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氣絕身亡(1 / 1)
許清歡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只覺可笑。
封建禮教的枷鎖,束縛著世人的思想,也扭曲了他們的善惡觀。
李秀才如此,許月容也是如此,她們都被這時代的可悲認知所裹挾,自以為是地作惡,卻不知早已偏離了正道。
劉縣令面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掃過李秀才,不怒自威,“李秀才,公堂之上,豈容你胡言亂語?本官自會秉公辦理,絕不徇私!”
他轉頭看向許清歡和凌墨,語氣稍緩,“大少爺、大夫人,今日之事,本官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許清歡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她知道,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許月容的罪行昭然若揭,縱使有人巧舌如簧,也無法改變她即將面臨的懲罰。
只是,這懲罰究竟是什麼,又會以何種形式來臨,依然牽動著每個人的心絃。
師爺合上扇子,眼神銳利地盯著被押下去的許月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看劉縣令。
劉縣令會如何定罪?
李秀才的行為會否影響判決?
這些疑問如同黑雲一般,籠罩在眾人心頭,讓人一時難以看清。
“大人,依我看……”劉縣令正要開口,卻被門外一聲驚呼打斷,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面上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語無倫次地喊道:“大人,不好了!牢裡…牢裡許月容…她…她懸樑自盡了!”
堂上眾人皆是一驚。
許清歡劉縣令猛地一拍驚堂木,“豈有此理!來人,速去查明情況!”
片刻之後,衙役回來稟報,許月容的確已氣絕身亡。
劉縣令沉吟片刻,最終嘆了口氣,“罷了,人死債消,此事就此作罷。”他轉頭看向凌墨,“大少爺,你既已休妻,此事便與你無關了。至於許氏一族……”
他頓了頓,“念其族中尚有清白之人,便不再追究。”
凌辰匆匆趕到縣衙時,只看到被白布覆蓋的許月容。
他一把掀開白布,看著那張早已失去血色的臉,雙目赤紅,嘶吼道:“月容!”他猛地轉頭,怒視著劉縣令,“是誰?是誰害死了她?!”
劉縣令面無表情,“世子節哀,許氏乃畏罪自殺,與旁人無關。”
凌辰怒極反笑,“畏罪自殺?好一個畏罪自殺!我定要查明真相,為月容報仇!”
他抱起許月容的屍體,踉蹌著走了出去。
回到侯府,凌辰徑直來到老夫人院中,將許月容的屍體放在地上,“母親,您看看!這就是您所謂的公正嚴明!月容她…她死得冤枉啊!”
老夫人拄著柺杖,看著地上毫無生氣的許月容,“這也算是一個交代了。”
“交代?什麼交代?!她死了,就是最好的交代嗎?!”凌辰怒吼道,“母親,您可知道,月容她…她腹中…懷有我的骨肉啊!”
老夫人身形一晃,險些跌倒。
張管家連忙上前扶住她,老夫人顫抖著嘴唇,“你…你說什麼?”
凌辰頹然地坐在地上,捂著臉,聲音哽咽,“月容她…她有了身孕,卻…卻死在了牢裡……”
老夫人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冤孽…冤孽啊……”
“母親,您要為月容,為我的孩子做主啊!”凌辰跪在地上,哀求道。
老夫人睜開眼睛,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她看向張管家,“去,把大少爺和大夫人請來。”
張管家領命而去。
凌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許清歡,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許清歡精緻的臉龐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端坐在軟榻上,聽著前來稟報的丫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縣衙發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許月容畏罪自殺?
真是可笑又可悲!
前世種種,如鯁在喉,如今總算出了口惡氣。
“夫人,要不要把此事告訴大少爺?”丫鬟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清歡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水在杯中盪漾開圈圈漣漪,“不必,他自有耳目。今日,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
很快,一桌豐盛的美食便擺滿了桌子,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許清歡心情大好,吩咐下人將酒也端了上來。
整個院子裡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下人們忙碌著,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凌墨走進院中,看到此情此景,嘴角也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走到許清歡身邊,在她身旁落座,舉起酒杯,“今日,我們該好好喝一杯。”
“嗯!”許清歡笑著點了點頭,清脆的碰杯聲迴盪在院中。
而另一邊,許月容昔日的住所卻是一片寂靜。
凌辰推開房門,刺鼻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空蕩蕩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又彷彿一切都還停留在這裡。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伸手撫摸著床單,指尖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
他記得,許月容曾無數次在這裡梳妝打扮,對著鏡子顧影自憐,而如今,這裡只剩下無盡的空虛。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許月容巧笑倩兮的樣子,想起她對他撒嬌時的嬌嗔,想起他們曾經許下的海誓山盟。
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沫,破碎在眼前。
凌辰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
落日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顯得無比落寞和孤單。
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之中,彷彿要將人吞噬。
凌辰的心中,恨意如野草般瘋長,他要讓那些害死許月容的人付出代價。
夜色漸濃,侯府燈火通明。
凌墨和許清歡用過晚膳,正準備在花園中散步,一陣風吹過,帶來了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凌墨隨手摘下一朵月季花,走到許清歡身前,將花遞給她。
許清歡疑惑地看向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見凌墨輕輕搖了搖頭,食指放在唇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即,拉起她的手,朝小路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