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成功救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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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凌墨抱著人,許清歡在前,兩人悄無聲息地開啟了房間的後窗。

聽竹軒的後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再過去,就是王府西側的院牆。此刻,府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被砍倒的大樹上,後院一片寂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凌墨的身手何等矯健,抱著一個人,依舊落地無聲。他將張嫣然交給許清歡暫時扶著,自己則側耳傾聽。

遠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是那隊巡邏的護院。

“就是現在!”

凌墨低喝一聲,再次抱起張嫣然。他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如一隻靈貓,幾個起落便越過了竹林,來到了高高的院牆下。

他看準牆頭一個薄弱點,將張嫣然往上一託,自己則足尖在牆面連點數下,借力翻了上去。

隨即,他將早已備好的繩索一端系在牆頭的石墩上,另一端扔下,自己先滑了下去,穩穩接住同樣滑下的許清歡和張嫣然。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三人甫一落地,便消失在王府外漆黑的巷道中。

而王府之內,那間煙霧繚繞的房間裡,燻爐還在不知疲倦地冒著濃煙。守在院外的管家和婆子,只當是“大師”正在施展神通,一個個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看守的“藥引”,早已金蟬脫殼。

……

城南,張記豆腐鋪。

夜已三更,鋪子裡卻依舊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年過半百的張大叔和他妻子,正相對而坐,默默垂淚。

女兒被搶走已有數日,他們報官無門,求告無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當家的,我們的嫣然……怕是……怕是回不來了……”張大娘用粗糙的手背抹著眼淚,聲音嘶啞。

張大叔一拳捶在桌上,眼眶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恨自己的無能,恨這世道的不公。

就在這時,“篤篤篤”,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夫妻倆嚇了一跳,這麼晚了,會是誰?張大叔拿起一旁的剪刀防身,警惕地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故人來訪,請開門。”

張大叔攥著門栓,手心全是汗,他猶豫著,一顆心七上八下。這三更半夜的,不是催命的惡鬼,就是討債的閻王。

“當家的,別……別開……”張氏哆哆嗦嗦地扯著他的衣角,臉上血色盡失。

“萬一是……是嫣然的訊息呢?”張大叔啞著嗓子,與其這樣坐著等死,不如賭一把。他心一橫,將門拉開一道窄縫。

門外一男一女,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清麗溫婉,都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模樣。而在他們身後,那個讓他和妻子夜夜哭溼枕頭的身影,正怯生生地站著。

“嫣……嫣然?”張大娘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思念成疾,出現了幻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爹!娘!”那一聲呼喚,像是積攢了萬千委屈,張嫣然再也撐不住,哭著撲了過來。

“我的兒啊!”

張大娘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手忙腳亂地在她身上摸索著,“快讓娘看看,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欺負你?”

“我沒事,娘,我好好的……”

張大叔這個平日裡連針都拿得穩穩的漢子,此刻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抱著妻女,老淚縱橫。

壓抑了數日的恐懼、絕望和思念,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許清歡和凌墨退開幾步,靜靜地看著。這世間最動人的,莫過於失而復得,最暖心的,莫過於家人團聚。

直到哭聲漸小,張大叔才抹了把臉,想起門外的恩人,拉著妻女就要往下跪。

凌墨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穩穩托住他,“老丈,使不得。”

“恩公,恩人吶!若不是你們,我們一家……我們一家就真的散了!”張大叔泣不成聲。

許清歡走上前,將一個錢袋塞到還在抽噎的張大娘手裡,柔聲道:“大娘,這裡有些銀兩,你們拿著。京城不是久留之地,連夜出城,去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吧。”

張大娘捏著那沉甸甸的錢袋,像是被燙到一樣,連連推辭:“不不不,姑娘,這萬萬使不得,你們救了嫣然,就是我們家天大的恩人,我們怎麼還能要你們的錢……”

“拿著吧,”許清歡把錢袋又推了回去,“就當是我們給嫣然添的嫁妝,祝她將來覓得良人,一生順遂。王老虎那邊天亮就瞞不住了,你們的時間不多。”

聽到“王老虎”三個字,張家三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聽恩人的,我們走,我們這就走!”張大叔當機立斷,對著二人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二位的大恩大德,我們張家做牛做馬,也……”

“若真想謝,便帶著家人好好活著。”凌墨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卻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看著這一家三口重新燃起的希望,許清歡心裡也暖洋洋的。她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凌墨,他看著張家人的眼神,沒有半分威震沙場的大將軍的影子,倒像個鄰家的兄長,溫和又可靠。

這就是她的男人,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薩心腸。

天邊,已透出些許微光。

“我們該走了。”凌墨的聲音壓得很低。

許清歡點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便隱入黎明前的薄霧裡。身後,張家人的千恩萬謝被風吹得散碎,卻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切。

走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清晨的涼風吹得人很舒服,許清歡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先生,我得問問你,‘天象紊亂,陰陽失調’,你這神神叨叨的本事,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演得跟真的一樣,連我都差點信了你的邪。”

凌墨也笑了,伸手,極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兵書裡什麼都有,不光教人怎麼打仗,也教人怎麼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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