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步步緊逼(1 / 1)
他話音剛落,許清歡便笑了,她笑得雲淡風輕,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世子此言,當真可笑。”她慢條斯理地說道,彷彿在欣賞一出拙劣的鬧劇,“清歡剛嫁入侯府不久,若非世子今日提起,我竟不知自己犯了如此‘滔天大錯’。既如此,還請世子明言,我到底做了什麼‘不端’之事,惹得世子如此不滿?”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在欣賞著凌辰的跳樑小醜般的表演。
廳堂內,眾人的目光在許清歡和凌辰之間來回遊移,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老夫人依舊穩坐釣魚臺,只是捻動佛珠的速度似乎稍微快了一些。
許月容則站在一旁,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安,她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朝著她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了。
就在這時,許清歡突然話鋒一轉,她的目光從凌辰的臉上移開,定格在老夫人身上,聲音清脆如珠玉落盤:“祖母,清歡想請問,方才世子所言‘把柄’,究竟為何物?為何我身為侯府大夫人,卻一無所知?”她微微側過頭,看向凌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世子,不如你來說說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如此篤定,說我‘行事不端’?”
凌辰面色一滯,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彷彿被什麼哽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許清歡,則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等待著他的回答。
凌辰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沒想到許清歡會如此步步緊逼。
他下意識地看向許月容,卻見後者也是一臉慌亂,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道:“大嫂何必明知故問?那東西自然是在你的院子裡搜出來的,難道還能有假?”
許清歡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緩緩展開,“世子既然一口咬定東西是在我院中搜出,那不知這封信,世子可認得?”
信紙上,凌辰熟悉的字跡赫然在目,正是他寫給某個青樓女子的情書,內容露骨,不堪入目。
廳堂內頓時一片譁然,眾人看向凌辰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許月容見狀,臉色慘白,她連忙說道:“這信是假的!一定是姐姐偽造的,想要陷害世子!”
“是嗎?”許清歡挑眉,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去把香兒叫來。”
香兒正是凌辰的貼身丫鬟,也是這封信的送信人。
香兒被帶上來後,看到那封信,頓時嚇得臉色發青,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凌辰見事情敗露,臉色鐵青,他指著許清歡,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好狠毒!”
“狠毒?”許清歡冷笑,“比起世子和妹妹的所作所為,我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凌墨上前一步,將許清歡護在身後,他沉聲說道:“祖母,清歡所言句句屬實,此事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他目光如炬,掃過凌辰和許月容,聲音冰冷,“至於這幕後主使是誰,相信祖母心中自有定奪。”
老夫人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陰沉,她緩緩開口:“來人,把世子和世子妃帶下去,禁足思過!”
凌辰和許月容被帶走後,老夫人看向許清歡,她緩緩說道:“清歡,你做得很好。”
許清歡福了福身,恭敬地說道:“多謝祖母誇獎。”
老夫人看著許清歡,沉默片刻,突然說道:“你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老夫人朝許清歡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許清歡依言上前,走到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掌卻意外地溫暖有力。
“孩子,”老夫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受委屈了。”
許清歡眼眶微微一熱,前世她受盡凌辱,從未有人這般關心過她。
如今重生一世,老夫人的一句“受委屈了”,竟讓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溫暖。
她強忍著淚意,輕輕搖了搖頭,“祖母,清歡沒事。”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很聰明,也很勇敢。”她頓了頓,又道,“凌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是凌家的福氣。”這番話,無疑是對許清歡最大的肯定。
站在一旁的凌墨,看著祖孫二人親暱的互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他上前一步,對老夫人說道:“祖母,清歡身子弱,今日受了驚嚇,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點了點頭,“也好,墨兒,你送清歡回去。”
凌墨扶著許清歡,緩緩走出廳堂。
身後,凌辰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許清歡的背影,他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
今日之恥,他定要百倍奉還!
許月容站在凌辰身旁,臉色蒼白如紙,她緊緊地抓著凌辰的衣袖,瑟瑟發抖。
她知道,這次他們徹底失敗了。
老夫人對許清歡的印象已經發生了改變,而他們,卻失去了老夫人的信任。
回到房間後,許清歡倚在窗邊,望著窗外盛開的梅花,心中卻無法平靜。
她知道,凌辰不會善罷甘休,今日的失敗只會讓他更加瘋狂。
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侯府中生存下去。
“在想什麼?”凌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關切。
許清歡轉頭看向凌墨,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她不想讓凌墨為她擔心。
凌墨走到她身旁,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許清歡將頭埋在凌墨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她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她都不會孤單。
因為,她有凌墨。
但凌辰的陰狠,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讓她無法真正放鬆下來。
她不知道,凌辰下次又會使出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