來。
兩人拉扯間僵持不下。
眼看春晴到了。
女人又找春晴說好話。
春晴什麼都沒說。
蕭琉璃就氣紅了眼眶,指著馬紅紅的背,說:“春晴,你看紅紅的背上,都被他們打出血痕了,我不可能同意把紅紅借給他們。”
婦人看見血痕,先是心虛地移開目光。不就是早上,這畜生不肯配合拉犁,她幾鞭子打重了麼!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哪有畜生不幹活的,哪有畜生不捱打的!她心裡怪不平穩的。
“然後就聽見蕭琉璃說要帶紅紅回去治傷。”
她生怕蕭琉璃讓她出錢治療。
她頓時激烈地反應,說蕭琉璃不要冤枉她。這傷根本不是她打的。
分明是他們自己打的,想訛錢。
這下別說是蕭琉璃了,就連春晴都有些生氣了。
春晴解開絆子,取下田犁,牽著馬紅紅就回去了。
臨走時,她回頭對婦人說:“你要是好好開口說要耕地,我們未必不會借給你。但是這樣撒謊,把我們當傻子一樣糊弄,我們很生氣。
以後我家的活,不會再用你。
更不會再借你任何東西。”
說完,她就領著蕭琉璃走了。
婦人還不以為意:“不借就不借,還當誰稀罕呢!往年我們沒用馬拉犁,也一樣把地種出來了。”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錯失了什麼。
回去的一路上,蕭琉璃都在抹眼淚。
她太生氣了。
她一片真心,竟然被人騙了。
春晴並沒有過多安慰。
回到家,春晴去給馬紅紅清理傷口,再給它上藥:“紅紅乖哈,上藥只有一點點疼,一會兒就結束了!”
結果馬紅紅先是用鼻息噴她。再轉身一個馬尾拍春晴臉上。
春晴:“……”
也就是它不會說話。
不然,此刻它高低要說一句: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昨晚才說不讓它再受委屈,今天就讓它去做苦力!
時間眨眼之間到傍晚。
出去榨油的敏嬸嬸夫妻終於回來了。
與他們一同回來的,還有蔣氏榨油坊的夥計。
夥計穿著榨油坊的工作服,熱情地幫他們把油搬進院子裡,這才客氣地離開。
離開時,他們還仔細地打量了村子一圈。
天色擦黑,翻地的工人也收了工。
桂嫂子拉著一個瘦弱婦人來結工錢。
春晴是用面積來算工錢的。
例如,一天除完一畝地的除草,檢查合格後,就算完成任務。
如果速度快,半天就完成了,也算一個工。也可以一天領兩個工。
所以,吳家村那邊,會派家裡的小孩來領一個工做。
算工錢的時候,這邊異常熱鬧。
吉祥坐在桌子前記賬,滿倉識字不多,就在一旁發錢。
原本這活兒是蕭老太太的。
春晴回來之後,就教了琥珀和吉祥阿拉伯數字,和表格記賬。
琥珀常常跟著春晴跑,記賬的話就落到吉祥一個人身上。
吉祥忙不過來,就拉滿倉幫忙。
這兩個孩子相處了一路,配合得十分默契。
輪到桂嫂子的時候,吉祥肉眼可見的黑了臉。
昨天晚上才欺負過他後孃,今天就來賺他家的錢。這女人臉皮可真夠厚的!
桂嫂子連忙露出討好的笑,解釋道:“是春晴讓我來做工的。”
吉祥知道後孃想用春家村的人耕地,就沒再多說難聽話,只是臭著臉給她結了賬。
“你們只幹了半天,只有三文工錢。”
輪到她身後的婦人。
桂嫂子冒著捱揍的風險,申請到的名額,就是給她的!
桂嫂子推了她一下:“秀娘,快去吧。”
秀娘拿到三文錢後,卻躊躇著不肯走。
吉祥對她沒印象,態度就緩和許多:“你還有事?”
秀娘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可以把這三文錢也換成吃的嗎?”
“我們沒這個規矩!而且每天的飯都是按人頭做的。”吉祥作為難狀。
其實在桌子下面捅了滿倉一下。
滿倉接收到訊號,幫她說好話:“她看著快餓死了,就破例一次吧。”
吉祥:“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下不為例。不過你必須等大家都打完飯了,有剩才能換。”
“好好好!太感激你們了。”秀娘感激連連,眼淚花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滿倉朝她揮揮手:“明天你還是多叫兩個家人來,多做工才能賺到相應的飯。”
“我知道的,謝謝二位小哥,謝謝提點。”
秀娘最終還是打到了兩份飯。
她沒有飯碗,就用竹筒裝著,抱在懷裡,和桂嫂子一起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秀娘小聲地道:“桂嫂子,我感覺……春晴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壞。”
桂嫂子哼了一聲:“她要真是瘟神,老春家的人,怎麼沒一個人出事的?
反而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老春家的孩子,每一個都送去上學識字。
就連女娃也是識字的,請了繡娘學專門刺繡。
村長、族長家的日子都沒他們好。”
“可是……她大哥錦行不是被她克到,變成傻子了嗎?”秀娘疑惑地問。
她嫁過來雖然好幾年了,但平時深居簡出,訊息並不靈通。
桂嫂子看她一眼,隨後冷笑一聲:“哪個村沒幾個孩子,因為發燒變成傻子的?”
秀娘點點頭,但還是似懂非懂。
桂嫂子敲敲她的腦袋:“你也不看看,程纓那幾個繼子女的日子過得有多好。”桂嫂子說完這話,就不再深聊了。
因為,她們已經到了駐紮地。
並且,春家村的人,全部站在入口,怒視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