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開課（1 / 1）
才過了半個月呀，城東的工地上，那磚窯多得密密麻麻的。你瞧，青磚一窯接一窯地燒，都堆得像小山包一樣了。
西山那邊可就更熱鬧嘍，砍樹的時候，號子聲喊得震天響，大老遠就能聽到呢。
最讓王員外那些人心裡頭堵得慌的，就是那一下子就冒出來的高爐了。這高爐啊，白天黑夜地噴著火舌，就沒停過。
他們派人去打探訊息，回來的人說，那爐子煉出來的精鐵啊，那光澤就跟水似的，一錠一錠地往外運呢。看守的護衛，刀都砍得捲刃了，也沒能衝進去。
“咔。”
在王員外的府上，傳來這麼一聲脆響。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掌心裡的瓷器碎片，這可是他最寶貝的一隻建窯茶盞啊。
他這口氣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
將軍府裡可就熱鬧非凡了。
凌墨手裡拿著圖紙，捏得那圖紙嘩嘩直響，繞著新做出來的沙盤走了三圈，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
“清歡，公輸先生，你們這哪是蓋房子呀，這簡直就是在造神仙住的宮殿啊！”
許清歡正蹲在地上呢，拿著一根炭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畫著什麼。聽到這話，就只是“嗯”了一聲，順手還往臉上抹了一把，結果臉上就蹭出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宮殿就算造好了，裡面要是沒有神仙，不還是個空架子嘛。”
許清歡這麼一說，凌墨那股興奮勁兒就被澆滅了一些。他走到許清歡的身旁，眼睛望向遠處武學堂那已經初現規模、拔地而起的輪廓，一下子，軍人那種沉穩的氣質又回到他身上了。
“沒錯啊，骨架都搭好了，現在就該填充血肉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榜文也該貼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在這雲州城裡，到底有幾個腦袋真敢別在褲腰帶上，來咱們這兒闖一闖。”
天還沒完全亮透呢，城東那邊就有動靜了。
車輪子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馬蹄子噠噠噠地響著，兩種聲音混在一起。
那華麗的馬車簾子啊，偶爾會被風給吹開一個角兒，這時候就能看到裡面穿著錦衣、披著貂裘的公子哥兒，旁邊還有僕人小心翼翼地提著炭爐和食盒伺候著呢。
另外還有一撥人呢，是走著來的。
他們身上的衣服啊，漿洗得次數太多了，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腳下的鞋子也磨得差不多見底兒了，手裡就緊緊攥著個又冷又硬的幹餅，一邊走一邊啃著。
這兩撥人就這麼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朝著同一個方向去，互相誰也不看誰一眼，就好像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河似的。
在武學堂那嶄新又特別氣派的門樓下，界限分明得很。
凌墨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手按在刀柄上，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那兒，他身後的校場裡，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都已經擺放好了。
許清歡和公輸班站在不遠處的木製高臺子上，從這兒能把下面的所有情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攥著幹餅的少年身上，看著他們因為緊張，手指關節都發白了。“時間到嘍——開門！”
凌墨扯著嗓子喊，聲音在整個場地裡迴盪。
那扇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慢悠悠地開啟了。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地去領木牌，然後朝著那扇門走進去。
有個穿著校尉衣服的軍官站到高臺子上，咳了兩聲，聲音特別響亮。
“第一場啊，考體能！每個人拿一個沙袋，那沙袋可有二十斤呢！沿著山路跑五里地，要是跑不完，就自己走人吧！”
這話一出來，那些穿著錦緞衣服的公子哥兒，臉一下子就變得煞白。
許清歡站在高臺上，用胳膊肘輕輕搗了搗公輸班。
“瞅見沒，有些人的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了。”
這對那些整天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來說，可真是個不小的折磨。
沒跑出去多遠呢，就有人累得氣喘吁吁，一個勁兒地喊苦。
可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就不一樣了，平常淨幹些又累又重的農活，雖然也累得夠嗆，但大多數都咬著牙堅持下來了。
王員外家的兒子王騰，長得白白淨淨、胖胖乎乎的，跑在最後面，眼瞅著就要被淘汰了。他眼珠一轉，偷偷地給自家一個遠房親戚使了個眼色。
那親戚立馬就明白了，故意在跑過一個瘦弱少年旁邊的時候，裝作“不小心”把人家給絆倒了，自己呢，順勢就把王騰的沙袋接過來，揹著兩個沙袋接著往前跑。
這所有的事兒啊，站在高臺上拿著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的許清歡都看到了。
她啥也沒說，只是在旁邊護衛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第二項呢，就是考眼力和應變能力。考生得拿弓箭去射遠處山坡上隨機冒出來的靶子。
靶子有紅的有藍的，監考官會突然喊出一個顏色，考生就得在三口氣的時間裡射中這個顏色的靶子。
就這麼一下，好多人就被淘汰了。
有些人啊，力氣倒是挺大的，可反應特別慢。還有些人呢，反應倒是快，但是射不準。只有那些真正能沉得住氣，心裡想的和手上做的能一致的少年，才能被選上。
武試完了之後啊，一半的考生都被淘汰了。剩下的人呢，就進入第二場，也就是文試。
文試的考場設在新蓋好的講武堂裡面。這考題啊，和以前很不一樣，沒考那些經義策論，而是出了三道特別實際的題目。
第一題是這樣的：給你五十個士兵，一百斤糧食，在缺水的情況下，怎麼穿過三十里的沙漠，而且還要畫出沿途的地形圖呢？
第二題是一張軍械零件圖，是公輸班畫的，要指出這裡面的三個設計毛病，還得提出改進的辦法。
第三題是模擬沙盤推演。
紅藍兩方，藍色是防守的一方，紅色是進攻的一方。
考生當紅方的將領，有三千兵力，去攻打藍方五千人守著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