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沙盤對戰(1 / 1)
噹噹噹。
鐘聲在迴盪呢。
這都卯時三刻了。
那些學子們都在院子裡集合起來了。
隊伍排得那叫一個整齊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以前那種吵鬧勁兒啊,這會兒全沒了,就只能聽到腳踩石板的聲響。
有個教習在前面帶路呢,帶著大家拐進了一條從來沒走過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啊,有一扇老大的木門,那門上散發著桐油和新木混合的氣味。
教習走上前去,把門推開。
屋裡的景象一下子就讓所有人都邁不動步了。
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方盤子。
在這個方盤子裡呢,有起起伏伏的山脈,還有彎彎曲曲的河流。
山是用土堆起來的,河是拿線畫出來的。
那些小木塊就代表著城池,白灰粉末就是道路啦。
有個學子伸出手指頭,聲音都打著顫兒,指著一個被圈起來的木塊。
“臨河城啊!那就是臨河城!”
“這玩意兒……把整個北境都給裝進去了啊!”
凌墨就站在沙盤旁邊呢,兩隻手背在後面,身子一動不動的。
凌墨可沒去管那些學子們的驚呼聲,直接就說話了。
“今兒個,是期中考核。”
就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一下子就讓整個屋子安靜得不得了。
“考核的內容呢,就是沙盤推演。”
凌墨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著,最後,就點在了那個叫“臨河城”的木塊上。
“模擬,三年前的臨河之戰。”
這一下,屋子裡的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
人群裡一下子就爆發出那種壓抑著的騷動。“臨河那場仗啊……”
“我三叔,就死在那仗裡頭了呢。”一個學子聲音低低地說著,還緊緊攥著拳頭。
“我哥的腿啊,就是在臨河城牆上給弄沒的。”
“都別吵吵了。”凌墨的聲音不大,可一下子就把那些議論聲都給壓下去了。
“這次考核呢,分成兩隊。”
“就是青龍隊和白虎隊。”
“青龍隊負責守臨河城,有五千的兵力。”凌墨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眼睛把那些年輕又緊張兮兮的臉一個個都掃了一遍。
“白虎隊呢,是攻城的一方,就好比是北蠻的軍隊,兵力有一萬。”
“五千人去守一萬人的進攻?”
“當年臨河城不就是這麼丟的嘛!”
“現在啊,上次求生課排在前五名的隊伍的隊長,站出來。”
林毅、趙三,還有另外三個隊長就從佇列裡走了出來。
“來抽籤,決定哪個隊的主帥是誰,還有各自手下的成員。”
這時候有人端上來一個木箱。
這五個人就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去,把手伸進箱子裡,拿出一根木籤。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林毅抽到的是青龍籤。
這麼一來,林毅就是守城這一方的主帥了。
趙三把手裡的木籤展開一看,上面刻著一隻老虎。
那趙三就是攻城方的主帥嘍。
這個結果呢,有點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石頭被分到林毅的青龍隊裡了,負責後勤那些物資啥的。
趙三那兩個跟班呢,也被分到白虎隊了,成了趙三的幫手。許清歡站了出來,開始補充規則呢。
“主帥啊,那可是在戰時有著最高的指揮權力的。”
“在開戰之前呢,得和手下的成員一塊兒制定作戰的計劃。”
“柳先生和我呀,會按照你們安排的戰術、後勤方面的排程、當場的應變能力,還有戰鬥損失的結果,來做一個綜合的評定。”
“現在就開始吧,你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制定作戰方略。”
命令一下達。
兩撥人馬上就分開了,各自圍到角落裡那個比較小的沙盤旁邊去了。
屋子的兩端一下子就同時爆發出很激烈的爭論聲。
林毅這邊呢,氣氛那叫一個緊張。
“敵軍的人數可是咱們的兩倍啊,而且還是騎兵呢,他們的機動能力可比咱們強太多了,絕對不能出城去打野戰啊。”林毅伸出手指,重重地在沙盤上臨河城的位置點了點,“必須得堅守。臨河城三面都是山,南門是唯一的入口。主力就佈置在南門防守,加固城防,挖陷阱,再準備好滾木礌石。”
林毅剛說完,旁邊的石頭就開始撥算盤了。
算盤的噼啪聲一停,石頭就報出了一串數字。
“主帥啊,城裡現在有的糧草,如果節省著用的話,能供五千人支撐二十天呢。”
“滾木礌石的物料倒是不缺,可是咱們人手不夠啊,一個時辰之內,最多也就只能趕製三百具。”
“行,那就優先製作陷阱。”林毅很果斷地下令,“另外呢,派一支斥候小隊從西邊的山道出城,去監視敵軍的動向,可不能戀戰啊,就以狼煙為訊號。”林毅下達的每個命令都清清楚楚、頭頭是道的,大家聽了都點頭,很快就把一條條戰術都給執行下去了。
再看趙三那邊呢,可完全是另外一種情況嘍。
“怕啥呀!咱們可有一萬騎兵呢,他們就才五千步兵。直接衝過去就得了唄,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們給淹了。”一個小弟扯著嗓子喊。
“對呀!直接衝破南門,把林毅那小子活捉了!”
“不行。”趙三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林毅那個人啊,那腦子比機靈的猴子還靈光呢,肯定在南門那兒設好了圈套就等著咱們往裡鑽呢。咱們要是傻乎乎地硬衝,那可就是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啊。”
“那……那可咋整啊?”小弟們一下子就沒了主意。
趙三就摸著自己的下巴,繞著沙盤走來走去的,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趙三對那些兵法啥的一竅不通,但是他在街頭打架的那些經驗讓他知道,要對付那種聰明的人,就不能按照平常的辦法來。
“臨河城啊,除了南門,還有啥地方能進去呢?”趙三問道。
“北面是懸崖,東面是黑風山的主山脈,西邊呢……西邊是條廢棄的河道。”一個書生指著沙盤的一個角說,“三年前啊,那條河改道了,河床早就幹得一滴水都沒有了。不過那個地方的地勢可差了,到處都是亂石頭,騎兵根本就過不去。”